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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雪散尽,藏海重开 陈经年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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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说完,千万条荆棘刺入他的胸膛,血已经流干了,能流出来的只有泪,风雪似刀片乌泱泱刮过他的身体,使他渐渐消散为一朵朵藏海花,消失在天边
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白光闪过,陈经年悠悠醒来,头疼的像被人打了一棍,他感受着周边的环境,不安的情绪使他的藏海花压迫信息素不断涌出,作为一个S级的alpha,在公共场合释放压迫信息素是会被抓进监狱的,陈锦岁立刻感受到了哥哥的不对劲,连忙摇晃着陈经年,想让他清醒过来,经年听见熟悉的声音渐渐清醒过来,慢慢看清眼前的人后,心跳漏了一拍,眼睛不敢置信的被蒙上了一层雾水,怎么也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好像之前他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而已。
“哥?你这是怎么了?哭啥啊,睡懵啦?”
陈锦岁看着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哥哥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给哥哥擦眼泪。陈经年这时候在意识到,他应该是重生了,而且是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陈经年激动的抱住了锦岁,说着
“没事,哥就是想你了”
锦岁看着哥哥,一头雾水,有些嫌弃的看着他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他身上,但还是耐心安抚着,把他推开了一点
“我不是在这呢嘛,咱俩一直在一起啊”
“嗯,我知道”
锦岁对于哥哥今天的怪异行为表示很不理解,哥哥又在搞什么飞机,恶搞吗?
但对于陈经年来说,这次重生是一个机会,是一个可以救下所有人的机会,是可以弥补以前没有选择救下锦岁的遗憾的机会,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还没有卷入那场巨大的阴谋之中,一切还很平静,经年默默在心里计划这怎么让锦岁远离这场纷争……
“我知道。”
陈经年低声重复一句,手臂依旧没有松开陈锦岁,藏海花清冷凛冽的信息素还在不受控地丝丝往外溢,只是被他强行压下了那份濒临毁灭的狂暴。
陈锦岁微微蹙眉,鼻尖萦绕着哥哥慌乱的信息素,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抬手推了推陈经年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吐槽:“哥,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做噩梦了?难不成梦见我出事了?”
少年语气轻快,全然不知这句随口的玩笑,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陈经年心口。
陈经年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汹涌的酸涩,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算是吧,一个很真实的噩梦。”
“梦都是反的。”陈锦岁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看我好好站在你跟前呢,别多想。”
是啊,好好站在眼前。
陈经年凝视着少年鲜活温热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岁的小臂,感受手下真实的温度。前世荒原风雪里,他只能抱着逐渐冰冷的躯体,漫天藏海花消散的时候,他连一句好好道别都来不及。
老天垂怜,竟然真的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时候距离那场席卷整个圈层的大乱,还有整整两年。无α同盟尚且蛰伏在阴影之中,那位仇视所有Alpha的Omega首领还在暗中收拢人手,那些阴毒的药剂、挑动性别对立的舆论、悄无声息的暗杀名单,都还没有浮出水面。
所有人都尚且安稳,包括陈锦岁。
前世,锦岁特殊的Omega体质被同盟盯上,他们视他为必须清除的隐患,一路追杀,最终在冰封荒原夺去他的性命。后来他不顾一切踏上复仇之路,拼上S级Alpha全部力量,依旧败在对方手下,落得消散于风雪的结局。
“哥?发什么呆?”陈锦岁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要不要喝点温水缓一缓?”
陈经年回过神,收敛眼底翻涌的阴郁,轻轻点头:“好。”
看着陈锦岁转身走向客厅的背影,陈经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要避开所有前世踩过的陷阱,斩断伸向陈锦岁的所有魔爪。他打算慢慢布局,寻一个稳妥的时机,带着锦岁远离这座城市,远离日后所有纷争。
只是他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命运的轨迹拥有强大的惯性。
没过几日,外出采购物资的时候,两人在街边偶遇了一名情绪极端的Omega。那人看见陈经年身上散出的微弱藏海花信息素,立刻满眼厌恶,低声咒骂一句“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匆匆转身离开。
陈锦岁皱起眉,下意识转头看向陈经年:“他怎么这么激动?”
陈经年眼底一沉。
来了。
前世最早冒出来的苗头,就是这类被极端思想裹挟的普通人。无α同盟最擅长利用Omega遭受的不公放大仇恨,悄无声息散播极端理念,一点点积蓄力量。
“别在意,有些人想法偏激。”陈经年不动声色挡在锦岁身前,不动声色拉着他快步离开,“以后看见这类人,尽量不要搭话。”
“为什么?”陈锦岁不解,“只是观念不同而已,没必要刻意回避吧?”
