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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讨 ...

  •   讨论完《不灭轮回经》的事,已经接近子时。云栽云蕊和其他的小丫鬟都睡了,整个披香苑静寂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惊寒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阿晏,你早点休息。”

      李惊寒语气温和,似乎非常善解人意,但他越这样季清晏心里越过意不去。人家陪着他熬了大半夜,把功法的关窍掰开揉碎讲了个透,自己却用完了就扔,深夜把人赶回家,这有点儿太过河拆桥了。

      季清晏下意识挽留:“李惊寒,要不然你今晚留下来住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客房还没打扫,被褥也没铺,丫鬟们也早就睡下了,这会儿把人叫起来兴师动众地收拾,折腾一圈到什么时候?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客房还没有打扫,你和我睡一个房间可以吗?”

      李惊寒转过头来看他,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好。”

      李惊寒的眼睛里弥漫上笑意,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小少爷是临时起意。小少爷委实太好拿捏了些,他甚至不怎么需要费尽心机。只要被宠着爱着,小少爷就会受不了。小少爷不像自己这样狼心狗肺,别人对他的好他总想着要还。

      看着李惊寒眼里的笑,季清晏有些恼羞成怒:“今晚我睡床,你睡地板,要是敢不老实,我就再不理你。”

      李惊寒轻叹了口气,似是非常惋惜。

      “你叹什么气?”

      李惊寒没有顺毛摸,而是继续调戏:“我在想该怎么讨少爷欢心,让少爷赐我抵足而眠。”

      季清晏果然更恼了:“谁要与你抵足而眠了?你就睡地板,再胡说八道我就赶你回家去睡。”

      季清晏的房间并不小,可今晚李惊寒在。

      李惊寒其实不怎么讲话。他进了屋,便安安静静地在桌边坐下,目光也没往别处乱瞟。可他的存在感不容忽视,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放在屋里,你不用去看它,也知道它在。季清晏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往汤池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他清楚李惊寒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还是露了怯,连沐浴都莫名地有些不敢了。只掐指念了个除尘咒,草草净了身,然后走到床边,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说过李惊寒是他的朋友,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话是自欺欺人,他们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朋友。

      被褥和枕头被季清晏从床上扔下来,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我先睡了。李惊寒,你也早点睡。”

      李惊寒伸手接住,被褥上沾染了淡淡的沉水香,和小少爷衣服上一个气味。他把被褥在榻边的地上铺开,抻平了边角,然后脱去了自己的外袍。动作很轻,没弄出什么声响。

      季清晏说要睡觉,其实分外清醒。他侧躺在床榻里侧,眼睛睁着,看着面前那层厚厚的床帘。帘子挡得住视线,挡不住声音。他听到李惊寒在榻下铺陈被褥的窸窣声,听到李惊寒躺下去时衣料摩擦的轻响,听到李惊寒浅浅的呼吸声,匀而长,像是躺下没多久便睡熟了。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听着那阵呼吸声,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竟然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栽和云蕊便端着铜盆和巾帕来叫季清晏起床。

      推门进去时,两人同时愣住了。李惊寒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系袖口的扣子,头发束得一丝不乱,像是起来有一阵了。床帘还拉着,季清晏显然还在睡。

      云蕊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颤,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李惊寒,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过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李惊寒不为所动:“姑娘,麻烦帮我取一套洗漱用品。”

      云蕊没有动。她就那么站着,端着铜盆,泪珠终于从眼眶里滚了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

      云栽在心里叹了口气。披香苑的丫鬟对七少爷多少都有些心思,但没有人像云蕊这么痴心的。她从前对李月寒冷嘲热讽,说到底也是因为这片心。可人算不如天算,云蕊千防万防,却没想到李月寒和少爷没有丝毫首尾,真正和少爷有关联的是李月寒的天才弟弟。

      云栽伸手拍了拍云蕊的手背,然后不卑不亢地朝李惊寒说:“云蕊有些不舒服,李少爷见谅。我替李少爷拿洗漱用品。”

      云蕊猛地甩开了云栽的手,转身跑了出去,铜盆里的水晃出来泼了一地。

      云栽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只得替她道歉:“府里的人不懂规矩,李少爷见笑。”

      李惊寒还没开口,床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季清晏坐在床沿上,头发散着,衣裳还没换,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几分倦意,可眼神已经清醒了。云栽和云蕊敲门的时候他就醒了,方才那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耳朵里。

      “至于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季清晏斜着眼看他。

      李惊寒丝毫没有害臊:“太至于了。”

      其实李惊寒不至于刻意针对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有打击情敌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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