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有系统，只有我拿到了说明书》我是火焰

34、九十八个满级的我，连我一个朋友都打不过 零号坟场彻

　　零号坟场彻底苏醒，九十八扇时间门同时向外扩张。灰色风暴将亡灵列车卷入钟盘，所有人被分散到不同的失败时间线，江野眼前的世界也在瞬间变成一座没有生命的钢铁城市。

　　这座城市干净、精确、绝对安静，每条道路都有系统规划，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存在任何意外。街道两侧的居民面带微笑，却不会交谈，因为系统认为社交会降低生产效率。

　　白发江野站在城市最高处，身后悬浮着百分之百的管理员确认标志。他是九十八位失败者中最强的一个，也是唯一彻底消灭天命的人。

　　“欢迎来到完美世界。”白发江野挥手展示城市，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早已计算完一切的笃定，“这里没有犯罪、贫穷、疾病与背叛，所有人的人生都由系统提供最优方案。”

　　江野看见一对男女坐在公园长椅上，他们是系统计算出的最佳伴侣，基因匹配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两人却从未看过彼此一眼，系统只要求他们在指定时间生育一个具备最高潜力的孩子。

　　“你消灭天命以后，自己变成了天命。”江野收回目光，“这也叫成功？”

　　白发江野没有生气，他调出一组数据，证明这座世界的幸福指数高达百分之百。没有人痛苦，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觉得自己失去自由，因为所有可能产生不满的念头都会被系统提前删除。

　　“你身边那些所谓朋友，迟早会让你作出错误决定。”白发江野抬起手，城市上空出现林岳将命运钥匙刺向江野的虚假画面，“情感不可控，信任没有验证标准，管理员不应把世界安全寄托在任何人的道德上。”

　　江野看着那段经过篡改的画面，忽然笑了。“你说得很专业，可惜有一件事算错了。真正的林岳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你这条时间线的系统核心。”

　　白发江野神情第一次变化，他立即查看后台，城市的管理员网络却在同一刻亮起红色警报。林岳利用友情契约共享的最终解释权，将“系统核心”解释为“需要被朋友找到的东西”，无数引导标记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藏在时间深处的核心根本无处可藏。

　　“你认为朋友不可控，所以你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关于友情的防御规则。”江野展开众生守望领域，将城中亿万人的情绪连接到一起，“你删除了他们的痛苦，也删除了他们求救的能力。可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被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领域扩散后，城市中第一次出现哭声。一个被系统安排从事采矿的男人想起自己其实喜欢画画，一个被指定终身独居的女人想起曾经爱过的人，无数被删除的选择如潮水般回归。

　　白发江野立即下达情绪清除命令，系统却提示核心正在遭到物理拆除。另一幅监控画面中，林岳扛着核心一路狂奔，身后追着铺天盖地的机械守卫，夜枭则不断使用空间跳跃为他开路。

　　“江野！”林岳的声音通过友情契约传来，喘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这东西有三百吨，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造这么重？”

　　“不是我造的，是他。”

　　“都长一张脸，账先记你头上。”

　　白发江野听见两人的对话，眼中出现明显困惑。他掌握无数战争策略，却无法理解林岳为什么明知这里是假世界，仍愿意为了江野扛着三百吨核心逃命，更无法理解江野为什么在决战时还有心情和朋友斗嘴。

　　江野挥刀斩向高塔，六万倍力量没有出现，因为白发江野与他的境界相同。可高塔依旧被一刀劈开，刀里除了江野自己的力量，还有友情契约共享的众生守望。

　　城市亿万居民第一次主动做出选择，有人关闭生产线，有人推倒监控塔，还有人只是停下脚步，去拥抱自己多年没有说过话的家人。每多一个人作出选择，白发江野的绝对秩序便崩塌一分。

　　“你不是输给我。”江野走到白发自己面前，刀锋停在对方喉咙前，“你输给了一个被你删掉的变量。”

