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 是宋闻晏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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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晏给姜清准备好护照和身份证，不放心的检查了好几次，看着就要晚点，姜清无奈的把包抢过来自己背上。
“再看我就赶不上飞机了！”姜清拉过行李箱，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
宋闻晏皱着眉，看着他坐上车，不想让他走的话停在嘴边，最终只是站在车窗边叮嘱了几句。
“到香港跟姜海潮别乱跑，考完试就回来，听见没？”
“知道了，”姜清撇了撇嘴，“我都第三次去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我陪着你的都不放心。”
姜清哼了一声：“谁让你要赶课程不能陪我去。”
宋闻晏从去年开始，就跟有什么在他后头追似的，拼了命的加课修学分，这次姜清去香港考试，他因为有课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姜清心里有点怨气，但知道宋闻晏是为了早点全心管理公司才这么拼，也不好说什么，压着委屈，找了姜海潮跟他一起去。
宋闻晏被他的话堵的没再吭声，垂着眼伸手摸了摸姜清的头发。
姜清仰着头，望着他发青的眼底，心软了，拉着他的手，柔声说了一句：“我不在你要好好睡觉，知不知道？”
宋闻晏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复杂，握着姜清的手心，沉默的点了点头。
车窗缓缓上升，出租车在宋闻晏的视线里远离，他站在原地良久，双眼深沉的盯着姜清离开的反向，决然的转过身。
这次来香港没有宋闻晏陪着，姜清有种新奇的感觉，像是第一次来香港似的，什么都不习惯。
姜海潮倒是很熟练，等姜清考完试他带着姜清去了一些很小众的景点，少来一次都不一定能知道这些地方。
姜清头一次从另一种角度认识香港，觉得有趣极了，姜海潮看他一脸憋坏了的样子，决定再带他去澳门玩玩，保准流连忘返。
可惜去澳门的船还没上，宋闻晏就打电话来让姜清回家。
“不是，你这才出来几天啊？宋闻晏那小子怕你跑的咋的？？”
姜清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无奈的回答：“他你还不知道吗，粘人，而且他最近忙的不老实睡觉，我还是回去看着吧。”
姜海潮的眉头挤得能夹死苍蝇，只觉得宋闻晏这两年对姜清管的好像越来越紧了，姜清还乐意他管着，这俩人真他妈天生一对儿。
姜清在机场跟姜海潮分道扬镳，他还要多玩几天，然后回琴市。
回到匹兹堡，姜清才出航站楼就远远的看宋闻晏拿着一束花等他，心里美得不行，挂着笑脸就朝他跑了过去。
“宋闻晏！”
姜清喊了一声，宋闻晏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声音，张开手，朝他快步走过来，姜清顺势扑到他怀里，脚一下悬空，被他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姜清环着他的脖子，嘟起嘴，“课上完了？”
宋闻晏在他红润的嘴上亲了亲，头埋在他的侧颈，像吸氧似的深深吸了一口：“太想你了，翘课也得来接你。”
姜清挑了挑眉：“真翘课了？”
“嗯。”
姜清嘴角勾了勾，有种赢了的感觉，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宋闻晏为了他放下其他事就是让他很高兴。
抱了一会儿，宋闻晏才将他放下来，把手里的花拿给他。
一看就是花店里搭配好的花，有不同的花种，姜清好奇的左右翻看，发现有一串像浆果似的白色枝串他不认识。
“这是什么？”姜清问宋闻晏，“看着像吃的。”
宋闻晏扫了一眼，随口回了句：“店员说是槲寄生。”
姜清恍然大悟：“在它下面要亲嘴的那个？”
宋闻晏“嗯”了一声。
姜清稀奇的把那串白果槲寄生拿起来看，灵光一闪，对着宋闻晏坏笑：“那我们挂卧室门上，咱们进出都得亲嘴。”
宋闻晏搂着他到停着的车旁，正打开副驾驶让他坐进去，听他这话把他按在副驾驶亲了半天。
又到了开春。
宋闻晏和姜清来匹兹堡生活了三年，都超过了在首都呆的时间。
姜清已经习惯这里的天气和人文，宁静的生活让他觉得时间都延长了，同时心里急躁感却越来越强。
姜清经常坐在顶楼的阳台上发呆，看着周边的树木和草地，偶尔会生出一种被困住的感觉。
大脑和心脏都会因为这个感觉而震颤，被硕大的恐慌笼罩。那种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产生的慌乱，却又因为宋闻晏的存在而被抚平。
有宋闻晏在，姜清仿佛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能被击散，更何况是这莫名其妙的恐慌。
姜清觉得自己就是太闲了，等他去纽约上学就好了，而这个月就是差不多就是学校寄出信件的时间，姜清从一号就开始期待。
他特意查了自己的SAT分数，高出去年NYU录取分高很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了一个月，他的期待一点点被磨灭，直到四月的最后一天，他彻底死心了。
“为什么我就是申请不过，我有这么差劲吗...”姜清抱着宋闻晏，红着眼躲在他怀里哭诉。
宋闻晏把他抱的密不透风，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发丝，轻哄着：“清清别这么说，你最厉害了，是他们没眼光。”
姜清抓着宋闻晏的衣衫，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扁着嘴，憋着不说话，直到宋闻晏感到肩膀的湿润，才知道姜清这是哭了，宋闻晏心口像被捅了一刀，疼的他捏紧了手心。
“清清...别哭...”宋闻晏捧起姜清的头，看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抬起手帮他擦去，却擦越多，“宝宝有什么好哭的，再申请一次，明年一定能录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纽约，好不好？”
姜清咬着唇，垂下眼眸，摇了摇头：“我不想考了...换个差一点的学校读吧。”
宋闻晏给他擦泪的手指一僵，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清清再坚持一下，都努力这么久了，现在放弃不都白费了吗，就再试最后一次，这次你一定能去...”
