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顾同学的AO世界观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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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烟心中升起微末警惕，可顾言昭的疑问着实少见也合她心意，她忍不住从omega的角度予以解答，轻声说，
“若是寻常时候，alpha不顾omega意愿强制标记甚至完全标记，除赔偿经济损失、精神补偿、人身伤害补偿，还要按刑律处以重刑，多数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情节恶劣者可判十五年以下，如致omega重伤及其他严重后果，可判无期。”
谢轻烟语气轻和，转瞬却变幽沉，她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也幽邃许多，淡淡说着，“那是寻常时候，可碰上这种突发的□□，情况会复杂许多，办案单位很难辨别是否出于强迫，alpha会辩称受集群信息素影响，omega会说违反个人意愿。”
“这种时候双方往往陷入胶着扯皮，常常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律法本已难判。”
说时陆陆续续还有人被带离现场，有人被抬出商场时、是两个人还在纠缠标记的模样，于人前大众暴露最不堪的一面，而快门便对着那一幕幕狂拍，不知会以怎样的叙述乃至编排呈现在公众面前。
谢轻烟坐在饮品店中望看那等情景，她虽然言语十分平淡、像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但那实则不过表象，她内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努力克制着又说，
“现今主政当权者多为alpha，这种情况对omega其实更加不利，过往不是没有判例，omega起诉、alpha上诉，经一审二审甚至再审，alpha获罪的刑罚远低于寻常时候。原因便是是否强迫和违反个人意愿在这时很难界定、边限变得模糊不清，集群效应下AO都会受到影响，是申辩的极大空间。”
“这次事件恐怕也不例外。”
凝视窗外的谢轻烟看着像在出神一般，她眸色晦暗、话语幽幽，声音忽而又轻又低，
“左右是对omega不利、omega吃亏，不仅需耗费极大的精力收集证据乃至自证，还需承受他人及社会异样的目光和纷杂的议论，乃至遭遇网暴、身心皆受重创，最后受不住自杀…结束生命的omega，也不是没有。”
解答到这时告一段落，顾言昭不自禁回眸去看谢轻烟，她其实在谢轻烟刚刚说那番话时便不时偏头看她，她能感觉她话里的情绪波动、内心苦痛，虽那份波动和苦痛表现很淡、谢轻烟有加掩饰，可顾言昭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份深层次的压抑与愤怒。
但她其实理解谢轻烟，理解她的愤怒与不甘，自胎穿以来、慢慢长大之后，看到身边发生的事和新闻报道，她要是omega，物伤其类人同此心，她会比谢轻烟更恨。
“真可恶啊——”
顾言昭发自内心地慨叹，谢轻烟听得一愣，好奇问她，“什么？”
顾言昭望向窗外，窗外乱象已渐成收尾之势，大抵是情景伤人、亲身经历，她第一次对“同龄人”袒露，
“到底是不可控还是不想控？”
顾言昭平静质疑，“是借由AO生理的名义自我放纵、‘不可控’地施暴，还是当真有心无力？”
“真正有责任感、不愿伤害她人的人，应该会尽力克制吧？我也是Alpha、高等级Alpha，即使压制得疲累辛苦，我也没想借机对omega施暴。”
“这并非我多么高尚或者沽名钓誉，只是想表明控制并非做不到的事。”
顾言昭也没那么不要脸地自夸，她只是叙述着、平淡地叙述着，像讲述一件无关于己的事情、仅是以旁观者的姿态表露，
“或许是我个人实在厌恶，不愿被所谓AO生理、信息素裹挟、左右。可人难道当真没有意志？无法对自身欲望克制掌控？”
“应该不是那样的。”顾言昭摇了摇头，“说无法控制也好，说集群放大欲望也罢，在我看来不过是披着虚伪的外衣、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是放任、伤害他人的借口，是□□的延展、宣泄。”
“毕竟人自诩为万物灵长，人对比野兽的区别不该是思想和自我操控？可好多时候人比野兽更加可恶。”
“所以说人心难测、人欲无穷，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样是太阳、一样是人心，人心幽暗之处深邃莫测，放到AO身上就更加复杂、更加变态，更加难以言喻。”
顾言昭说着自己发笑起来，笑意嘲讽轻蔑，她侧过头见谢轻烟似无比惊讶地盯着她，她仍旧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现在是Alpha，我是既得利益者，我享受着Alpha身份带来的便利与好处，更强的体能、更聪敏的头脑、更大的爆发力，就连兼职也更容易介绍获得。”
“你或许觉得我这样说是种伪善、是种表现，可我真的这样觉得。”
顾言昭说得痛苦挣扎，许是这些话在她心中压抑许久，她很少在人前提及，便连在自己妈妈跟前、也很少说这些涉及AO性别言论的话，所以一朝打开话匣、止都止不住，眼看谢轻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倾听，她倾诉的欲望在这时猛烈爆发，因而絮絮不停，
“AO之分在我看来只是一种兽性，Alpha更是野兽中的野兽，自大、自以为是，不少有暴力因子，有其劣根性所在。”
“我得利于它，却又否定于它，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终有一日会受到这种劣根性的影响、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我们都知道随着年岁增长，无论Alpha的易感期还是omega的发情期都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可控，以致抑制剂失效、多数AO最后都会寻找所谓固定伴侣——”
顾言昭越说越眉头高耸，最后喃喃自语、甚至带着一二分的恐惧，剖白道，“我不想和谁结伴，更不想屈服于信息素下、受信息素的影响，我看了很多不幸、没有爱人的能力，我不想害人也不想被人害。”
“如果这个世界我可以选，我想当beta，beta最自由，但无论如何不要是omega！omega受Alpha影响太重、主从性太强，我要是omega，或许会很崩溃，或许会仇视Alpha。”
“不幸中的万幸我成了中间选项，我是Alpha。”顾言昭吸了口气，又不自禁正过脑袋直视谢轻烟，她的目光尤为诚恳、语气也愈加真挚，她赞美说，
“所以我很佩服你，谢轻烟。”
“omega真的很不容易，你真的很坚韧，如果我是你，我大抵是比不上你的。无论是成绩还是意志，我大概都没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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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顾同学的AO世界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