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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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最近越来越频繁了，这并不是好事——某种程度上两个阵营的矛盾在逐渐激化。西蒙和你依旧坐在边边上听着被孩子们围在中心的杰克发表着演讲。
“……”
在你昏昏欲睡时，西蒙突然扯了扯你的衣角。
“跟我来。”
你下意识被他拉着手悄悄离开了这场会议。
“我们去哪？”
“去找真相。”
你们走得很快，再又跨过又一块石头后，来到了目的地——那个从第一天就困扰着孩子们的野兽就在这。
“那其实不算野兽，”西蒙纠正道，湖泊一样的眼睛看向前方，“其实那只是一个——”
他抿了抿嘴，像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等会你就知道了。”
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徬晚的风逐渐变大了，从海边吹来，伴随着冷湿的水汽。你紧靠在西蒙身边，互相汲取着彼此的体温。
你等得有些困了，眯着眼，直到衣袖被西蒙用力一拉才勉强又打起精神。
“——看，”西蒙轻轻掰过你的头，你随之望去，不知何时在悬崖边一双黑色的羽翼随着强风张开，耳畔传来的呼啸声让你耳鸣了一瞬。
确实是一只凶相可怖的野兽……吗？
你下意识紧张地抓住西蒙的小臂，但对方平静又带着安抚意味的神情让你放松了一点，再次鼓起勇气观察起那边的野兽。
“……它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恶意。”
你皱眉感受了一会开口小声道。
“……不，因为它本来就不是活物。”西蒙轻声说，“你看清楚了吗——那只是一个…降落伞，被风吹起变成这样的。”
“所以岛上根本就没有野兽。”
“是的。”
“那我们得去告诉他们。”
“……”
西蒙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他们暂时不能知道这个。”
“为什么？”你问。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胸口，垂下眼帘，“那会滋生他们内心的野兽。”
……
你听不太明白。但你敏锐感知到西蒙此刻略微恐惧的情绪，于是点了点头。
回程的时候会议来到了尾声，杰克已经大变样了，几乎覆盖全脸的白色涂彩，化妆盒里蓝色的眼影——他称之为为了捕猎的完美伪装，这使他愈发像个原始的猎人。
不过这次会议似乎两个阵营都达成了一致，他们要去找到野兽——这个最大的威胁。
“不需要全部的人，”杰克命令式道，“这只是探查——莫里斯、罗杰跟上，其他人在这等着。”
他又把视线转向你，你移开了眼神。
共同的秘密会拉进人们之间的距离——西蒙·坎伯恩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他先一步来的。
所以你的答案也很明了了。
“……”
杰克冷哼一声没说话，隔着布料你看不清他的眼神。倒是罗杰有些兴奋。
【走着瞧吧。】
他对着口型说。
你没理他。
首领和核心成员都去探索了，小孩子们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堆起沙子，玩着藤蔓之类。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你小声问。
“我不知道，”西蒙抿起嘴，“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他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你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去看那些小家伙们——讲真的你现在脑子有点混乱，太阳穴隐隐作痛，总觉得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清澈的水潭倒映着你的面容，潺潺溪流依旧流淌，自然的声音舒缓又使人宁静，你不由呆了好一会。
直到身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
杰克说，接着不等你开口又问。
“真不来吗？”
“不。”
金发猎人首领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也不继续往下问，换了个话题说。
“那来参加我的party吧，就今晚， ”他看着你，加重了语气，“我也是你的朋友。”
你无法拒绝。
但晚上你没看到西蒙的身影——你是说，拉尔夫和尼基都在，那就证明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除了西蒙。
不过很快你就没空去想他了。
罗杰和莫里斯很自然坐在你两侧——哪怕你眼神隔空拒绝了很多次都没用。
“看来我赌赢了。”罗杰笑嘻嘻道，“莫里斯，你现在欠我十英镑。”
“……”
莫里斯低声说了句什么你没听清。
“这是非常、正确的决策。”罗杰越靠越近了，气息划过你的耳朵，阵阵痒意让你不得不往莫里斯方向移动了些，差点跌人怀里。
“……”
“宴会就要开始了，”罗杰丝毫不在意你们三个人之间越来越拥挤的距离，看着升起的篝火，“你会喜欢的——”
“没有人会拒绝。”莫里斯接上说。
你的太阳穴又在隐隐抽痛，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杰克割下一块猪肉，大声念着祷告词——
“我们要说谢谢！”
“谢谢！”
……
