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26、第 26 章 季清晏

　　季清晏和国公夫人说完话，下了车。

　　枯瘦车夫问：“七少爷，你去哪儿？”

　　季清晏似笑非笑：“你不是说我没尽心吗？我自然是去尽心。”

　　中军营帐内，李惊寒看着季清晏去而复返，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

　　“七少爷搞得定吗？”

　　季清晏微抬下巴，说：“要是这点儿小事都搞不定，这些年我岂不是白混了？”

　　“是我小看七少爷了。”

　　“以后不要叫七少爷了，我的朋友都叫我阿晏，你也这么叫吧。”

　　李惊寒没有做出受宠若惊状，很自然地开口：“好，阿晏。”

　　帐内的火光在他们之间安静地跳动了一下。李惊寒说着，指尖轻触金丝月露昙的根茎，一缕缕月华便从夜空中垂落下来，在花叶周围汇聚如薄纱，裹着那几朵雪白的花苞。花心处逸散出的木属性灵气带着草木初醒的清冽，随风蔓延开来，连帐内原本干燥冷涩的空气也被浸得温润了几分。

　　季清晏嗅了嗅，说：“这花要不是以月华为食，肯定是风靡帝都的异宝。带属性的灵气最珍贵，我修炼用的龙涎清露不仅贵而且时常断货。”

　　“能入得了阿晏的眼就好。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除了水属性对木属性的契合度也很高。”

　　“对啊，《枯荣真解》第一层我还练过，后来母亲说《北冥真水功》更强一些我才放弃了。”季清晏微微一顿，像是觉察到了李惊寒话里隐藏的意思，踟蹰道：“你是想让我水木双修……可我担心以我的天赋，未必能兼顾。”

　　李惊寒松开了握住花茎的手，抬眼看向他：“阿晏，你太妄自菲薄了，二十岁的先天后期很差吗？也许一年后你就能突破旋丹。”

　　季清晏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而后说：“怎么可能？连三姐……”

　　李惊寒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坚决：“天机阁为什么不排凝元榜后天榜先天榜和旋丹榜，因为三十岁以下天赋瞬息万变。后天榜的第一也许在先天期平平无奇，同样也许先天期平平无奇到了旋丹期就一鸣惊人。”

　　季清晏眼睛亮了亮：“你觉得我可以？”

　　“阿晏，你说过在收到我给你写的信之后一夜之内你就突破了《北冥真水功》第三层，你也说过能在先天期就突破《北冥真水功》第三层的人少之又少，不是吗？”李惊寒反问。

　　季清晏喃喃：“他们都说我是中等资质。”

　　季清晏说完，没有等他回答，他自己回答说：“也许我真的可以做到。”

　　李惊寒有些意外，小少爷锦衣玉食，连修炼用的都是龙涎清露，但似乎少了少年人该有的意气风发。他承认小少爷有时会优柔寡断，但并不愚笨，相反的，非常聪颖。擅诗词擅音律，在去年之前，连修炼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但修为却没有掉队，反而一直处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境界。

　　季清晏感受着帐篷里浓稠的木系灵气，轻声问：“我可以在这里修炼吗？”

　　“当然可以。”

　　季清晏有些迷惑：“怎么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因为阿晏心肠好，自从我们认识从来没有提出过为难人的要求。”

　　季清晏笑了，他帮过很多人，但帮李惊寒是他觉得最值的一次。

　　李惊寒说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两个蒲团，说：“有点儿简陋，不要嫌弃。”

　　两人各做在一个蒲团上，头一次并肩停在同一片月光下。李惊寒闭上眼，引动太阴法则炼体，月光在帐顶外流泻如注，被金丝月露昙拦下一小截，化作细碎的光晕落在两人之间。季清晏则在另一侧阖上眼，回忆着七岁那年背过的口诀，双手结印，引导着帐内浓稠的木系灵气缓缓流入筋脉，而后在丹田凝成灵液。

　　李惊寒和季清晏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帐外，枯瘦车夫钱伯负手而立，似在守夜，又似在等什么。忽然，一道传音落入了他的识海，是季宗衡的声音。

　　“几天后你的魂牌会送到小七手里，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

　　钱伯低眉顺眼，垂头应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主人从圣主大能变成一个小小的先天。

　　这是夫人开口这是必然的结果。没人知道第一次打破士庶不婚法则的不是霍廷彻娶崔家小姐崔宜婷，而是以恪守理法闻名的现任镇国公季宗衡和他的夫人。可惜轰轰烈烈的开头并不意味着有幸福的结尾，自从神音小姐去世，夫人再也没见过国公大人。

　　北疆战场绵延数十里，营帐如星罗棋布，破锋军的营盘扎在十一里外，银灰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霍晔刚从一场追击中归来，甲胄还未卸下。

　　亲兵在帐外低声禀报：“将军，季家那位七公子今日到了，已经去了赤羽营。”

　　“季家是把那个穷小子当成父亲了吗？竟然派了阿晏来。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我会让阿晏知道，他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