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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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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好痛,怎么回事,刚刚那一跤不是很高啊,怎么把我摔得那么重,我晕倒了?谁发现的我啊,把我送到医院了吗?
文竹拼命地回想,一边回想,一边想挣扎着想坐起来,于是她用右手准备支撑身体,才发现右手上全是白布包扎着,一点也使不上劲,好痛。于是又换成左手,勉强将身体支撑起来,靠在床头,仔细一看。
这医院的病床这么复古的吗?怎么都是木架子,上面还有床帘,床帘上的绣花都挺考究的,正对着我的一面绣着桃花,床沿的两面各绣着一小棵文竹。现在的医院服务都这么贴心吗?连我喜欢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给我打点滴啊,不应该用点消炎药什么的吗?
带着疑惑,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哎,我的手机呢?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床前也没有鞋。文竹光着脚走在地上,这医院都是铺着地毯,还不错哟,走到屋子中间的桌子前,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都是陶瓷的,怎么不是保温杯或者玻璃杯呢?
而且,还点着蜡烛,这是停电了?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她走到门前,这门好高,木质的门,门上糊着纸,用手一戳,把纸给戳坏了,她赶紧收手,试着给它恢复原状,心里想着我可不想赔钱啊。
当她伸出左手,准备拉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人推门,她连忙推后两步,“吱”地一声,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穿着相同颜色相同款式古装的小姐姐,一个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另一个手里拿着几根布条,见她站在她们面前连忙跪下,有些惊喜地说到“三小姐,您醒啦?”端热水的那个对着拿毛巾的那个说:“翩翩,你快去告诉将军和夫人,说小姐醒了,再把大夫请过来。”
文竹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你们是,护士小姐姐吗?你们快起来快起来,怎么就跪下了?”于是赶紧用左手将还跪在地上的小姐姐扶起来。
然后问:“这是哪家医院?怎么你们护士穿的衣服都这么特别?”“小姐,您在说什么呀?我是彩蝶,是您的贴身侍女,刚刚那个是翩翩,我们两个都是从小伺候您长大的呀?”小姐姐着急地说。
文竹顿感莫名其妙,“什么呀?你们到底是谁啊?我是文竹啊,不是什么三小姐。”
“小姐,您先去床上躺下吧,待会等大夫来了,给您检查一下,您这样我害怕。”这个叫彩蝶的小姐姐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文竹见到她哭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顺从地被她扶着到床上躺下。
“芯竹,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不一会乌泱泱地一群人进来,最先走到我面前的是一位妇人,华丽考究的打扮,精致的发饰和妆容,长得也是一脸和善,见到文竹就立即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她一落错愕地挣脱,然后问:“阿姨您好,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芯竹,我叫文竹啊~!”
“你在说什么呀?”妇人一边哭一边看向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彩蝶,小姐怎么了?”那人一脸严肃地问。
“回将军,小姐,小姐好像失去记忆了,刚刚她也在问我是谁。”叫彩蝶的小姐姐小心翼翼地回答。“陈大夫,快,给小女看看。”“是,将军。”话音刚落,一个拿着药箱子的老头走上前,为她把脉,许久之后,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检查了她的后脑勺,说到:“将军、夫人,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手臂上的外伤过几日就会痊愈的,只是这跌倒之后撞到了头部,颅内有淤血,造成了小姐暂时性地失忆。”
“失忆?那要多久才能回复?”中年男子问。“这个,请恕老朽无能,或许三五日、或许三五年,就要看小姐的恢复情况了,现在需要小姐好生修养一段时日,或者在某些机缘巧合下,就恢复了,老朽先为小姐开几副活血化瘀的汤药,请小姐按时服用。”说完,老头便悄然退下了。
“不是,你们真的搞错了,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啊?”她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屋子里的一群人。“妹妹,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昏睡了三日,为何变成现在这样,我是大哥啊,你好好看看?”一个长相英武,身材高大,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24、5岁左右的男子说。