“有些人的偏激,不只是观念问题。”陈经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很危险。”
锦岁敏锐察觉到兄长又开始刻意隐瞒什么,心底悄然埋下一丝疑虑。陈经年最近总是这样,遇到一点不对劲的人和事,就过度紧张,处处限制他独自外出,仿佛外界处处潜藏杀机。
他看不懂哥哥这份突如其来、密不透风的保护欲。
往后的日子,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
黑市悄然流通一种可以压制Alpha信息素的无色药剂,匿名账号在网络不断挑起Alpha与Omega的对立争吵,身边相熟的人毫无征兆凭空消失,对外只留下一句自愿迁居外地的说辞。
每一次风波来临,陈经年总能提前预判风险,第一时间带着陈锦岁抽身远离。
可越是这样,陈锦岁越觉得不对劲。兄长仿佛提前预知所有危险,清楚每一处潜藏的陷阱。他不再一味顺从,开始趁着陈经年不注意,悄悄收集线索,独自调查那些离奇的事件。
他想要弄明白,哥哥到底藏着怎样沉重的秘密,又究竟在害怕什么。
陈经年很快察觉到弟弟私下调查的举动,内心陷入两难。
若是坦白重生、前世的悲剧,锦岁未必会相信,甚至有可能被提前卷入阴谋;可一味隐瞒、强行隔绝,只会不断拉大两人之间的隔阂。
阴影持续蔓延,无α同盟的触手,正在无声无息伸向他们。
一场无法逃避的风暴,正在缓缓酝酿。
风吹过街边梧桐,傍晚的暮色压得很轻。
陈经年牵着陈锦岁的手腕快步离开,指尖下意识收紧。
刚刚那个偏激Omega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别人看不懂,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单纯的厌恶。
是觊觎。
陈经年垂眸,心底冰冷的真相再次翻涌上来。
他忘了,这一世所有人都忘了——
世间众生,生来皆有伴生能力。
Beta平平无奇,Omega固守己身,唯有Alpha的天赋,是行走世间最诱人的至宝。
而宿妄,那个站在整个黑暗组织顶端、被无数极端Omega追捧的王者,根本不是为了颠覆秩序那么简单。
他偏执、疯狂、病态。
他游走在暗处,收割一个个顶级Alpha的性命,只为活生生剥离他们的伴生天赋,纳为己用。
前世,无数强大Alpha一夜消亡,天赋尽数被吞。
而自己的【藏海溯时】——能够逆转光阴、窥见命运的神级能力,是宿妄穷尽一生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布局、引诱、追杀、围猎。
他不直接杀陈经年。
他选择碾碎他的所有软肋。
先逼死陈锦岁,让拥有溯时能力的Alpha彻底崩碎心神,在极致痛苦与绝望里溃散。
只有那样,最稳固、最无解的伴生天赋,才会彻底脱落、可被掠夺。
“哥,你到底在怕什么?”
少年清亮的声音拉回陈经年的思绪。
陈锦岁微微蹙眉,看着兄长一路沉默、紧绷的侧脸,心底的疑惑已经压不住了。
“刚刚那个人只是情绪不好,你反应太大了。”
陈锦岁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而且我发现,自从你醒来,你一直在躲东西。
不管是网上的争吵、黑市的传闻、还是陌生人的眼神——你好像提前知道会出事。”
陈经年心脏骤然一紧。
弟弟太敏锐了。
重生带来的预知、过度的保护、刻意的规避,早已漏洞百出。
他侧过头,压下眼底所有汹涌的阴翳,声音放得很轻:
“岁岁,每个人生来都有伴生能力,对吧?”
陈锦岁愣了愣,点头:“对啊,很正常啊。我的是白檀结界,能屏蔽气息。你的是……一直没人摸透的顶级能力。”
“没人摸透,才最危险。”
陈经年低声道。
“有些人,不是讨厌Alpha。”
“他们是想要我们的能力。”
一句话落地,晚风瞬间变冷。
陈锦岁瞳孔微微收缩。
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世人皆知伴生能力与生俱来、终生绑定、无法夺取——这是世界铁则。
可哥哥的语气,太过笃定,太过沉重。
“能力……可以被抢?”
陈经年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尚且安稳活着的弟弟,未来会有一场席卷全国的猎杀。
无数顶级Alpha被围杀、掏空天赋、惨死荒野。
不能告诉她,前世他亲眼看见宿妄站在尸山之上,吞噬他人伴生能力、气场滔天。
更不能告诉她——
宿妄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是他陈经年一个人的藏海溯时。
而陈锦岁,是对方拿捏他、摧毁他、掠夺他的唯一钥匙。
见他沉默不语,陈锦岁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隐约察觉,自己一直活在哥哥刻意打造的安稳牢笼里。
“哥,你是不是有伴生能力的秘密?”
少年抬眼,目光清澈又锋利,直直看穿他所有伪装。
“你是不是……知道谁在偷偷猎杀强者?”
暮色沉沉。
陈经年看着眼前鲜活无忧的弟弟,喉间发涩。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压下所有即将倾覆的真相。
“别想太多。”
“有我在,没人能夺走任何东西。”
至少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成为胁迫我的筹码。
阴影深处,猎杀游戏,早已悄然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