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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春 物业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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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暮,如果不是那件事,我可能不会有过名字,而是你们口中的玉兔。
太阳的东升西落归天庭的若木管,太阴星上的月时钟控制着月亮的阴晴圆缺——钟声敲响十五下的时候,就是满月升起来了。
人们常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嫦娥仙子倒也是,每天傍晚的时候都要去天庭参加晚宴。
民间那天叫做中秋,也叫八月半。
我知道嫦娥在广寒宫前的桂树下埋了几坛子仙酿,所以每次中秋我都要偷着尝一尝,就当是给自己多年坚守职位的奖励。
就喝几口也不多,我都喝了十多次了,一点也不见少。
那一年中秋,天庭要在瑶池设宴,嫦娥早早就去了,嘱咐着我别乱跑,把最后的一轮钟敲完。
这事对我这个“老员工”来说简单,我当然选择先喝仙酿。
这一次我不慎贪了几口,直接倒在树旁,满身都是桂花香。
奇怪了,这劲道怎么这样大?
到我醒来时,恰是要敲钟的时辰。
在仙酿的影响下,我的腿酸麻的很。可敲钟是大事,我必须去——用这副迷糊的身子。
我勉强来到广寒宫的后门,又往下走了不远,一口大钟就这样突兀的冒了出来。
嫦娥对这口钟施了结界,只有身怀月相的人才能看见。
在坑洼的月土上,我走得踉踉跄跄。
不知道是仙酿喝多了还是怎么着,我找不到敲钟锤了。
眼看着时间渐渐过去,我只能拼死拼活一头撞在月时钟上。尽管发出的响声微乎其微,好歹是响了吧。
然后它碎了?!十几块碎片冲出了月球边界。
一回头,嫦娥站在环形山的最高处看着我。
“失职。”嫦娥飘在脚边的衣角无风自动,左手捻起几粒尘埃开始施法。
“我会推云童子遮住月亮三天,这是最后的期限。”
“否则你用自己的月相来补钟。”
我的手脚开始变化,原来的爪子演变成了五指…四肢的伸长给我一种虚无感,好像一切的挣扎都是无用的。
猛地被推离月球,我感觉到了寒意,视野开始被黑雾浸染。
哎,这么就是没注意到呢。那仙酿放的越久,劲道也越大。
真是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啊。
古人诚不欺我。
我是一个人了,我叫阿暮。
我只有三年,如果找不到碎片,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嫦娥会把我炼化的。
我在A市C市这样的大城市住了半年,只找到了部分碎片,月时钟的三个个核心零件还没有踪迹,我很着急。
又在B市游荡了几个月,还是没有思路。
在B市,我碰到了一个人。他穿着传统的中式长袍,手里举着着一个算命幡,见了我就没移开过眼睛,一直在细细打量。
“小友是在找什么吧?”
我很惊讶,他居然知道。
“不该在这里呀,往北去才好。”
我还想细问,他的嘴里却只有“往北去啊。”
北方?
自古以来,书中记载,月为天之太阴,正北为地之太阴,同气相应,月为阴。而北方多雪,跟这可能会有一些关联。
我也许是怀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思去的吧。
我来到了北疆的边镇。
这里常年气温零下,雪是随处可见的。有时雪还没有融化,新雪就落了下来。
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
我依照往常的法子,先去了火车站。这里的人虽粗犷豪放,但给建筑起名字却是细腻,品在嘴里,好像嚼了满腔桂花。
仲浦站。
来往的旅人下了车或上了车,奔赴进下一个人生,只有我是一个人,永久的站在第三年的路口,不停的徘徊。
好像又闻到了桂花积在广寒宫门前的台阶上的那种木制清香。
我甩了甩脸,不对啊,就是这股味道。我赶紧向出入口张望。
有人带着月相的味道,可能是广寒宫的人。
其实在我凝聚天地太阴寒气,顺应月相而生时,还附带了不少灵气。嫦娥本来想把这些灵气也化成像我一样的灵兽,但不知怎么,又选择放弃,把它们都送进轮回转世了。
物各有命,造化有常。
嫦娥仙子总这么说。
不像身边的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个女孩连行李箱都没有,只是把拉链拉倒顶端,闷着头往站外走。
带有月相的人对找零件肯定有帮助,我打算看看她准备去哪。
她没有回家,反而来到了这里的一条巷子,巷口有一家书店,尽管我看不出来这是书店,如果不是透过橱窗看见了几摞书和促销传单的话。
她打开了锁着的门,又咣当的合起来。
原来她是书店老板啊…
知道这些,我先去了书店对面的饭馆准备暖暖肚子,吃个饭。
新闻里主持人介绍着立春里各地的习俗。
原来都是立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