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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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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姜清和宋闻晏都很忙，尤其是宋闻晏，不仅要应付法学专业课的期末考，最近OTT注册人数激增，他还要经常去盯着服务器，免得CPU炸了。
今天好不容易两个人一起早回家，姜清窝在宋闻晏怀里，裹着毯子写题，宋闻晏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拿着法学书看着。
姜清做题做的有点无聊，打了个哈切，放下笔在宋闻晏怀里抬起头，看着宋闻晏专注的表情，他嘟起嘴黏糊糊的说了句：“亲亲。”
宋闻晏的视线从书本移到他的脸上，对着他的小嘴亲了一口才又专心看书。
姜清满意的舔舔嘴唇，觉得没那么困了又继续做题。
睡觉前，宋闻晏接到了谢辞的电话。
张袁浩的案子下周开庭审，他得作为证人出席。
宋闻晏看了眼在床上等他一起睡觉的姜清，亲亲姜清的脸颊然后去了客厅跟谢辞谈这件事。
“朱彦已经调查清楚了？”
“大部分，”谢辞说，“但有些人背景太深，他死活撬不动，只能先这样了。”
宋闻晏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两下：“行，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出庭的。”
“还有一件事。”谢辞补充道，“归云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有点问题，房东写的租金跟实际不符，这事儿你得跟房东谈一下。”
宋闻晏皱眉：“怎么不跟姜海潮说。”
毕竟是姜海潮定的地方，后续也该让他负责才对。
谢辞一顿：“说了，他让我直接签，说不差这点钱，我想着还是来问你一下。”
宋闻晏揉了揉太阳穴，姜海潮这大少爷的办事风格他真不敢恭维。
“这事儿等我回琴市再说。”
“好的。”
挂了电话，宋闻晏回到卧室跟姜清说他下周要回琴市处理事情，姜清以为自己也要跟着回去，高兴的跳起来说要回去看姥姥。
宋闻晏一把把他摁住：“清清，你不回去。”
姜清脸上的笑一僵：“为什么啊？！”
“我回去办事，只呆两天，而且期末了，耽搁这两天你学习得落下多少进度？”
姜清扁着嘴：“我会补回来的...我不想离开你。”
宋闻晏心里一软，捧着他的脸在小嘴上亲了亲：“我也不想离开你……”
但他不会让姜清回去，让张袁浩做的事有传到姜清耳朵里的风险。
宋闻晏抿了抿唇，换了个说辞：“但是万一这两天落下的东西很关键呢，宝宝还要申请纽约大学，成绩很重要，乖乖听话。”
姜清想到这个就不说话了，他明白宋闻晏说的没错，但就是不高兴，哼了一声翻过身去，非要发个小脾气不可。
宋闻晏只能把他捞进怀里紧紧抱着，一边吻他的侧颈，一边柔声哄他，什么肉麻情话都往嘴里蹦出来。
姜清被他哄得耳根子发软，心里美了，嘴还是硬，直到宋闻晏扯了被子盖过两人的头顶，他想说自己不生气，已经来不及了。
延绵不断的喘息从被子里漏出来，木制的大床晃到大半夜才停。
宋闻晏落地琴市之后，马不停蹄的去了法院。
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宋闻晏抵达法院，证人席上林昭和谢辞坐在一起，方糖跟他们隔了两个位置默默坐着。
宋闻晏在谢辞旁边坐下，林昭看他来了，嘻嘻哈哈的脸一下就紧崩了起来。
谢辞无奈的看了林昭一眼，扭头招呼宋闻晏：“宋总。”
他看宋闻晏独身一人，挑了挑眉：“你一个人？”
宋闻晏表情淡漠的点点头：“不可能让他来。”
谢辞明了，没再多问。
宋闻晏看了眼隔了一个位置的方糖，女人比之前气色好了不少，察觉到宋闻晏的视线，她看过去小声打了个招呼：“宋总好。”
宋闻晏没有回应她的寒暄，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我听姜海潮说你进了归云。”
当时看到姜海潮招聘的员工名单里有方糖的名字他还有些惊讶。
