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逢君》枕心云

9、替补篮球 江青脚扭了

　　周二上午，学校的班级篮球友谊赛如期开展。
　　高二七班早早来到篮球场边，看台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许屹作为班长在一旁张罗，明屿帮大家看管外套和矿泉水。吴雷、清逢芮、林汖栖也都站在场边，为本班队伍加油。
　　原本的主力里面就有江青，他打球技术很好，是班里最能得分的人。可昨天放学回家路上，江青走路没注意，踩在台阶缝隙上崴了脚。
　　一大早到学校，他脚踝已经微微肿起来，走路一瘸一拐，根本跑跳不了。
　　“完了，江青崴脚，咱们少一个人。”吴雷皱起眉头。
　　距离比赛开场只剩几分钟，替补的同学临时发烧请假，场上还差一名队员，再凑不齐人就要直接判弃权。
　　所有人急得团团转。
　　江青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揉着发胀的脚踝，目光扫过人群，一眼看见了站在外围、打算等着上课的沈明。
　　沈明平日里一心扑在学习上，极少参与球类运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教室刷题。
　　江青朝他喊了一声：“沈明，过来。”
　　沈明闻声走过来，神色疑惑。
　　“现在缺一个上场的，你顶替我打一会。”江青说道。
　　沈明当即摇头，直接拒绝：“我不会打篮球，我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确实几乎没打过，对篮球规则都不算熟悉，并不想上场出洋相。
　　“就凑个人数就行，又不用你多厉害。”江青蹙着眉，脚踝传来阵阵隐痛，“替补来不了，弃权咱们班直接输，实在没有别的人了。”
　　旁边班长许屹也过来劝说：“沈明，帮帮忙撑完这一场，不用打得多厉害，把人数补齐就好。”
　　场边不少同学也跟着劝。
　　沈明环顾一圈，全班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可以上场的男生。他本想推脱，可看着大家焦急的模样，实在推脱不开，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点头答应。
　　“我试试，输了不能怪我。”沈明语气平淡。
　　江青把自己的备用球衣递给他。沈明接过，走到场边简单换上宽大的球衣。衣服套在他身上，略微有些宽松。
　　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吴雷拍着篮球开场，沈明站在队伍之中，身姿挺拔，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懂得格斗自保，但篮球场上跑位、传球，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江青坐在场下，一边按着肿胀的脚踝，目光紧紧落在球场里沈明的身上。
　　清逢芮和林汖栖也在场边，目光都投向场上临时上阵的沈明。
　　裁判哨声落下，比赛正式开打。
　　最开始几分钟，沈明还有些拘谨，脚步放得保守，大多只是被动跑动，很少主动去抢球。场边不少同学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大家都只知道他是学霸，压根没指望他能打出什么表现。
　　吴雷运球突破，被对面两名队员拦死，被逼得没有传球路线，情急之下把球往沈明方向扔过去。
　　篮球呼啸着飞到身前，沈明下意识抬手接住。
　　接到球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气场忽然一变。从前那副安静内敛的模样褪去大半，脚步灵活地一晃，轻巧躲开冲过来拦截的对手。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沈明根本不是不会打。
　　他跑动利落，弹跳出众，传球果断干脆，进攻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平日里埋首书本的学霸，打起球来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转身、起跳都干脆有力。
　　宽大的球衣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向上滑开一小截，奔跑跳跃之间，下摆时不时往上撩起，偶尔会露出一截紧实平整的腰线，转瞬又被落下来的衣料遮住。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肩背舒展，线条利落好看。
　　周围同学全都沉浸在球赛里，只顾着惊叹沈明突飞猛进的球技，为进球欢呼呐喊，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一闪而过的片段。
　　唯有坐在石阶上的江青，视线自始至终黏在球场中央。那短暂露出的一截腰腹，清清楚楚撞进他眼底。
　　江青搭在崴伤脚踝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口莫名轻轻跳了一下。他本来只指望沈明凑个数撑完比赛，万万没料到对方篮球水平居然这么出众。
　　吴雷越打越兴奋，不断和沈明配合传球。沈明找准时机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进球了！”清逢芮忍不住拍手，林汖栖也跟着欢呼。
　　班长许屹和明屿站在一旁，也有些意外地望着场上。
　　对手也不敢再轻视这名临时上场的替补，立刻调整防守过来阻拦。
　　沈明沉着应对，不逞个人风头，该传就传，该攻就攻，明明是临时赶鸭子上架，却稳稳稳住了班级这边的局势。
　　汗水顺着沈明的下颌往下滑落，额前碎发被打湿，软软贴在皮肤上。球衣一次次随着奔跑掀起，那截若隐若现的线条，依旧只有江青一人看在眼里。
　　风掠过篮球场，吹走喧嚣，也悄悄放大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江青移不开目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春游那日，沈明撞进自己怀里的触感。
　　这个安静的同桌，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模样，一次次打破他固有的印象。
　　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沈明走下场，额角挂着薄汗，呼吸微微急促，下意识伸手把往下滑的球衣用力扯了扯，将腰腹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他一步步朝场边走来，离江青越来越近，身上混着汗水的淡淡草木清香，又一次飘到江青鼻尖。
　　吴雷一把拍上他的肩膀，满脸佩服：“可以啊你，藏得也太深了！”
　　沈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无意间抬起来，正好对上江青望过来的眼神。
　　两两视线相撞一瞬，沈明微微顿住，江青也稍稍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