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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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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养膏没了，为了自己和姜清的“性”福生活，宋闻晏只能再去中医馆开一瓶，这次姜清可不想跟着他去丢人，打发宋闻晏自己去。
宋闻晏不得不承认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恶心人，他拿着药膏从问诊室出来，又一次遇到了吴广兰。
本来想故技重施装作不认识，但这次吴广兰没给宋闻晏这个机会，叫出了他的名字。
宋闻晏背对着吴广兰，在那个女人第二次喊他的时候转过了身。
“有事？”
宋闻晏语气平淡，俨然一副面对陌生人的表情，吴广兰一噎，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自己。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宋闻晏抿了抿嘴，平静道：“记得。”
“妈，”宋闻晏说，“所以你有什么事？”
宋闻晏叫出这个称呼，不带一点这个词应有的亲切，仿佛面对的只是占着这个称谓的陌生人。
吴广兰心里泛起说不出的苦涩。宋闻晏认得她，但选择不相认，这个行为已经充分表明对她的记恨了。
吴广兰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心中的愧疚还是决定跟宋闻晏谈谈。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简短的几个字让吴广兰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捏着包袋的手指紧了紧，又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可以吗？”
女人的语气放的很低，甚至带着恳求，宋闻晏扫了她一眼，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微弱的点了一下头。
宋闻晏在附近找了家茶馆，吴广兰跟在他身后打量着他。
过去十一年，宋闻晏已经从没她腿高的小豆丁长成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人，举止看着很得体，身上穿的也是好衣服，能看出来宋闻晏说自己过得不错没有在骗她。
吴广兰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恼怒，她想埋怨宋闻晏既然过得不错，为什么不跟她相认，但她又知道自己本就是错的，有什么资格怪自己儿子不认她。
一路上吴广兰都低着头，满脑子胡乱想着，直到到了茶馆，坐在包房里跟宋闻晏面对面，才把那些凌乱的想法收了起来。
宋闻晏给她沏了茶，十分客气，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而热切，也没有因她曾经抛弃自己而刻薄，反而让吴广兰局促。
“你...什么时候来的首都？”吴广兰想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来工作？”
“来了快一年了，”宋闻晏回答，“来上学。”
“哦……”
一时又变的无话。
明白宋闻晏是不会主动跟她说话，吴广兰咬了咬牙，还是把藏在心里许久的抱歉吐露出来。
“晏晏...妈妈对不起你...”吴广兰咬着唇，眼眶渐红，她抓住宋闻晏的手，十分愧疚，“我来首都之后一直很后悔，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老家。”
吴广兰哽咽着，把这些年心里的纠结和无奈全倒了出来，说着说着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宋闻晏默默听着，从桌上的抽纸里抽了一张出来递给她。
吴广兰一顿，抬起湿透的眼眸，略带惊讶的看着宋闻晏，手指有些颤抖的接下那张纸。
“晏晏...你怪妈妈吗？”
宋闻晏听着这个小时候吴广兰对他的称呼，手指一直停在茶杯边缘，过了一会儿才回应她的问题。
“以前也许是，”宋闻晏手指捏着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现在没什么感觉了，你不用太自责。”
他对吴广兰谈不上有多恨。宋闻晏年幼时的不幸，宋承安是导火索，吴广兰则是一根稻草，如果不是姜清，也许他真的会被压死。
但也是因为有姜清，吴广兰的行为在他看来只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想要自保，仅此而已，产生不了多少恨，也没有留下什么爱。
