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24、第 24 章 三年

　　三年前季清晏去牢里救李惊寒时他蓬头垢面，脸上满是血污，只有一双眼睛从乱发和血污中露出来，黝黑深沉，像一口深井，给季清晏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次是季清晏第一次看清楚李惊寒的长相，他比自己高大半个头，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很凌厉的英俊。他穿了一身黑衣，从上到下没有什么珠玉配饰，气质冷峻。季清晏心里生了些许怯意，他们在书信往来里很熟了，可在现实里还是陌生人。

　　季清晏看李惊寒的时候，李惊寒也在看他。小公子与三年前相比脱去了些许稚气，但眉眼一样的绮丽精致，气质还是一样的矜贵疏淡。

　　李惊寒轻轻笑了，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到访：“七公子，这里腌臜，我们先去中军营帐。”

　　季清晏能感觉到李惊寒眼神和语气里的温和和包容，他心里的怯意突然就散了，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那你带路。”

　　“好。”

　　李惊寒转过身吩咐沈青梧：“把这里收拾干净，不要留下血腥味。”

　　季清晏脚步轻快，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些。

　　季清晏在李惊寒的中军营帐看了一圈，军床是简朴的薄铺，枪架靠墙角，案上搁着一只粗瓷茶碗和几枚还没来得及归置的灵材，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整间营帐朴素干净得近乎寡淡，只有案板上的几朵灯盏似得雪白花朵有几分意思。

　　这样不顾主人意愿四处打量有些失礼，季清晏在别人面前从不这样，但他在李惊寒面前不自觉如此，他似乎明白李惊寒对他很是纵容。

　　李惊寒给他倒了杯麦茶，看他围着金丝月露昙打转，说：“这原本是给公子准备的见面礼，打算回帝都时给公子的。”

　　季清晏握着麦茶暖手，说：“金丝月露昙娇贵得很，要调理到开得这般好可不容易。你怎么养的？”

　　“也没那么娇气，这花依靠月华而活，只要给它充足的月华供应就可以。”

　　“可只有少数几种妖兽有引动月华的天赋神通，血月苍狼性情暴戾，难以驯服；太阴玉兔更是珍稀，难得一见。”

　　“不是只有妖兽才能引动月华，法则的力量也可以。”李惊寒解释。

　　“你是说你掌握着这种法则？可天机阁没有提过这件事，只说你要不是天生神力就是在炼体上有一定造诣，所以能越级作战以先天前期逆伐后期。”

　　“总要留些底牌，不然仇家找上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季清晏小心地抚摸着薄如蝉翼的白色花瓣，说：“只有你会引月华，把花送给了我，难道你要时常上门做花匠？”

　　李惊寒垂眼看他：“给公子做花匠也没什么不可以？”

　　季清晏有些不好意思，只说：“我可不敢让潜龙榜上的天才做花匠。呶，这是月寒姐姐让我给你带的。”

　　案几上放着几件春衣，针脚细密，是李月寒亲手做的。

　　“姐姐还好吗？”

　　“月寒姐姐已经突破后天期了，在你没登上潜龙榜之前已经是国公府的琵琶教习，现在更是季家的座上宾。我走之前，母亲已经吩咐下人把弦月阁收拾出来给她居住。”

　　李惊寒低低地“嗯”了一声：“依姐姐的个性，在哪儿都不会差。进百花楼之前，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琵琶，短短几年就成了百花楼的琵琶首席。”

　　季清晏转着茶杯，说：“月寒姐姐说，怪她太争胜了，若是她没有那么出名，也不至于在她赎身时惹出这些风波。”

　　“那不是她的错。在百花楼这种地方，有名声傍身才有选择，不至于任人糟蹋。公子来北疆所为何事？”

　　季清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没好气地说：“明知故问。你既说了要做季家的人，他们自然要我来拉拢你啊。”

　　说着，季清晏抛给李惊寒一个储物戒指。

　　李惊寒精神力扫过，只见里面堆积着几千枚元石髓，两枚功法玉简，十几瓶丹药，一杆黑色长枪。

　　“好大方，我还没见过元髓呢。”

　　元石髓是元石矿脉的精华，一枚元石髓可抵一千枚元石。

　　“三千元石髓，一套地级上品火系功法《南明离火诀》和一套地级上品雷系功法《五雷正法》，提升聚元修为的六品丹药《紫府化灵丹》和提升炼体修为的丹药《凤血伐脉丹》，地级兵器玄杀枪。元石、功法、丹药、兵器，应有尽有，我们季家够大方吧。”

　　季清晏负气说不让李惊寒与季家有牵扯，但看到储物戒里的这些无法再理直气壮要求了。他清楚李惊寒走到现在这一步付出多少血汗，他不能这么自私。

　　李惊寒把储物戒指放到了案几上：“是很大方，不过我的效忠是给七公子的，不是给季家。所以无功不受禄。”

　　季清晏惊讶万分：“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这些东西足以你晋级神海期。”

　　这些东西可无法支撑他晋级神海，经过太阴法则改造过的身体需要的资源需求量大得吓人。

　　“我知道，可我的意愿也很重要。”李惊寒看着他。

　　“我可没有太多资源给你，我自己都是个小小的先天。”季清晏被李惊寒看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

　　“我是自愿，不需要公子给资源。”

　　季清晏扭捏着：“如果是因为救命之恩的话，没有必要这样。我其实也没有资格做你的主人。”

　　“我是自愿，七公子，我是自愿。”李惊寒说得平淡而笃定。

　　季清晏缄默着，从未有人像李惊寒这样坚定选择过他。而且与他对比的甚至不是大哥三姐单独某个人，而是季家这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