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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烬缘 小桃妖勇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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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岭烟波城,无泉道法家。
先生闭关,何下弟子敢从大命?
无丈殿内,七个首席弟子安静异常,皆不先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火香,浓樟的烟灰盘旋在四周窗户照进来的晨光里。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阵静默,只见坐在靠近门口的屏风后一个声音高调的男子语气厌烦急迫:“往常师傅闭关是月余便也出了,可这次到今天却是足足三个月,眼下民间祸事齐发,若在没有人出头来定,怕是会遭大家因果怨气”。
“呵!说的容易茗道君?还大家怨气?我看你是早就按耐不住了吧,这灶顶的开泉印你是从进来就盯着看,怎么?这么急不可耐想趁机执掌大权?”
“……我没有!”
嚣张的那人见一个争辩的也没有就接着用满具不懈的语气说:“那不是你…是?一身蛮力的樊桁师哥还是弱不禁风绘符妙手泽兰师姐?!…”
说着他转向对应的几人,却还是没人作答。殿内只能听见稀碎的挪步声和茶水缓慢斟酌的声音。
不是别的,是他们实在自知难当大任,虽为首席可本领却是师傅疏寅亲传,未经历练,祸事关人命,若轻易左右那讨来的说法因果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抵消的。
说白了就是谁也怕事,所以嚣张这人是看得最清的。
半晌有人开口道“首席弟子又并非只咱们七人,不是还有一个吗”
……
“谁!”
“咱们亲爱的大师兄啊!”
“你说沈尧?”
“哈哈哈哈哈哈”
谈到沈尧众人皆笑,无人不知他荒唐,安静的殿内瞬间被嘲笑议论填满,他们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沈尧的,毕竟他是只妖,还是只没有任何法力一无是处的妖,除了早几百年入门其他的人道法术就连门口的洒扫童子都比不上。
“哈哈哈哈哈哈对了,他人呢?又去哪显眼去了?”
几人摇头分分表示不知,但心里都是有了一样的主意:外界传来怎么说大事小事都应当大师兄坐镇,可他又是个废柴必然办杂惹事,这样引起大家的注意他们再来收拾摊子,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名声有了锅也有人背就算是师傅出关来也有这个头号顶着,简直是万全齐美!
于是几人一同使了个眼色给身边小从,瞬间几十道识念丝线从山上飞出散往各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找到沈尧。
傍晚,月色不见只有星星灯火的乐事街喧闹纷纷。
一片华丽的楼牌下,沈尧扶手打量着进出寻乐的客人。
“诶呦,这?什么破地方!他妈的没一个会伺候人的,长得还那样!我呸!”
“去他妈的,什么玩意!不让碰你开什么青楼!”
“快走快走!鬼才来”
……
只见走出来的几个膘肥轻浮客摔着袖子一脸坏像的恶骂,紧跟出来三五成群的也骂,引起了街上一众人的目光。
店门口一个身材丰满妆容艳红的女子不停的赔着不是,她攥着手中的帕子半哭半笑的脸上能看出是不情愿的,甚至于等那群人走后她还翻了白眼陪上一声不屑的暗骂。
沈尧躲在暗处一身净色纯白格外显眼,不一会便招来了那些闲客不怀好意的目光,可他并不在意眼下只有一事最要紧。
只见他肩膀上一只拇指大的蜗牛正在缓慢的向上爬,沈尧眼色一瞥定了定神轻声问道:“吴丰老伯!真如你所说这妙纱阁生意冷清看来就是和那晚的蛤蟆妖有关?”
蜗牛停在了沈尧的耳廓旁紧贴着他脸颊,看似是在蠕动触角实则却用原本妖与妖能听见的震动说道:“咳咳,沈尧你没发现吗,同街这一整晚别说青楼女子了,就是家妇、年轻女子又有几个?你说那蛤蟆妖那晚吃人,可现在烟波少了这么多女子却没有人心惶惶,大家却各过各的日子照旧,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我猜有可能是我那些同门搞的鬼,毕竟.....”
