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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李惊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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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寒转过身来,又露出了让季清晏畏惧的神情。那神情并不凶狠,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和对待别的人一样的疏离冷淡。
季清晏的心一下子攥紧了。他可以接受李惊寒和他生气,却不能接受李惊寒对他冷淡。
“我也会嫉妒。阿晏,对我公平一些。别这样折磨我。”
季清晏呆住了。李惊寒直白的话语季清晏的耳根渐渐染上了红色,从耳尖一直烧到脖颈。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从袖子里把那只香囊掏出来,朝李惊寒扔了过去:“我不要了,好了吧。”
香囊飞到半空,李惊寒没有伸手去接。火系法则无声运转,那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在碰到他衣襟之前便化成了一捧灰烬,簌簌落在地面上。
季清晏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动作:“你就这样小心眼?”
“是,我就这样小心眼。”
季清晏几乎在雁回关转了一圈,才在城东主街上找到了声名远扬的的玉器店琼玉坊。
季清晏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挑挑拣拣,最后让掌柜取出一块白玉佩。那玉佩不大,约莫拇指盖大小,系着一条墨青色的丝绦。玉质温润细腻,半透明中隐约透出一丝暖光,是北疆特有的暖玉,触手生温。
季清晏对着李惊寒扬了扬下巴:“这个给你。小心眼净记挂别的事情去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季清晏把玉佩从掌柜手里接过来,随手掂了掂,然后走过去,也不问李惊寒同不同意,直接把丝绦往他腰带上一系。动作利落,像是已经替他系过很多回一样。
“京城里的贵人,腰间都佩玉。你不戴,会让人笑话的。”
李惊寒摸了摸腰间的暖玉,没想到贵人两个字还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季清晏逛累了才回来,推门进院时脚步已经有些拖沓。他去沐浴,回来后看着李惊寒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红色薄板端详。
季清晏凑过去,打了个哈欠,下巴几乎搁在李惊寒肩上:“这是什么?”
“打扫噬魂部战场时捡的战利品。
“有什么特别的?”季清晏揉了揉眼睛,凑近看了一眼那块石板。四四方方,表面布满暗红色的古朴纹路,烛光照上去也泛不出什么光泽,看着倒像一块烧过了头的旧砖。
“特别坚硬。”李惊寒把石板翻了个面,指尖沿着那些纹路慢慢划过,“紫霄神雷也劈不碎它。”
季清晏来了精神:“紫霄神雷?那可是攻击力排名第一的雷系异宝。紫霄神雷都劈不碎……那得多硬?”
李惊寒没有接话,拿起他纤长的手指放到石板上,似是让季清晏自己感受到底有多坚硬。
李惊寒凝神看着,素白的手指和黑红的石板映衬着,倒是有几分别样的美丽。季清晏轻轻推了推他,把手指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季清晏把被子铺好,睡之前还说:“不要熬太晚。”
李惊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季清晏的叮嘱。他把右手掌平放到石板上,轻轻把精神力探上去。
上一次石板将他的精神力弹开了,这一次没有。
精神力触及石板的一瞬,天地倒转。李惊寒被扯入一片焦黑的大地。天穹被人硬生生打碎,天火和洪水倾斜而下。
远处三道光柱贯穿天地,一道金龙盘天,一道赤凤焚空,一道灰白色的巫力腐尽万物。
祖龙的身躯横亘天际,鳞片如大陆板块般巨大,一爪拍碎山脉,龙尾一扫,江河倒流。
祖凤展翅遮蔽半边天穹,火焰席卷万里,将大地烧成琉璃,连云层都被焚尽。
而那尊大巫站起来时,头颅顶到了碎裂的天穹边缘,每一步都让陆地下沉数百丈。
它抬手撕下一片天穹握在掌中,与祖龙祖凤厮杀在一起。
这是传说中的巫妖大战,李惊寒一言不发,想看最终的结局。
那一战打碎了大地,打碎了天空,连时空都被撕成碎片。三道光柱撞在一起,万物都在毁灭中哀鸣。
谁都没有赢,是天道压落。没有雷声,没有光芒,只是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碾下。
祖龙祖凤和大巫拼命挣扎,但还是被天道碾碎,其血肉与神魂在天道不可辩驳的力量下化作漫天光尘。大巫倒下的身躯比山脉还大,胸口洞穿,心头血如瀑布倾泻,其中一滴溅在石头上融了进去。
画面消散。
李惊寒猛然睁眼,指尖滚烫。意识海深处,一滴暗红精血悬浮在太阴星体旁,散发古老而沉重的气息。精血下方,一部法诀缓缓浮现,金光与灰白交织,《不灭轮回经》开篇明义:轮回不止,神魂不灭。
李惊寒推开窗,北疆的寒风灌进来,吹得案上旧纸哗啦作响。他站在窗前深吸几口气,让干冷的气息把意识海里翻涌的热意一点点压下去。
祖巫精血带来的冲击太强了,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在他识海中不断翻涌,压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后背被风吹得发凉,才关上窗户。
油灯快燃尽了,火苗只剩豆大一点。他走到床铺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季清晏。被子被踢开了一角,露出半截手臂,指尖微微蜷着。睡着的小少爷比白天安静得多,眉眼舒展,呼吸清浅。李惊寒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季清晏迷迷糊糊地抓住他微凉的手指,含糊嘟囔:“李惊寒,别闹了……”
李惊寒没有抽回手,只低声应了一句:“嗯,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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