现在的吴广兰对宋闻晏来说，只是一个冠着他母亲头衔的陌生人，她想跟宋闻晏这个儿子相认，希望能获得原谅，宋闻晏可以接受，但更多的情感他就拿不出来了。
宋闻晏合着手放在桌上，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总体还算温和，他张开口，说出了吴广兰想听的话：“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愧疚。”
这话虽然没有明着说，但已经是原谅了吴广兰的意思，话里的陌生感有些扎人，吴广兰却也宽心了。
她把眼泪擦干，挤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好好，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放下心里压了她十几年的重负，吴广兰终于像一个正常母亲那样开始关心宋闻晏，但又因为对宋闻晏的生活不熟悉，关心的十分小心。
宋闻晏表现的像个体贴稳重的儿子，虽然没有多热忱，但对她的话还是一一回应了，直到吴广兰彻底放松下来，一时嘴快，问宋闻晏现在有没有对象。
宋闻晏难得的扬起一个笑：“有，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吴广兰瞬间想起那天跟宋闻晏一起去中医馆的男人，还有那罐宋闻晏买的膏药，她眼眸闪了闪，快速略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直到宋闻晏说自己还要回学校才结束这场谈话。
吴广兰走时有些不舍，委婉的向宋闻晏要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宋闻晏顿了一下，只给了她自己的手机号。
吴广兰拿着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已经很满意了。
晚上宋闻晏回家告诉了姜清今天遇到吴广兰的事。
“吴阿姨认出你了？”
“嗯。”
姜清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梨，挤到他身边：“然后呢？她说什么了？”
“给我道歉，说她当年不是故意的之类的吧，我没仔细听。”
宋闻晏敲着键盘，正在改今天团队提出要修改的地方，显然没把吴广兰这事儿放心上。
姜清趴在他宽阔的肩上，眉心蹙了蹙：“吴阿姨给你道歉你怎么都不当回事儿啊？”
听这话宋闻晏停下指尖，扭头好笑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你还不乐意了，小时候受她点好处这会儿还记着？”
姜清嘟了嘟嘴，轻哼一声。
他小时候没少被吴广兰照顾，特别是梁惠欣骂他胖，不给他饭吃的时候，吴广兰总会安慰他，偷偷给他饼吃。
就因为这个，姜清才在第一次遇见吴广兰的时候表现得那么纠结，吴广兰抛弃宋闻晏他无疑是气愤的，但女人对他的好又让他觉得吴广兰没有很坏。
在姜清心里吴广兰是个温柔的长辈，更别说她是宋闻晏的母亲，如果宋闻晏跟她和好，以后对宋闻晏好，姜清只会觉得开心。
吴广兰以前对姜清不错，宋闻晏也知道，如果不是有这层原因，宋闻晏今天也不会对她这么客气了。
看姜清还鼓着脸，宋闻晏彻底不改代码，转过去把他抱住：“清清，对她这么客气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态度了，你别忘了因为她咱俩差点被人贩子抓的事儿。”
姜清这下不说话了，虽然他不在意但他知道这事儿被宋闻晏记了很久，他不能逼着宋闻晏也不在意。
宋闻晏揉了揉他的脸颊：“宝贝，之前我就说过现在我只在意你，咱们家只有你跟我，就算我跟她和好也不可能像以前在村里那样了，以后她有什么事我会尽量帮的，但咱们就不要主动接触她了，好不好？”
姜清凝着他的眼睛。明明说的是宋闻晏的母亲，但他却为了姜清才尽量对吴广兰有好脸色。
姜清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抿着嘴点了点头。
宋闻晏松了口气，亲了亲他抿着的唇，这才继续写代码。
话说到这份上，姜清也只能放下让宋闻晏和吴广兰合家欢的想法，坐回沙发上，把那个没吃完的梨拿起来放进嘴里。
他刚咬了一口，宋闻晏听见声音就转过头，眯着眼盯着他手里的梨，起身走过来把梨拿走丢进垃圾桶，伸手把他嘴里咬进去的果肉抠了出来。
“放这么久的水果不能再吃。”
宋闻晏擦了擦手，重新给他削了一个。
姜清拿着那个新削好的梨，笑容重新浮了上来，嗔骂了一句：“毛病。”
五月份，托福和SAT的考试就在前后脚。
SAT在内地没有考场，他们得去香港考，顺便能在香港玩几天。
刚落地他们就直奔考场，姜清考完觉得自己发挥的不太好，有点恹恹的。
宋闻晏没有随口安慰他，而是带他玩了一遍香港。