沈尧没有继续说,天空中飞过几只不起眼的麻雀引起了俩人注意,这气息便是在熟悉不过的游子一游倡。
“小桃妖,看来你的师兄弟们都很依赖你呀”
吴丰语气调侃,他早就听说了沈尧在庙中的地位,他们二人遇见是七日前的夜雨,原本作为暗处隐藏在人群活动的妖只能晚上趁机修炼,只是每月因为长期沾染人类业障所以有一日是妖力内敛封存的时候,这期间不论是什么样只要是用妖力维持的样子便会变成原本形态。那天雷雨交加这场雨比他预想的大了多,他躲在岩石缝中却也被吹出,紧靠着树枝才勉强躲藏。
可没有妖力能撑住一时,这雨却整整下了一万,他随着被冲垮的土坡碎裂的岩石粗壮的树根一路磕磕碰碰才勉强熬到早上雨停,再爬出壳只见还算坚硬的外壳早已没了当初的形状甚至近乎破碎,这种状态也几乎没办法维持回人的样子,只能靠微弱的妖力来慢慢修复,这个期间简直凶险万分,谁承想碰上了这个冒失的桃妖,那天他也是浑身湿透躲在一户破败房屋下,桃妖一脸惊慌,双手掺血十足一副害人的样子,可吴丰动不了只能静静看着,直到又过了一个整夜,那桃妖也只是自言自语左顾右盼,无奈实在打扰了他的静修,才询问原因。知道了在不远的城外渐庭池里有着一个吃人的蛤蟆妖,只是桃妖冒失碰上,还拼死救下了个良家姑娘才慌忙跑到这。
至于为什么不回道庙,仔细回想那时桃妖的喃喃自语便大致了解了。
“呼,什么啊!不是我....我没伤害她!”
“我什么都没做啊...是那个妖怪是那个蛤蟆....”
“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啊!”
“我....说了,不是..我......”
.........
回过神沈尧已经换上了一身女子衣裳,只见白色的外貌套了件淡粉的褂子,浅绿色封边是俏皮的挂着俩朵桃花。
吴丰虽是蜗牛样子却也还是被这幅装扮惊的失了表情,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额.....沈尧?”
再看他其实身材并不算高大,轻拢发丝的手腕还极细,入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呆着还真比寻常女子还美丽清冷。
可奈何沈尧的嘴是闲不住的,这一会儿便对着地上的水坑左右照面。
“怎么样?嗯?吴丰老伯以你的眼光如何,我美不?嘻嘻其实我一直觉得我长得不错,就是这破烂道服盖住了我的气魄!”
“诶你说我发髻扎左边好看还是右边?啊?嗯?”
吴丰实在无语只能随便指了一边,按沈尧所说他们接下来就是要进入这楼里,引出蛤蟆妖然后把他封印进宝葫芦里,让所有人看到,惊掉那些同门的下巴然后一雪前耻,从此身居高位挂象立于师傅旁每日受万人朝拜。
........
“沈尧....虽你我之前不相识,可我记得到处传来你的名号好像....是叫什么....百无一能...额...十....十里笑才..平祸徒增...东扶西倒的蠢妖?..来着....?”
........
吴丰缓慢的闪动着身上的斑点,从沈尧披散的头发里爬出来,看见他惨白的脸上更是多了渗人的苦相,可他也知道这些传言所言非虚,若不拦着他到时候招惹了事端以他现在的样子恐不但帮不了他也得遭殃。所以说了也就说了,这几十年他是见过了多少妖被人被普通人被修行人打压欺辱以至于视若蝼蚁的小妖,他沈尧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明明混出名堂却依旧不受待见,反而因此成了人人针对的角色,他实在是不想触碰这场浑水,可看着沈尧却是撇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回答:“是嘛...其实我也不觉得我能打过那个大蛤蟆,哈哈那天是意外来着....我从树上掉下去了,才吓得他张了嘴,谁知道那个女人就拼了命的往我这跑,她浑身是血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她就晕了,后来....我......把她送回家....都是巧合吗,你说是吧吴丰老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嘛,毕竟我什么都做不成。”
“......”