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些勇气的受害人上，看了简历才知道她居然是学电子工程的，虽然只是大专，但她实操已经很熟练。
当时在暗房就是用专业知识偷接了办公室的座机才有接到谢辞电话的机会。
方糖对自己的专业技能很自信，对宋闻晏的问题她大方的点了点头：“是，很感谢姜总给我这个机会。”
宋闻晏没说话，转头看着有些嘈杂的法庭，张袁浩被带了进来。
张袁浩丝毫没有自己即将被定罪的慌张，他不紧不慢的走到被告席上，视线扫过众人，看到宋闻晏的那一刻他从容的表情才有一丝崩裂。
宋闻晏回以他一个嘲弄的微笑。
庭审开始了。
张袁浩的犯罪证据链已经很齐全，被定罪没有什么争议，随着法官落锤的那一刻，张袁浩被判了十七年。
林昭和方糖喜极而泣，但谢辞和宋闻晏却没什么反应，谢辞知道现在的判决根本算不得什么，后面还有二审，张袁浩肯定还会上诉，这场仗还要打很久。
庭审结束后，宋闻晏出了法院被姜海潮拦住，他才知道姜海潮居然一直在旁观席。
姜业华之前让姜海潮接触张袁浩时，他就对张袁浩的做事方式很反感，别说他还亲眼见过张袁浩的恶行，这次非要来看到他被判刑不可，再说他也怕张袁浩会再庭审上提到姜清，过来盯着最好。
“姜清呢？”看着宋闻晏自己一个人，姜海潮觉得稀奇的问。
宋闻晏皱着眉：“你觉得我会让他来这里听张袁浩放屁？”
“也是...”姜海潮咬着牙，踢了一脚墙角，“妈的张袁浩那张破嘴，没句干净话！”
张袁浩在庭审上丝毫没有顾虑，什么话都敢说，特别是提到他跟王武的买卖人口这事，像是为了恶心人，把自己睡那个受害人的细节说的极其详细，法官都听不下去，给了他警告。
那个受害人是谁，姜海潮和宋闻晏都清楚，同时也知道张袁浩说的话是在放屁。
“妈的，庭审上都敢说那种屁话！”姜海潮脸上充斥着一股戾气，“十七年真是便宜他了！”
宋闻晏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两眼直视前方，对姜海潮的暴怒没有什么反应。
姜海潮皱着眉，肘了他一下：“你怎么回事？！一点感觉没有？”
宋闻晏斜眼扫了他一眼，抚平的唇逢冷冷打开：“对死人能有什么感觉。”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死水，让姜海潮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闻晏去琴市，安排了司机接姜清放学，姜清不想太早回家，宋闻晏又不在，回去干嘛。
齐文彬看他在摄影社坐了这么久都没有要走的迹象，手指蹭了蹭下巴，向他走了过去。
“宋闻晏还不来接你？”
“嗯。”姜清漫不经心的回应，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再随声听的按键上乱按，“他出差了。”
齐文彬一顿，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意：“我等会儿要去我家公司，你要不跟我去玩玩？”
姜清没什么兴趣，嘟了嘟嘴：“娱乐公司有什么好玩的。”
齐文彬坐在他对面，把他手里的随声听抢到手里晃了晃：“今天有人来录歌，你不想看看是怎么做的？”
听他这么说，姜清来兴趣了，漂亮的眸子看着他：“能看这个？”
齐文彬笑了一声：“别说录歌了，拍电视剧都能看。”
姜清的眼眸像装了光似的，咧着嘴笑：“那我去！”
齐文彬眯了眯眼，把随声听还给他，起身对他招了招手：“那咱们现在就走。”
齐文彬他家的公司位置有点远，开车要一个小时。姜清下车的时候看着眼前有些老旧的楼，感觉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娱乐公司会更光鲜亮丽一些呢。
姜清让司机在楼下等着，随后跟齐文彬进了楼。
前台坐着一个烫了一头卷发的女人，看了一眼齐文彬和姜清，什么都没说又继续低头涂自己的指甲。
齐文彬像是已经习惯了，直接把姜清带上了楼。
“你在这里坐会儿，我让几个明星来陪你玩儿。”
姜清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听他的话眉心蹙了一下：“不用这样，太打扰人家工作了，我就看看怎么录歌的。”