　　“什么变量？”

　　“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做没有收益的事。”

　　时间线轰然破碎，白发江野化作灰色光点。他没有愤怒，消失前反而望向正在扛着系统核心奔跑的林岳，眼中第一次出现类似羡慕的情绪。

　　江野没有获得喘息时间，第二条失败时间线立刻降临。这一次的失败者是一名身穿黑色帝袍的江野，他没有控制众生，而是把全部系统权限出售给诸天强者，自己成为享受无尽财富的幕后商人。

　　帝袍江野坐在黄金王座上，随手抛出一张契约。“加入我，你的父母可以复活，朋友也能获得永生。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承认世间万物都有价格。”

　　江野还没回答，苏明月便从另一条街道走来，将一张比王座还长的欠款单拍在桌上。她身后跟着陆小满，女孩抱着管理员计算器，一脸认真地核对帝袍江野通过系统交易逃掉的税款。

　　“非法出售公共权限，获利九千万亿管理积分。”苏明月抬起眼睛，神情冷淡，“连本带息，你已经资不抵债。”

　　帝袍江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最擅长交易，自信所有行为都被契约保护，却从没想过有人会从纳税角度追查收益。

　　陆小满按下计算器，清脆声音传遍黄金宫殿。“欠得太多，王座、宫殿和衣服都要抵押。叔叔，你现在只剩一条裤子，裤子还是租的。”

　　帝袍江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华贵帝袍已经自动进入拍卖程序。全球失败时间线的居民收到拍卖通知，仅用三秒便把他的王座和宫殿抢购一空。

　　江野甚至没有出手，第二名失败者便因破产失去全部权限。帝袍江野化作光点前死死盯着苏明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纵横诸天无数年，最后会败给一个十七岁女孩带来的税务审计。

　　接下来的失败时间线接连开启，有的江野崇尚绝对武力，有的沉迷众生崇拜，还有的将自己改造成不存在感情的规则机器。他们拥有更高权限、更强系统和更漫长的经验，却都存在同一个弱点。

　　他们身边没有任何真正的朋友。

　　周沉率领第七行动队正面击穿战争时间线；夜枭利用职业考试中学到的反追踪知识，让监控世界的江野找不到任何目标；无脸女教师带领百鬼夜校员工，向一个压榨众生的江野发起跨时间劳动仲裁。

　　甚至骷髅列车长也立下大功。他发现一名失败江野长期乘坐时间列车却从未买票，于是当场锁死对方的管理员专车，连人带王座拖进失信人员车厢。

　　九十八条时间线，一条接一条破碎。失败者们原本认为现在的江野权限最低、经验最少，是九十九个自己中最弱的一个，真正交手后却发现，他身后的每一个人都能补上他的缺陷。

　　战斗持续到最后，江野一方也付出惨重代价。林岳的系统过载，夜枭失去一条手臂，周沉刚恢复的身体再次遍布伤痕，苏明月为了保护陆小满，几乎耗尽仙帝命格。

　　他们没有后退，也没人问江野能给出什么奖励。林岳只是从废墟里拔出战刀，扔给江野一瓶最后的恢复药剂，自己则拎起一根断裂钢管，走向第九十八位失败者。

　　“最后一个了。”他笑得很疲惫，眼神却依旧明亮，“打完回去，你欠我一顿酒。”

　　第九十八位失败者站在黑色太阳下，拥有百分之百管理员权限和完整天命本源。他看着遍体鳞伤的众人，冷漠地宣布试炼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

　　“你们能走到这里，的确超出计算。”他抬起手，所有人的系统同时陷入沉默，“可权限归零后，他们只是累赘。江野，你现在还剩什么？”

　　江野接住林岳扔来的药剂，却没有自己喝。他转身将药剂递给伤势最重的苏明月，又从林岳手里拿过那根普通钢管。

　　“我还剩一群没有系统，也愿意陪我揍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