分食完后猎人们依然狂热不已，他们模仿着那次狩猎，扮演猎物的罗杰趴下身子，眼睛亮得惊人，风越来越大了，迎着风暴猎人们便拿起武器开始跳舞，几乎癫狂的一幕让你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杀死野兽！割开它的喉咙！放干它的血！”
“杀死野兽！割开它的喉咙！放干它的血！”
有什么要来了——有什么要来了。
心脏跳得很快，你低下头咬牙捂上胸口，一道人影站在你面前轻轻抬起你的脸。
是杰克。
暗色天空下几乎妖异的面容让你不由想起来自地狱的魔鬼，正在引诱着你去释放——
“听我说！”
西蒙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成为了众矢之的，男孩们已经分不清人与野兽的界限，纷纷拿起武器靠近西蒙。
你猛地回过神，站起身大声喊，“停下！”
没人会听。
为首的罗杰举起长矛，就要动手时，你从后面死死拽住他的手腕——那一刻你身体里也仿佛有一头野兽呼之欲出，挡在了惊慌失措的西蒙面前。
“跑，西蒙！”你被罗杰毫不留情地摁在草地上——他死死扼住你的四肢，你大喘着气艰难制衡着，喉咙干哑着喊道，“快跑！”
只是一场篝火宴会，你不明白杰克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像是彻底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暴露出赤裸的野蛮。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小姐。”
罗杰瞳孔癫狂地震颤着，浅绿的眼眸死死盯着你，紧接着便开始笑，笑得你烦躁不已，恨不得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来上一拳——但也只能想想，青春期男女之间力量的差距让你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但怎么让他更兴奋了！
疯子！
你咬咬牙深呼吸蓄力抬起脖颈狠狠撞上了他的鼻梁，趁他吃痛没反应过来又屈起腿向上踹了他屁股，几乎狼狈地从他身下爬起来。
Fuxx You！
你心里暗骂一声，也顾不得冷嘲热讽扭头就去往西蒙的方向跑。
罗杰抹了把鼻腔内流出的血，呼出一口浊气勾起嘴角看着你的背影，在心里默数了三秒便催动步伐追了过去。
新一轮狩猎开始了。
尖叫声、哭泣声、剧烈的喘息声混杂着传入你的耳畔，尼基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个，肥胖的体型和哮喘让他每一次迈起脚步都困难重重。
这样下去你们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要有一个人做诱饵引开那些已经丧心病狂的猎人。
“这太危险了！”
察觉到你要去做什么的拉尔夫拽住你的手腕不同意。
“这没人比我合适，”你冷静地回握住这位依然保持着善良的首领，“尼基和西蒙已经精疲力尽了，而你是首领——”
“所以我得去。”拉尔夫笃定道。
“不，”你握紧了他的手，一周不眠不休的手工活让他的掌心变得有些粗糙，“首领是作为最后一道保障的存在。”
“没时间犹豫了，相信我。”你继续说，“我能应付的来——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在你启程的时候，空气里传来一阵木头烧焦的味道，浓烟弥漫得很快，你不由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这场景太熟悉了——像是第二天你们一起刚升起信号堆的那场意料之外的火灾。
但这次，那些猎人们是故意的。
要把你们逼出来的手段。
“我们得去海滩。”你转头说。
“但那就中计了！”尼基靠着拉尔夫的肩膀紧皱着眉头。
“在这里我们会被烧死！”
“出去也是死！”
“她说的对尼基，”西蒙咬着嘴唇说，“我们得出去，去海滩。”
“你也疯了！”猪崽子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
你们不约而同看向首领。
拉尔夫沉默了会，同意了。
不仅是为了尼基的哮喘考虑，还有杰克他们，这都是早晚要面对的。
达成一致后尼基也不再说话，你们沉默又快速往海滩那儿移动，西蒙紧紧拉着你的手，掌心交握，像是在不断给予对方勇气。
海风的气息越近，也就意味着离杰克越近，你甚至幻听了罗杰那个疯子嘶哑的嬉笑声，呼吸逐渐急促——直到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耳畔。
“……瞧瞧你们，看起来像打了一仗，”他咬着烟头惊讶地看着你们互相搀扶的模样，“有无人员伤亡？”
你喘着粗气，看到了他身后的救援直升机，意识到这场荒诞的求生终于要结束了。
他会带着你们重返文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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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到了正轨，父母很快安排了你的转学，你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西蒙。
经此一遭你承认心里需要些时间来消化，你是说——再怎么早熟你也不过是一个15岁的孩子，后知后觉死亡的恐惧萦绕在你的脑海挥之不去。
初中、高中到大学毕业你都没再见过他们，那段记忆似乎永远封存在了心底，直到有一天你拿着咖啡走出咖啡店时，一阵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你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