齐文彬只是盯着他看了半晌，勾起嘴角：“不耽误工作，你放心吧。”
姜清拗不过他，只能看着他出了门。
他在会议室里坐了有十分钟，有些无聊，给宋闻晏打了个电话。
听宋闻晏汇报了自己的行程，姜清满意的撒了个娇，但被问到在哪时，他不敢说自己去了齐文彬的公司，只说自己在家。
等有人打开会议室的门，姜清才把电话挂了。
“你就是小齐总说的同学吧？”
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红色针织长裙，身材凹凸有致，又黑又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显得十分艳丽，她在姜清身边坐下，姜清才发现她画了很浓的妆，让那份艳丽夹杂着一丝俗气。
“果然长得漂亮，我还以为小齐总骗我呢，把一个男的夸的跟仙女似的。”
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姜清有些不适应，往旁边挪了挪：“姐姐你是？”
女人突然“咯咯”笑了两声：“嘴好甜啊，还会叫姐姐。”
姜清耳尖一热，一直被一个陌生女人夸，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晓丽你可别逗他了。”齐文彬出现在门口，抱着手给姜清解了围。
徐晓丽娇嗔一声：“我说的可是实话。”
齐文彬走进来坐到姜清另一边，给他介绍道“晓丽是我们公司的演员，拍过不少电视剧呢。”
姜清瞪大了眼：“晓丽姐好厉害。”
徐晓丽淹着唇笑了两声：“都演的是些小角色，不值得一提。”
她说完盯着姜清的脸，打趣道：“倒是你，不做明星真是可惜。”
姜清摆了摆手：“我没那个能力，而且我也不感兴趣。”
徐晓丽一顿，看了齐文彬一眼，对方抬了抬下巴，她又向姜清凑近了些：“哎哟，你这张脸还管什么有能力没能力的，都能出名...诶，等会儿...”
她眯着眼指了指姜清鼻尖上的痣：“你这还有颗痣啊，哎呦，这颗痣就长得不太好了。”
姜清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不疼但感觉不太舒服：“……有什么不好？”
“姐姐说话直你别介意，我妈学过面相，我也跟着学了点，鼻尖长痣自己没什么，但会让身边人破财招霉运，”徐晓丽一脸可惜，“而且这颗痣长在鼻尖上在视觉正中心，本来这么漂亮的脸都被这小黑点毁了。”
“晓丽，少说两句。”齐文彬皱着眉打断她，转而安慰姜清，“你别听她胡说，就一颗痣，点掉就行了，哪有这么夸张。”
姜清的手指捏着裤子，蹙着眉抿唇不语，心情明显没有之前好了，齐文彬板着脸教训了徐晓丽一句。
“都惹人家不高兴了，还不快道歉？”
徐晓丽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都怪我嘴里没个把门的，让弟弟不高兴了。”
她脸上带着抱歉，拍了拍姜清的手：“你可千万别不高兴，痣这种东西很好点掉的，我之前脸上也长痣，去美容院给点了，你看我现在脸上多干净。”
姜清抬眸扫了一眼她的脸颊，确实没有瑕疵，干净又漂亮：“美容院是什么地方？”
“美容院可是个好地方，才从国外传过来的，我还经常去做护肤，效果特别好，”她从自己包里翻翻找找，掏出一个小卡片，“喏，就是这家，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姜清拿着那张卡片，纸面设计的很时尚，写着美容院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他把卡片收进兜里，说了声“谢谢”。
徐晓丽因为还有工作，很快就走了，又等了一会儿，齐文彬说录歌的歌星生病了，今天看不着，姜清情绪一直有点低落，也没心思计较这些，没多久就回了家。
他捏着那个卡片，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盯了半晌，鼻尖那颗被梁惠欣骂过无数次的痣，今天又被人同样以否定的方式提起，他心底那股隐藏了很久的焦虑重新翻涌。
他对着镜子，指尖在鼻尖的痣上摩挲了几下，皱着眉小声呢喃：“真的很难看吗……”
“……要不点掉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