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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淘汰赛 淘汰的挺多 ...

  •   淘汰赛的抽签在复赛结束后的当晚进行。
      玄凛从中央石台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抽签结果,纸面上写着太虚剑宗下一轮的对手——凌云阁。陆轻舟看见签纸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又是凌云阁?复赛刚打完,淘汰赛第一轮又碰上了。”
      “他们复赛输了一场,进了败者组,赢了两轮之后打上来的。”玄凛把签纸放在石桌上摊平,“明天上午第一场,赛制是三局两胜,比复赛多一局。双方各出四人,轮换制,每局之间可以换人。战术上需要调整,不能打满三局还靠同一套阵容。”
      明澈坐在石桌旁边把当天的灵力走了一遍,空位匀速通过,边缘清晰但稳定,没有继续扩大。他收回手把抽签结果看了一遍,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行程资料翻到凌云阁那一页,把复赛中对方剑修的出剑习惯、术修的术法释放间隔和阵型轮换规律重新过了一遍。他在纸上标了几个点,然后把资料递给玄凛:“他们复赛输给天衍门那一场,术修在第二局被压制之后换到了后排位置,改用水属性持续术法拖住对手节奏。如果明天他们再摆这个阵,我用叠纹符把术法的起手位置封住之后,周迟从侧面切入把术修逼出后排,你和陆轻舟正面压上去,不给他们拖到第三局的机会。”
      玄凛把资料接过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第一局按这个打。如果第一局顺利,第二局换阵型,把周迟的位置往前推,让他和陆轻舟先上,你留到第三局备用。”
      明澈把资料收好,站起来走回床边坐下来,灵力又走了一圈。空位的轮廓在灵力经过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金线的颜色没有变化,暗红色的部分在金色灵力中缓慢地流动着,速度正常,方向正常。他把袖口放下来,躺下来闭上了眼。灵力在体内安静地走完了一圈,沉进了睡意里。
      第二天上午,淘汰赛在中央石台上进行。石台周围的灵光屏障比前几天更亮了一些,谷壁上的灵光阵纹从晨光中亮起,把整条峡谷照成了一种均匀的暖白色。看台上的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各宗弟子都到了现场,天衍门的人坐在西侧看台前排,林玄度坐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石台中央。太虚剑宗和凌云阁的弟子分坐在石台两侧,陆轻舟把剑鞘搁在膝盖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鞘面。周迟坐在他旁边安静地调息,灵力在体内走了一圈又一圈。
      第一局开始之后,凌云阁的阵型果然和复赛后半段一样——术修退到后排,改用持续性的水属性术法覆盖整个石台,减缓太虚剑宗弟子的灵力输出速度。明澈在石台一侧的外围位置连续送出两张叠纹符,金线在对方的术法起手位置展开,第一层弧线封住了术修的灵力输出路径,第二层把持续术法的覆盖范围从中间切开了一道缝。周迟从侧面切入,符线缠住了术修的左臂,把他从后排逼到了侧翼位置。玄凛正面压住了对方最强的剑修,剑光在旧河道的配合下稳定输出,陆轻舟从另一侧切入,把对方第二个剑修逼到了石台边缘。第一局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结束,太虚剑宗胜。
      第二局凌云阁调整了阵容,把术修换到了最前面,用术法直接压制太虚剑宗的近身切入。周迟和陆轻舟先上场,周迟的符线被术修的持续术法减缓了速度,陆轻舟的剑在术法覆盖区域中只能发挥出七成的威力。第二局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凌云阁扳回一局。明澈在场边看着第二局的走势,灵力在体内走了一圈,空位匀速通过,状态稳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金线的颜色没有变化,暗红色的部分在金色灵力中缓慢地流动着。他把视线收回来,看向石台中央的第三局。
      第三局太虚剑宗换阵,玄凛和明澈同时上场,周迟和陆轻舟留在场边待命。比试开始之后明澈在外围位置连续送出三张叠纹符,第一张覆盖了对方术修的起手位置,第二张封住了对方两个剑修的后撤路径,第三张直取对方术修的印结——金线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道弧形的网,罩向术修正在结印的双手。术修的印结在半途中变了一下方向,一道水属性灵力从指尖弹射出来撞在金线网上,把网面撞出了一个凹痕但没有穿透。明澈的第二张符纸接了上去,金线从侧面切入术法的覆盖区域,在持续术法的边缘找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金线从缝隙中穿过去缠上了术修的右手腕。术修的手腕在符线缠上的一瞬间震动了一下,水属性灵力从手腕处爆发出来把金线震松了一线。他趁那一线空隙收回了右手,印结重新结成,第二层术法覆盖叠加在第一层上方,把明澈的后续符纸挡在了外层。但术修的结印速度已经被拖慢了一拍。玄凛在正面压住对方两个剑修的同时余光里看见明澈的金线从侧面缠上了术修的手腕,他趁着术修结印速度慢下来的那一拍,一剑破开了正面剑修的防御,陆轻舟从侧面切入补位,周迟的符线从后方压上。太虚剑宗在第三局中段撕开了对方的防线,以两胜一负的成绩结束了淘汰赛第一轮。
      但明澈在比试结束后收符的时候停了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手腕,金线在灵光阵纹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沉静的光,但他在收金线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比前一天更明显一些,视线边缘暗了一瞬之后又恢复了,手指在符纸边缘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收线。他扶着石台边缘站了一会儿,灵力在体内走了一圈,空位的轮廓比前一天更清晰了,边缘不再像之前那样模糊,像是一道凹痕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展。他站了一会儿等眩晕过去之后才继续收符,把金线一圈一圈绕回指间,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收完最后一道线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符纸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然后才把符纸叠好收进储物袋里。
      回到驻地之后他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灵力又走了一圈。空位的轮廓比前几天清晰了一线,边缘从模糊的暗色变成了一种更明确的边界,像是一张被缓慢地撕开的纸张正在显露出裂口的边缘。他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腕,金线的颜色没有变化,暗红色的部分在金色灵力中缓慢地流动着,速度正常,方向正常。他用拇指在金线表面轻轻按了一下,皮肤下面温热,脉搏跳动的节奏和平时一致,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知道空位的轮廓正在变大。
