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16、第 16 章 噬魂部

　　噬魂部覆灭之后，大周征北军并未停歇。不过遗憾的是，尽管派出了上千斥候，血月苍狼另外两大部逐月部和裂齿部始终没有找到。逐月部是血月苍狼的本部，由大首领直接统辖，其余部落皆听其号令；裂齿部则是苍狼族中最凶悍好战的一支，常年侵扰人族驻地，边境村落被烧商队被劫十次里有七次与裂齿部有关。

　　与能和大周分庭抗礼的东海水族不同，论实力血月苍狼族并不出众。它们敢肆无忌惮袭扰人族驻地，就是因为北疆雪原广阔无边，一旦大军压境它们就率部北逃，周师再神通广大也难觅其踪，所以这些年大周对苍狼族以驱逐为主，很少主动出击。

　　这次噬魂部能被消灭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周师行动迅疾，一到北疆就撒出大量斥候，没有留给它们逃跑的时间；更多的原因是噬魂部是苍狼族唯一一个以修魂为主要修炼手段的部落，和其他部落练习并不紧密，消息传递迟缓，它们可能并不知道大周派大军征北的消息。证据就是当李惊寒带着那支斥候小队摸到它们的据点时，噬魂部并未处于备战或北逃的状态，甚至连外围哨戒都松散得不像是一个圣主期太上长老坐镇的部落。

　　不过海量的斥候撒出去不可能一无所获。逐月部和裂齿部虽然始终没有露面，但那些藏匿在雪原裂隙与冰洞之中的小部落，陆续被斥候摸清了位置。一座座营地开始收到出征围剿的命令，各营轮流出去拉练。偶尔也有伤亡，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小部落里就藏着一两个修为不俗的老狼，但总体而言，这更像是练兵而非搏命，也因此引来不少想立功的营争抢名额。

　　赤羽营因为伤亡太重一直没收到命令，但周长青、沈青梧和陆巡三个人私下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宿。他们各自报了一下自己那队人的操练进度，把数字和实情核了一遍，心里有了底，便一同去找了李惊寒，说想要带兵出去拉练拉练。李惊寒思索片刻同意了，他们已经苦练三个月，该出去检验检验成果。

　　获得李惊寒同意后，陆巡守在酬功阁挑选任务，一连几天斥候传出来的军情不是敌人太强能力超出赤羽营范围就是敌人太弱根本起不到锻炼作用。

　　第七日黄昏，酬功阁已经快闭门了，大部分人都散了。陆巡正打算起身回去，却见一个负责张贴卷轴的小吏从里间端着一卷新墨迹未干的任务走了出来，啪地贴在墙面上。陆巡扫了一眼编号和地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近两步，把那张薄纸从头到尾迅速读完：“驻地西北方向三百里，苍狼族小部落。人数五百有余，最高战力先天后期，后天十数位，其余为凝元。”

　　说实话这个部落的实力高出赤羽营一截，但有校尉大人在，可以接。

　　为了不被人抢先陆巡立刻道：“这任务赤羽营接。”

　　小吏刚准备登记，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陆巡，你昏了头吧。凭你们赤羽营的实力，不是去杀敌是去送死的吧。”

　　陆巡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赵闯。赵闯和陆巡都是京畿羽林卫的一员，以前还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后来赵闯喜欢上了陆巡的姐姐陆可去陆家提亲，陆家没答应。陆可天赋比陆巡好多了，陆家指望她招赘上门做家庭的依靠并不想把她嫁出去。这次拒绝让赵闯觉得陆家看不起他，从此恨上了陆家，连带着把陆巡也恨了进去，二人从此闹翻。

　　“赵闯，你少狗眼看人低。须知今时不同往日，赤羽营早脱胎换骨了。”

　　赵闯分外蛮横：“这个任务你想接，除非和我打一场。我赢了，任务归我们玄虎营；输了，归你们赤羽营。”

　　旁边几个等着交接任务的小吏不约而同地往这边瞟了一眼，都没有出声。军队里讲究强者为尊，争任务时动手是常有的事，只要不闹出人命，上官也懒得管。

　　陆巡知道这次无法善了，说：“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场。”

　　校场上，赵闯拔出刀，轻蔑道：“陆巡，你确定要用丹药堆起来的花架子和我打吗？还是趁早认输，省得一会儿难看。”

　　赵闯这话不算空口嚣张，两人相识七年，从羽林卫到如今，陆巡没在他手里赢过一次。

　　陆巡把枪尖放低，指腹贴着枪杆上那道被雷灼出的旧痕，说：“赵闯，几个月不见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

　　赵闯拔刀率先出手，刀刃贴着冻土横切过来，这是他惯用的开路路数。陆巡从前每一次都被这一刀逼退，而后被赵闯潮水一样的刀锋击败。这一次陆巡没有退，枪尖向前迎了出去，一道细小的紫色电弧从枪头闪现，像一根被点亮了的引信，沿着枪尖向前跃出。

　　枪尖对刀锋。刀锋在触到电弧的一瞬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赵闯只觉一股麻意从刀柄传进掌心，半边手臂从指尖到肩胛齐齐一僵，手里的兵器差点儿握不住。陆巡因为力量不足在对招中被震退了半步，但赵闯没能趁胜追击，因为他的右臂还在发麻，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陆巡抓住这不到一息的时间，抬枪横扫，结结实实地抽在赵闯肋侧，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赵闯挣扎着想站起来，陆巡的枪尖已经抵着他的脖颈。