“我是独生子女啊,我哪来的哥哥啊?”一时之间,文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你不仅有哥哥,还是两个,而且还有两个姐姐,我可怜的女儿啊,这可怎么办?”妇人一边说一边哭。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让芯竹好生修养,今日天色已完,明日我会到宫中面圣,届时请求皇上让御医来会诊。”说完,他搀着妇人离去,妇人边走边哭,旁边的人都小声安慰着。
待众人走后,只剩下两个小姐姐在屋内,说是要伺候她洗漱,她脑袋也一直晕晕乎乎地,任由她们给她擦脸、擦手、喂饭、喂药,不一会儿,她也沉沉地睡去。
翌日,文竹醒来,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脑子里面浮现出昨天晚上的那些画面,应该是在做梦吧?“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肯定是在做梦,睁开眼睛就没事了。”心里想着,然后用力一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还是这木床,这床帘,难道我真的穿!越!了!?这不都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吗?怎么发生在我身上?我现在一定要冷静、冷静。
一连串的思考过后,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于是趁屋里没人,她赶紧下床,跑到窗前的铜镜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谁?虽然铜镜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晰,但是,确定了,长相没有变,再凑近一看,怎么感觉自己要嫩一些呢?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右边脸颊上有一颗比芝麻还小一半的痣,以前可是没有的,而且感觉脸色不大好,按外公的说法就是气血不足。
她用左手给右手把脉,脉形端直而长,脉势较强,脉道较硬,在切脉时有直起直落的感觉,记得外公以前说过,这是肝气郁结的脉象啊,果然这深闺里的小姐,都容易得抑郁症……
如果真的穿越了,那至少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吧,于是她打开房门,对着外面说了一句:“请问,有人在吗?”“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奴婢在的。”昨天晚上那个叫彩蝶还是翩翩的小姐姐说。“那什么,两位美女,劳烦你们进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可以吗?”文竹小声地说。
只见二人对视一眼,立马跪下“小姐,奴婢们是做错了什么吗?”这怎么古代人动不动就喜欢跪呢,文竹上前去将她们扶起来“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可以吗?”“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句话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那麻烦你们进来吧。”“是”。于是,她们二人便跟着她走进屋内。
“你们,坐啊,站着干嘛?”她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奴婢不敢。”“嗯,好吧,先随你们。”她显得有些无奈。
“你们谁是彩蝶?谁是翩翩?”“回小姐,我是彩蝶”“我是翩翩”。“你们两个穿得一样发型一样,长得还有点像,我一时有点分不清楚,别介意啊。”她说,她们摇摇头。
“小姐您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吗?我们可是从小伺候您的呀。”“我可能真的完全失忆了,真的不认识你们了,而且我想问问,我是谁,我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您是我们宁将军府的三小姐,这里自然是将军府。”
“那现在是什么年代?”“年代?年代是什么?小姐。”“就是说现在的皇帝是谁,这是什么朝代。”“这里是东陵国鼎京城,现在的皇帝是刘遵。”说完这小姐姐马上捂住嘴巴,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东陵国是什么朝代啊?难道是我历史学得不好吗?为什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个国家,还是说这是在某一个时期的小国家呢?她心里想着。
“我是怎么受伤的呢?”“十五那天您陪着夫人去城隍庙祈福,是需要斋戒三个时辰,您就让我们在外面候着,自己在内堂诵经,突然刮了很大的风,还有闪电划过,可奴婢记得当日没有打雷,紧接着就听到屋内有声响,我们叫您,您不回答,推门进去就见您倒在地上。”
“你们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时辰?”“刚好子时,因为奴婢听见庙外打更的在喊,所以记得很清楚。”这就对上了,12点,大风,奇怪的光线……“对了小姐,那日正好是惊蛰。”惊蛰,万物复苏的节气……
“那我家里的人员构成是什么样的?”“人员构成是什么意思小姐?”彩蝶问,“嗨,就是说家里几口人,分别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家将军也就是您父亲宁明朗是当朝一品武将,是随着陛下一起打下江山的功臣,也是常胜将军,先皇后乃是将军的亲姐姐,只可惜已经去世多年了,宪王刘瑾是大皇子,乃先皇后所生,军队呢是由将军、大公子宁扶光和二公子宁灵泽还有杨尚书在统领。”
哇哦,这小姐的爸爸是兵马大元帅,军事长官呀,还有这两个哥哥,一个是太阳,一个是雨露啊,老爷子虽是一介武夫,但感觉还挺有文化……
“打断一下,那我们家岂不是皇亲国戚?还有杨尚书的谁?”“是的,宪王是您的表哥,杨奇林是工部尚书,但老爷与杨尚书素来有些不睦,说是杨家是皇上用来制衡我们宁家的,但老爷只是对他的管理方法不赞同。”彩蝶和翩翩轮番回答我的问题。“好的,这个人物先跳过,先说说这家里的情况。”