沈尧蹲在地上,周围街上的吵闹依旧明显,一个喝了酒的男人左右看到了他,一把便将沈尧拽了起来,对方上手推搡起来,沈尧被这抵得往后退了几步正好踩在刚刚观照的水坑上。
喝酒的男人言语轻浮,甚至招呼起了走在远处一同的醉汉。
“嘶~如此美人~怎么平日没见过?外边来的吗,还是~”
说着便将手顺着他的背脊向下划走,使得沈尧冷不禁打了个寒战,一股火热顺着紧握住那人的右手传来,红色如裂痕般的印记在他虎口隐隐阵痛。
这是沈尧从化为人便带着的印记,师傅说那是桃花妖独有的。每当他使用妖力便会明显。
只见沈尧越发使劲,揪着醉鬼的力气也打了,那人哎呦的疼了一声,趁着他低头做痛沈尧化作桃枝的手狠狠的鞭在了那人头上。
“啊——”
“怎么?怎么了?”
几个跟了来的同行人和沈尧一块问道。
“诶呦他妈的你打我?你个死娘们敢打我?”
说着便要一巴掌挥在沈尧脸上。
沈尧忙装出一副瘦弱样子,其他人来见了便解释似乎是没看到她动手,再扭头几人见地上的掉落的树枝也是胡言乱语的叫喊起来,被打那人兴许酒劲未去谈笑间也忘了,一个劲又拉着沈尧便往妙纱阁走。
吴丰在肩头被晃得晕了又晕,觉得天旋地转也听不清他们说话,一眨眼只觉得一只手轻柔的将他放在了地上。
“.....老伯,你静心修行.....这次我一定要去”
沈尧回过头他细微的闻出了楼里传来的就是那如淤泥般恶心的蛤蟆妖味,只是他确实没把握捉住他,更不打算出人头地,满是噱头的话是说给旁人听的,一切皆是因为那晚他确实吴闯掉入池中却并未砸中蛤蟆妖而是慌乱下挣扎进了泥潭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泥泞的淤泥竟是一层漂浮,而在那之下便是另一重气息不同的池水。
沈尧心慌,毕竟他本属木若是在水中长久必然会损伤原灵,于是他挣扎着想要回到地面,可越是这样泥泞却越是顽固犹如石墙般坚固,仿佛此地就是个只进不出的牢笼一般。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沈尧才从慌忙中凝神寻找出路,只见整个池中犹如反转境地,明明刚刚是钻入地下的泥潭,可现在浑身浮力却往反方向涌,那泥泞表面豁然转到了头顶之上。
他低头一看,泥泞池底清澈无杂草,反而是由近至远立着无数十丈石碑,水虽不浑但依旧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根,沈尧只是游了约百步却也无边无际,仿佛周围的景象无穷无尽亦是如此。
正在绝望时,他顺着石柱向顶部游去,发现这些石碑竟然远不止十丈长,其中仍有不知道多远的扎在了地底,有可能露出了的仅仅只有十分之一或是百分之一。
不过这也是沈尧的猜测,这些石柱显然并不能让他逃出这个怪池。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处亮光从下方射出犹如拨云见日般的金光闪现,恍惚间一个声音响起,漫古而幽远梦幻又模糊,在那之后再睁眼沈尧才又从空中掉落砸中蛤蟆妖。
而那似梦非梦的话沈尧只觉得回忆起便天旋地转恶心至极。可一切皆为属实因为清醒时他的手里竟然握了一把锻造精美不止造材的棍子。
棍子浑身漆黑却泛着绿油油的光亮,里边暗纹需对着阳光才能看清,整个通体散发出清凉的木香,因为沈尧也是魂木后来便能轻易将棍子吸收至身体,瞬间他只觉得身体震颤。
一道完整形态显现在沈尧脑海,原来这是一把枪,而这根棍子只是枪柄,枪头还在那个池中。
后来询问了吴丰得知这件兵器很有肯能就是上古神器。
在整个天水无论是谁有了神器修行便可一步登天,传闻万物生灵论功德裁收信徒,千人为官万人盖庙一方城池可为王主受天下人供奉。而作为官便可问掌管神器的孝亡爷索要一块神器碎片,仅仅一块便可滋养一方。
沈尧拿着棍子许是终得逆天之法久久不能平息。
再睁眼他已然走近了妙纱阁,只见三层楼上一肥大腰圆的落座男人散发出极端的恶心气味,身边四五名女子已然昏倒在榻上。
远处山上观内。
“大人果然没猜错,这沈尧当真是去掺了浑水,咱们人安排放在城中各处的散迷香效果很好。”
“那就不用咱亲自动手印他前去了,静观其变吧势必要在最乱的时候出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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