　　想起近两年赵闯对他的嘲讽和欺压，陆巡大笑三声，而后道：“赵闯，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肖想我姐姐。我姐姐胜过你百倍，你这种废物给我姐姐提鞋都不够。”

　　“这是什么功法？以你的资质怎么可能学会？”赵闯不可置信道。

　　“赵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莫从门缝里看人。”

　　陆巡领到了任务卷轴，回去的路上，想起李惊寒对他的指点：“你底子虚浮，速度和力量都不出色。但速度是对比出来的，你未必需要追上去，也可以让对方慢下来。对战中可以试试用雷电麻痹对手。以后对雷电的理解深了，可以用雷暴做行走的炮台，让对手不敢近你的身，自然就能规避你在速度和力量上的不足。”

　　陆巡现在只能发出细小电弧，做不成行走的炮台。但他见过李惊寒练枪，那杆红缨枪在校场中央举起来的时候，无数细小的紫色电弧像银蛇一样从枪身各处涌向枪尖，在枪尖汇聚成团凝聚到极限，像一簇被压缩到极致的雷暴。只要碰上那枪尖，便是一场爆炸。

　　动手前，部落里两只先天期和七只后天期妖狼被李惊寒瞬杀，剩下五只后天期和五百多凝元期妖狼交给赤羽营练手。

　　其实李惊寒清扫过的狼妖实力依旧比赤羽营高，赤羽营的后天期除了三位百夫长只有一个前两天刚突破后天期的单天峰，凝元期狼妖的数量也比赤羽营多。在实力全面不占优的情况下，只能看他们对《惊雷破阵枪》和合击军阵的掌握。四名后天期修士居中调度，三百凝元境结阵合击，若配合得当，便有发挥媲美先天期合击威力的可能性。

　　事实证明，三月苦修没有白练，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最后一头凝元期狼妖也倒在了阵前，雪地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五百多具狼尸。风刮过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可站在雪地里的赤羽营士兵们没有后退，他们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烫的枪杆，有人蹲下去碰了一下最近那具狼尸，像在确认它真的不会再动了。然后有人先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像会传染似的引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原来他们不是废物。原来他们也可以立功。人群里有人用力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拍得太重了，对方踉跄了一下却没躲开，笑骂了几句，更多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营帐里，沈青梧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校尉大人，此战共计斩杀先天期两头后天期十二头凝元期五百三十二头，合计功勋点八百三十二。狼尸若卖到珍宝阁，两具先天期约值四千元石，十二具后天期约值两千六百元石，凝元期约值一万元石。其余缴获的兵器灵药估算可卖两万元石。珍宝阁不收的那些瓶瓶罐罐，拿到易物市场去也能卖个几百元石。”

　　他说完把书册往案上一放，嘴角压都压不住。

　　陆巡站在旁边，等他说完，说：“这次出战，两个先天期和七个后天期是校尉大人单独出手清掉的，剩下的才是合击军阵杀的。我们几个百夫长商量过了，合击军阵斩杀的狼妖和缴获的兵器灵药换成元石后，校尉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全营平分。”

　　李惊寒没有同意：“先天期和后天期的狼妖不卖。肉留给你们补气血，练了这么久的枪，营养跟不上，根基迟早要垮。让厨子看着做。兵器灵药我们没有炼器师炼丹师，留不住，全卖掉。凝元期狼尸也卖。按你算的，总共得三万左右元石。我拿一万，你们三个和单天峰拿一千，剩下的所有人平分。就算是合击军阵斩杀，出力也有多有少，没有所有人平分的道理。”

　　周长青第一个开口说：“这样一来大人分到的就少多了……”

　　他是李惊寒的忠实拥趸，见不得李惊寒吃亏。

　　“既然我是大人，就按我说的做。”

　　沈青梧做事向来利落，第二日一早就去了酬功阁确认功勋点，八百三十二点分毫不差地记在了赤羽营名下。他转头又跑了一趟多宝阁，把凝元期的狼尸和缴获的兵器灵药一并出手，三万元石换回来时堆在中帐门口，像一座小山。沈青梧就站在那座小山旁边发元石，每发一份便在簿子上勾一笔，身后那堆元石随着他的手起手落慢慢低下去。

　　赤羽营一共三百二十人，除去三位百夫长和单天峰还有三百一十六个普通士兵，没人可得五十块元石。他们战时军饷是每个月五块元石，如果没有战争他们只能拿到两块，这次他们一次性获得了平时两年多的薪水。

　　与此同时，沈青梧等人拿到一千元石的消息也传开了，没有瞒着，也没必要瞒。

　　陆巡叉着腰，鼓励满眼羡慕的小鬼：“羡慕吗？羡慕就好好修炼，等你们到了后天期也一人一千元石。”

　　小鬼被刺激得面红耳赤：“巡哥，我已经突破凝元后期了，再练些日子就突破后天期，和你们一样做百夫长。”

　　与此同时，几个厨子抬着一口大锅从营后走了出来，锅盖掀开时充足的血气和灵气冲得人头脑发晕。

　　周长青说：“先天期狼肉和妖丹炖的汤，校尉让做了犒劳你们的。”

　　所有人眼热无比，他们家境富裕，平日里妖兽肉想吃就吃。可那是凝元期的妖兽肉，后天期的妖兽肉都要过年时开一次荤。先天期的妖兽肉只听说过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