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殇入怀》絮繁尘

3、大婚 建议配首刀

　　小药坊。
　　“爹……”余念直挺挺跪在余医(余念父亲)身后，余医给在余念母亲的灵位前，淡淡开口：“以后我不是你爹……”余念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泪水打在地面上：“爹…”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莫要唤我！”……
　　红绸缠遍将军府飞檐廊柱，大红喜烛烧得噼啪淌泪，府内宾客满堂，笑语喧哗，可那份喜庆只浮在表面，底下藏着化不开的疏离。
　　这一场男子之间的大婚，是楚洋手握兵权强行求来的。满朝文武迫于威势前来赴宴，人人脸上挂着客套恭贺，眼底却藏着隐晦的不赞同。窃窃私语压得极低，断断续续飘进喜堂，像细密的冰碴。
　　余念身着赤红喜纹锦袍，华贵衣料裹着身躯，却遍体生寒。
　　楚轩羽立在他身侧。墨发高束，右额那道刀疤被烛火映得明暗交错。往日里总挂在脸上那副不着调的笑意，此刻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旁人眼里只当是将军志得意满，沉默是胜利者的矜傲。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翻涌的郁结与烦躁。周遭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那些针对两男成婚的轻视非议，还有落在余念身上的目光，他全部听得分明，看得清楚。
　　他赢下朝堂的博弈，逼来了这场大婚，却得不到这人半分心甘情愿。千般心绪堵在胸口，他什么也不愿说。
　　礼官清越的唱喏声划破喧闹。
　　“行交拜大礼。”
　　满堂祝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落向堂中二人，躲闪、鄙夷、看热闹，百般情绪混杂其中。
　　余念浑身微微发僵，宽大袖袍之下，指节死死蜷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勉强撑住他面上那层平静无波的假面。朝堂上的要挟犹在脑海盘旋，父亲的药坊，全族的安稳，沉甸甸全部压在他肩头。
　　他抬眼望了一眼喜堂之外，那里没有能够拉他脱身的人。
　　“一拜天地——”
　　余念睫毛沉沉垂落，掩去眸底翻涌的酸涩。没有落泪，只剩被碾碎般的无力，他缓缓弯下腰身。
　　身旁的楚轩羽同步俯身。大红喜服衬得身姿挺拔张扬，垂首的一刻，眼底那点仅存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暗色。
　　他们不拜高堂，本应坐着他们父母的位子，一个人都没有。
　　喝彩声轰然四起，喧嚣灌满整座喜堂。可那些细碎的非议依旧穿过人声钻入耳膜。世人本就不看好两个男子相守，更何况这是一场胁迫换来的姻缘，无数人暗中等着看他们日后崩塌的笑话。
　　礼毕，二人直起身。
　　楚轩羽依旧缄默，没有半句调侃，没有半句私语。他侧过目光，落在余念泛白紧绷的侧脸。少年眼底一片麻木死寂，不见半分新婚该有的暖意。
　　……
　　庭院，明月悬于夜空中。
　　楚洋和叶辰喝着茶，叶辰先开了口：“我一直没明白，他的用处在哪。”楚洋这时的笑容现在才真切起来：“他的用处可大了……”叶辰沉默了几秒：“随你。”楚洋伸出手碰碰右额上的疤，那是他十六上战场到现在受过唯一的伤。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短剑刺进他父亲胸口时那震惊又失望的神情，他还记得他父亲的刀在他头顶上将劈下时又急转了的动作。
　　收起回忆，开口问：“你进度如何？”叶辰朝四周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里隐隐传出哽咽声，风轻轻乱过树梢发出唦唦声，“实权还在他手上，不过现在大部分事务都是我直接管的。”楚洋应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你们俩，别玩脱了。”叶辰站起身：“管好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呃，就是说，这个楚和叶，嗯，现在不是好人，所以……随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