      玄凛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石桌旁边没有动,手里握着水囊但没有喝。他在对面坐下来:“今天的比试,你后半段送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线。第三局收符的时候你停了手。”
      “空位的轮廓比昨天清晰了一些,边缘比之前更明确了。收符的时候有一阵眩晕,比昨天明显,站了一会儿就过去了。”明澈把水囊放在桌面上,“灵力状态正常,空位匀速通过,没有减速也没有波动。眩晕和空位有关,但空位本身没有继续扩大,边缘的清晰度在增加,范围没有变。”
      玄凛看着他,日光从石台上方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眼睫影子投在颧骨上方。他没有追问,只是把当天的比试记录翻到新的一页,在明澈的名字下面补了一行备注。他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写下的内容准确无误,然后继续写完了。
      那天下午太虚剑宗没有比试安排,其余各宗的淘汰赛还在进行。明澈坐在驻地石台边把灵力走完了一圈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旧信翻到最后一页。页面边缘那道痕迹比前几天更清晰了一些,凹陷的轮廓比之前更明确了,像是一个被擦掉的字留下的余痕正在从纸面深处缓慢地浮现出来。他把旧信凑到眼前仔细看,那道痕迹的形状模糊不清,只有一个极淡的轮廓。他把旧信合上放回储物袋里,从枕头下面取出那张旧纸片翻到背面。背面依然空白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坐在床沿上把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背面没有新的内容之后重新放回了枕套的夹层里。
      灵力在体内走了一圈,空位匀速通过。他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笔和一张空白符纸,在纸面上落了一道外弧。灵力顺着笔锋流进纸面的时候速度正常,符路走完的时候墨迹亮起,暗红色和金色同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放下笔把符纸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灵力在纸面上的分布均匀,符纹完整,和之前画的没有任何区别。他把符纸放回桌面上,坐在石桌旁边看着驻地外面谷壁上的灵光阵纹慢慢变亮,然后暗下去,再变亮。谷壁上的灵光阵纹在暮色中亮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暖白色的光从谷壁上漫下来,把石台边缘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那里的时候灵力在体内一圈一圈地走着,空位的轮廓在每一次经过时都比上一次更清晰一些,边缘从模糊的暗色变成了更明确的边界,像一个正在缓慢成形的印记正在从灵力路径的深处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那天夜里玄凛坐在桌边把当天的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之后,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张叠好的纸。他展开来看了看,上面是他今天新写的字:“淘汰赛第三局,收符时眩晕明显。空位轮廓清晰。旧信末页痕迹显现。”他把纸重新叠好放回储物袋里,和那些已经被明澈遗忘的事件的记录放在同一层。他收好储物袋之后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躺下,灵力在旧河道里安静地走完了一圈,旧河道壁面稳定,灵力经过旧河道的时候壁面主动配合灵力通过,灵力回到丹田之后状态平稳。他坐在那里听了一会儿隔壁的动静——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风穿过谷壁间缝隙的声音。他站起来吹了灯躺下来,面朝墙壁,右手搭在储物袋的系绳上,指尖松松地拢着那根系绳。月光从窗纸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枕边,把储物袋的一角照成了一小片暗色的影子。灵力在旧河道里安静地走完了一圈,他闭上了眼,沉进了睡意里。
      第二天上午,太虚剑宗没有淘汰赛安排。明澈坐在驻地石台边把灵力走完了一圈之后,感觉到空位的轮廓比昨天又清晰了一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金线的颜色没有变化,暗红色的部分在金色灵力中缓慢地流动着,速度正常,方向正常。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旧信翻到最后一页,页面边缘那道痕迹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凹陷的轮廓比之前更明确了。他把旧信合上放回储物袋里,坐在石台边看着谷壁上的灵光阵纹在日光中缓慢地浮动着。玄凛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石台边没有动,手里握着水囊但没有喝。他在旁边坐下来:“今天没有比试,休息一天。”
      “灵力状态正常。”明澈把水囊放在石桌上,“空位匀速通过,没有减速也没有波动。旧信末页那道痕迹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轮廓更明确了。明天可能还会继续变化,到时候再看。”
      玄凛看着他,日光从石台上方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追问,只是把当天的记录翻到新的一页,在明澈的名字下面补了一行备注。他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完了。灵力在旧河道里安静地走完了一圈,旧河道壁面稳定,灵力经过旧河道的时候壁面主动配合灵力通过。他写完字之后把笔搁下来,坐在石桌旁边看着驻地外面谷壁上的灵光阵纹。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没有说话,谷壁上的灵光阵纹在午后的日光中缓慢地浮动着,把整条峡谷照成了一种均匀的暖白色。明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金线在灵光阵纹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沉静的光,暗红色的部分在金色灵力中缓慢地流动着,像是一条已经习惯了在同一个河床里流淌的支流。他把袖口放下来,坐在石桌旁边继续看着谷壁上的灵光阵纹在日光中缓慢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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