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蝴蝶茧7 审问加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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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诱导。
刘大海仰起头，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而后嘴唇蠕动着，咬牙切齿，仿佛要将那早已死去的范彭辉拆吃入腹。
老刑警没急，静静的等着。
审讯室突然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专注的看着座椅上那个男人，连同屏幕外的几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是找他借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后几个小时也即将消耗殆尽，终于，刘大海开口了。他因长时间缺水而干哑的嗓音打破了审讯室的沉默，“是他借的我的钱。”
“借了多少？”
刘大海咽下口水：“30万。”
林霜尘一顿，老刑警也是同样的反应。
30万，对于一个无业的人来说，数额不小。
问题是，钱哪里来的？
刘大海没有解释，用这个问题与案件无关回绝了。
无法，老刑警只能换个问题。
“你们具体聊了些什么？”
死守的防线早已崩溃，刘大海没再隐瞒：“我找他还钱，他说最近手头紧……”
“老子都他妈说了没钱！”范彭辉口吐飞沫，骂骂咧咧的举着手机。
刘大海哪管这些，手术可不会等范彭辉手头宽裕：“当初都说了五个月就还，我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才没找你要利息，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他妈都宽限多少天了……”
范彭辉推到手上的牌，大喊着胡牌，沉声打断刘大海的话：“兄弟？哪有兄弟催着还钱的？！我呸！”
电话那头的搓麻将声音传进刘大海的耳朵，刘大海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已在生死边缘徘徊，等着救命的钱却迟迟回不到自己手上。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告诉你范彭辉，我现在马上就要那笔钱，你最好一周内凑齐给我，不然我他妈有的是办法！”
老刑警：“所以你把他杀了？”
刘大海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我可不想沾那种人的血。”
“那种人？”
刘大海知无不言：“几年前那个案子知道吧，他是嫌疑人之一。”
“但是最后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这也是他被无罪释放潇洒这么多年的理由。
刘大海像是被逗笑了：“没有证据就能证明无罪吗？”
黎漾蹙眉，赵瞧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无解。
林霜尘也是这般想的，无解。
没有证据就能证明无罪吗？好像是不能的。那年，能找到的线索都与他们三人有关，所有人心知肚明。
可是最后呢？
无法指认，无法定罪。
老刑警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他：“你也觉得是他？你们不是朋友？”
“朋友？”这个充满热情和温馨的词从刘大海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嘲讽，“一个烂人而已，我会和他一起，只是因为他足够蠢。”
罗铭扬眉，转了转笔：“蠢？这人交朋友的习惯有点独特啊。”
周云枫点头附和：“大家都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为什么他要和不聪明的玩？”
林霜尘侧眼：“彰显。”
姜江：“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目前看来，刘大海具有极强的自我性，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赵樵揉了揉眉心：“这也太随便了吧！”
林霜尘随口应了句，示意继续看录像。
“范彭辉，自负，愚蠢，贪婪。”刘大海小幅度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手腕，“说实话，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令人作呕。”
“你为什么愿意借钱给他？”老刑警沉声问。
“他那天被催债的找上门，无路可走求上了我。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刘大海喉间溢出一声闷笑，仔细看去，眼里竟带着一抹怜悯。
对于范彭辉的怜悯。
林霜尘突然理解了，刘大海的悲悯从哪里来。
他可能把自己当作了救世主——范彭辉的救世主。
周云枫似是看累了，恹恹地趴在桌上。林霜尘起身倒了杯水，轻轻搁在周云枫手边。
小孩就是容易困，要多包容，更何况是小小孔雀。
刘大海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等了几秒，他道：“像条狗。”
像条狗匍匐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渴望你能够给它一点吃食饱腹。
多新鲜啊，真可怜。他对弱小的动物往往是善良的，同情的，给一条狗给予一点微薄的肉渣，当然可以。
一时间，审讯室没人说话。
老刑警：“打完电话后你有做什么吗？十二号上午十点，你在哪？”
“在外面。”
“外面是哪里？”
刘大海扯起嘴角：“怎么，你怀疑我去找了刘大海？”
老刑警没说话，刘大海接着说：“我可没兴趣玩他那种无聊的游戏。”
“游戏？什么游戏？”老刑警嘴唇都抿成一条直线，呼吸都变得轻缓下来。
“打电话时，他说他最近找了个妹子……”刘大海没再说话，但在场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除了周云枫。
孔雀懵懵的，对着身侧的林霜尘眨巴眨巴眼睛：“他为什么不说了？”
林霜尘看着那双不谙世事的灰蓝色眼睛，顿时没说话。
“队长？”周云枫直起身子，挥了挥手。
“他说范彭辉去找自己的妹妹了。”林霜尘轻声开口，说谎时眼都不眨。
姜江：“……”老大，实在不想玷污孩子纯洁的心灵咱可以不说。
罗铭：“……”很离谱。
黎漾：“嗯……老大，我觉得……”
林霜尘勾起唇，微微眯起眼睛：“觉得什么？”
赵樵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黎漾咽下口水，扬起一抹讨好的笑：“那什么，小枫啊，范彭辉确实是去找她妹妹了。”
周云枫挠挠头：“范彭辉有妹妹吗？”他怎么记得范彭辉是一个人？如果有妹妹，那妹妹是不是应该也是嫌疑人之一？
见周云枫起疑，林霜尘脸不红心不跳：“你问他们，你记错了。”
其余几人在周云枫好奇宝宝一样的视线转过来时，默契地移开视线。
这不哄骗小孩儿嘛！缺德的事儿他们可干不了。
得不到回应，周云枫又将炽热的视线转向林霜尘。
一秒，两秒，三秒……
林霜尘叹气，好吧，他妥协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蝴蝶茧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