三次申请都没过，姜清已经彻底被打击的没了心气，再申请一次，宋闻晏都能毕业了，而他还不一定能不能考上，姜清不想再这样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如果当时不要那么坚持，选一所普通大学，他就能跟宋闻晏一起毕业，而不是像现在，白费三年。
“我根本不是学习的料...”用了这久才意识到这点，姜清只觉得自己可笑，“还是看看还有没有普通的大学招生...至少还能混个文凭...”
“清清！”宋闻晏咬着牙，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吞进了肚子，过了半晌才吐出另一句：“别怀疑自己...”
知道宋闻晏是想安慰自己，姜清吸着鼻子在他怀里拱了拱：“老公...要是我找不到好工作，以后真要让你养我了。”
宋闻晏用力窟着他，抿着唇点了点头：“宝宝，就算不工作我也养你。”
“不要...我才不要当米虫...”
以前他想工作给宋闻晏减轻负担，被宋闻晏以上学的名义驳回，后来他为了好好申请学校一直没有工作，就为了毕业以后能赚更多钱，现在他放弃申请学校，说什么也不能再家里呆着安心让宋闻晏养了。
宋闻晏默默抱着他，眼中充斥着纠结和挣扎，抱着姜清的手越来越紧，姜清疼的哼了一声，宋闻晏才反应过来，放轻了力道。
“清清...对不起...”
“没关系...”宋闻晏有时候抱他会因为太激动收不住力，姜清没想到宋闻晏会因为他放弃而产生这么大的波动，心里更难受但又不想让宋闻晏更担心，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松弛一点：“可惜你教我这么久...我还是没考上...浪费你时间了...对不起啊...”
姜清感觉到自己说出最后那几个字的瞬间，宋闻晏环在自己腰背上的手臂骤然紧绷，隐隐颤抖。
“别说对不起...清清...”宋闻晏把姜清死死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都怪我...”
看他这都要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姜清眼中的泪不止的流，一颗一颗砸了下来：“傻子...关你什么事啊...是我自己不行...”
宋闻晏依旧抱着他，姜清看不见他的脸，耳边只是重复着那一句——“都怪我”。
第二天姜清看了几所要求没那么高的学校，但都过了申请时间，又看了几所，还能申请的不是太差就是太远，姜清都不是很想去，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找份工作，明年再试试。
姜海潮打电话来问他们这次是不是能当校友了。姜清觉得有点丢脸，两次跟姜海潮夸下海口都没成功，只跟他说自己不读纽约大学了，都没敢告诉他是又没申请上，怕被笑话。
姜海潮觉得奇怪，坚持要自己考进去的人，说不读就不读了？但姜清都这么说了，他能说什么，只是不能跟姜清读一所学校，觉得可惜。
他今年上了大二，学校因为他爸捐了钱给他安排了个迎新的差事，作为华人代表，组织大一留学生的迎新，他还想着等姜清来了能好好照顾他，这下算白挂了个名头。
现在姜清不来，他可不想干活，过几天就去招生办院长那里让他们换个人。
学校对他们这些学生的要求都是尽量满足，姜海潮一提院长就同意了，让他跟另一个华人学生交接，姜海潮点头，刚要走，就看院长拿了一个信封出来，让他交给交接的同学，这是最后一名留学生的信。
姜海潮拿到手里，一看上面的名字，猛地瞪大了眼。
姜清觉得宋闻晏最近心事重重的，在家里用电脑做课题的时候总是敲着键盘没一会儿就盯着电脑发呆，姜清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是这次的课题太难了，他在想办法解决。
“你都觉得难？！”
“嗯...”宋闻晏凝着他，眼里带着深沉，“我怕解决不了...”
连“怕”这个字都说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很难，姜清摸摸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不急，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宋闻晏蹭了蹭他的手心，没有说话。
心事重重衍生出的就是丢三落四，宋闻晏最近忘东西的频率比前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早上姜清才叫他把邮箱里的邮件拿出来，下午姜清从面试的超市回家，看邮箱都满了，他撅了噘嘴，一边骂宋闻晏忘事儿一边把邮件全取出来。
把一沓信件放在桌上，姜清换了衣服，倒了杯水，边喝边看信件，基本上都是广告和账单，他算了算账单里的开销，在匹兹堡这种物价便宜的小地方都是很大一笔钱，毕竟宋闻晏只会给他买最好的东西，这笔钱怕是姜清在超市工作一年都付不起这一个月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账单邮件，拿起下一封，信封上赫然印着一个紫色火炬图标，姜清手一颤，不可置信的同时，心里升起期待和喜悦。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阅读信里的内容。
等读完所有的文字，姜清脑子一片空白，呆坐许久都没理解信里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学校会发来提醒，他defer批准快到期了，让他确认是否会按时入学。
他去年不是没有通过申请吗？怎么还能提交延迟入学？
各种疑问充斥着大脑，突然姜清手一抖，信件从他的指尖滑落，椅子被他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站起来，盯着桌面上那封写满文字的信，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让他不愿意相信的猜想。
——是宋闻晏提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