霓虹灯挂满每个店铺的门头，深夜都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高档汽车在路面穿梭，满街都是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从早到晚的狂欢，像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一切烦恼都能抛之脑后。
不管是首都还是琴市都不及香港给姜清来的震撼，这里的繁华让姜清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他站在游轮的甲板上，吹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赞叹着香港繁华的夜景，同时觉得有点冷，突然有人给他肩上披了一件外套。
宋闻晏用宽大的西装外套包裹着姜清，一只手从身后抱着他，一只手从旁边的餐台上拿起一个倒了红酒高脚杯递给姜清。
“给我喝？”姜清挑了挑眉，宋闻晏居然肯让他喝酒。
看他一脸怀疑的眼神，宋闻晏轻笑一声：“清清我又不是老古板，酒都不让你喝。”
姜清哼了哼：“那我跟凯文他们出去喝酒你怎么还教训我。”
“那是因为你说谎，不是因为你喝酒，”宋闻晏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在我面前怎么喝都可以。”
姜清被他突然的吻弄得一惊，压低声音道：“你干嘛？！这是在外面，万一有人看到...！”
“怕什么，”宋闻晏直接捏着他的下颚往他嘴上亲，姜清怼了他一下才松开，“这是私人游轮，黄经理为了招待我们这层只对我们两个开放。”
姜清撅了噘嘴，瞄了他一眼：“你干外贸的时候到底认识了多少人。”
宋闻晏勾了勾嘴角：“那怕是清清都不敢想的数字。”
姜清确实不敢想，他现在的朋友都觉得算多了，但以宋闻晏的为人处世，干外贸那段时间不知道交好了多少人，姜清往大了猜都猜不准。
“你还挺得意是吧，”虽然姜清不敢想，但他敢找茬，他戳着宋闻晏的胸口，凶巴巴的，“你那段时间忙的连我都不管了，天天不是晚归就是出差不回家，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难过。”
宋闻晏一顿，放下酒杯把他紧紧抱住，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想做OTT，才想做相对更稳定的计算机工作。
他蹭了蹭姜清的脸颊，声音柔了下来：“不会再因为工作让你难过了。”
姜清扣着他的后背，瓮声瓮气的：“最好是，要是再因为这种事让我哭，以后都不理你了。”
宋闻晏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嗯”了一下，随后捉住他红润的唇吮吸，在一个深吻过后，宋闻晏又恢复成逗他的样子：“宝宝那今晚上我让欺负哭行不行？”
姜清翻了个白眼，赏了他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换一次欺负，宋闻晏觉得自己赚翻了。
他把姜清按在落地窗上，对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湾，高楼下是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就算房间不开灯宋闻晏也能看清姜清失神的表情。
喝了酒的姜清体温比往日高一些，宋闻晏把他转过身。
姜清张着嘴，吐出的热气让透明的玻璃染上一层白雾，身前是冰凉的玻璃窗，身后炙热的宋闻晏，强烈的反差让他忍不住低吟。
“宋、宋闻晏...我不要这样...”
宋闻晏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语：“宝宝明明很喜欢...”
随着一个重凿，姜清几乎趴在了窗户上，紧贴着玻璃。
宋闻晏把他盖的密不透风。
姜清咬着唇，不再说话了。
繁华的城市，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夜生活疯狂，高楼上的两个人在做什么，没有人会在意。
在香港玩了三天，因为宋闻晏那个朋友的招待他们玩的很开心，黄经理还想邀请他们去中环玩，被宋闻晏婉拒了。
过几天又要考托福，不能一直在这里逗留，黄经理表示可惜，让宋闻晏下次来香港再带他好好玩玩。
姜清跟宋闻晏在机场下了车，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繁荣到不真实的城市，居然有些不舍。
宋闻晏搂着他的肩，轻抚他的脸颊：“清清，舍不得？觉得这里好？”
看姜清点了点头，宋闻晏轻笑：“宝宝等去了美国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美国比这里还好？”
宋闻晏摇了摇头：“没有哪里比哪里好，但是在美国，不仅有繁华的城市，也更能施展能力，而且...”
他抓着姜清的手，在他带着戒指的手指上吻了一下：“在那里我能光明正大的吻你。”
被宋闻晏吻过的无名指热的发烫，但更热的是姜清的心脏。
他突然对去美国的事产生了无比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