“好的小姐,夫人是书香世家名门闺秀,多年来与将军琴瑟和鸣,大公子,二小姐,还有您都是夫人所生,二公子和大小姐是刘姨娘所生。”“你刚刚不是说这将军和夫人感情很好吗?怎么又娶了姨娘,还生了孩子?”“小姐,将军和夫人是您的父亲母亲,您说起来好像很陌生似的。”“哦哦,不好意思啊,一时间没有习惯,你继续。”
“刘姨娘是当今皇上的远方表妹,当年皇上为了奖励将军的劳苦功高非要将刘姨娘嫁给将军做平妻,将军不肯,还一度想要交出军权,夫人因为生下大公子后身体不适,以为自己再不能生育,就主动劝说老爷娶刘姨娘回来延续香火,好在刘姨娘不争不抢,对夫人极为尊重,他们相处得倒也和谐。夫人在怀有三小姐您的时候本来肚子里是双生胎,将军还高兴地说,如果两个都是女儿,那么就可以凑齐梅兰竹菊了,可没想到夫人在生下三小姐后难产,好不容捡回一条命,四小姐却没有保住。所以从小到大您身子弱,将军夫人姨娘还有您的哥哥姐姐都对您爱护有加。”彩蝶一股脑地说了许多。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我还是穿越到了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姐身上了,还行吧。“那我呢?我今年多大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姐,您连这些都忘了?”“忘了,真的忘得一干二净。”文竹做出一个无奈又无辜的表情。两个小姐姐对视一眼,看得出她们是很担心她,哦不,是担心这个三小姐的状况。
“您叫宁芯竹,今年十六岁了,是将军和夫人最小的女儿,大小姐和二小姐一个比您大三岁,一个比您大两岁,她们从小喜欢舞刀弄枪,还跟随将军到军营操练,可您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养在这深闺之中,平日里您就喜欢待在屋内弹琴、画画、练习书法,或者是自己跟自己对弈,所以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这样说来,大姐叫宁芯梅,二姐叫宁芯兰了。额,果然是深闺里的小姐,这个人设,难怪肝气郁结有抑郁症呢,要是让我就这样一直待在家里,早就憋坏了,慢着,这是她的人设,不是我呀,而且我现在说的做的会的,可能在这些古人眼中都是离经叛道的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是文竹不是芯竹,我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这要是再让我展示一下,不就露馅了吗?文竹一边思索,一边变得眉头紧锁……
“小姐,您没事吧?”翩翩问。“那什么,我要是说,我已经忘了琴棋书怎么办?你们想想啊,我现在连我是谁都记不住,怎么能记住那些技能啊?”“小姐,为什么是琴棋书呢?画您还记得?你床帘上的那些桃花、文竹,我们都是按照您的画来秀的,看来您是真心喜欢画画呢。”彩蝶笑着说。“倒也不是,虽然我现在可能是会画画,但是画的东西可能你们也看不懂吧,哈哈。”彩蝶和翩翩面面相觑。
“那我的哥哥姐姐们都在干什么?”文竹接着问。“小姐,你又忘啦?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经成家开府,已是年轻有为的少将军了,而且大公子与大娘子已育有两个孩子,二公子才成婚不久,尚未有子嗣。”翩翩有些骄傲地说到。“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可是她们也常待在军营,一般世家的公子她们都看不上,暂时也还未论婚配。”
“对了,小姐,今日老爷进宫面圣,会请宫中御医来为您会诊,眼下就要到了,奴婢们先为您梳妆打扮吧,可不能失了礼数。”彩蝶说。好吧,这人物关系这么复杂,看来得慢慢消化了,“好我这右手上缠的布条是不是可以取了,只是扭伤,没有骨折,缠着我好难受。”文竹一边说,一边用左手去扯那些布条,“小姐,让奴婢们来吧,您坐好就行。”两个伶俐的小姐姐不一会就把布条拆掉了,然后将她按照宁芯竹的模样打扮了一番。
看着铜镜前的自己,白白的小脸,红红的嘴唇,眉毛又细又长,半披肩的头发,头顶有一些小辫子,加上古色古香的朱钗,确实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停~!”“怎么了小姐,哪里不对吗?”翩翩停下正要插上的粉色朱钗,“这打扮,太不适合我了,我自己来。”
“小姐,您以往都是这样的装扮呀,今日是哪里不对吗?奴婢马上改可以吗?”两个小姐姐马上跪下。“你们先起来,我不是说你们做得不好,只是我现在有些新的想法,不想一成不变,起来快起来,不然一会我可生气了。”她假装生气地说。
其实她只是觉得这打扮让本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变成成熟端庄起来,现在不都流行减龄装扮吗,这都好不容易真的减龄了,可不能浪费呀,25岁的思想,16岁的身体,哈哈哈,看来这三小姐的抑郁症,过不久就会不药而愈了。
等她们站起来,文竹擦掉被这古代香粉抹得惨白的脸颊,以及这过于细长的眉毛和正红色的嘴唇,又以她平时上班时的淡妆略施粉黛,眉毛根根分明、在原本就白皙的肌肤上铺一层薄薄的香粉,感觉就是控油定妆的作用,一根眼线、粉色腮红,比正红稍淡的嘴唇,但是发现没有眼影?算了,今日先这样,眼影再想办法。
然后又扯下头上繁琐的朱钗,剪出一点中分的斜刘海,后面的头发扎起一个半高马尾并辫成一个略带蓬松感的麻花辫子,其余的头发自然披肩,再戴上一个长的发链,让它自然垂下,又取左右两边耳后各一缕头发,辫出两个小辫子放在胸前,不得不说这古人没有用过科技与狠活的洗发水,发量就是多呀。
换装完毕!“怎么样?你们看看。”文竹转了转身体,对着彩蝶和翩翩说。“小姐,感觉您真的有些不一样,奴婢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好,总之就是特别好看呢!”“这叫化繁为简,我做了点减法,等我手上的伤再好一点,我给你们两个也弄呀~!”她得意的说,“小姐不用了,奴婢们不敢,丫鬟如果不按照统一要求装扮,要被管家责罚的。”“好吧,随你们。”“小姐,您先用点早膳吧,太医们一会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