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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跟您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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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您没有任何关系,很早之前就没有关系了,我是他的童养媳,要什么彩礼钱?”
上门纠缠的女人猛地愣住,脸上贪婪又刻薄的神色瞬间僵住,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眉眼清澈、语气坚定的少年。
“童……童养媳?!”
苏锦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释然的平静,轻轻笑了起来:“您六岁就把我丢掉,任由我在外颠沛流离、无依无靠。从您转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和您彻底断绝关系,早就是陆家的童养媳了。这么多年的生养情分,早在您抛弃我的那天,就彻底断干净了。”
站在一旁的苏秀闻言,心头微微一松,无声地弯了弯唇角。这么多年软弱隐忍的弟弟,终于彻底看清过往、挺直腰板,不再被所谓的血缘亲情捆绑束缚,总算聪明通透了一回。
她上前一步,挡在苏锦身前,神情冷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请回吧。您早就不是我们的母亲,没有资格插手我和小锦的任何事。正如小锦所言,他自幼被陆家收留、照料长大,早已是陆家的人。你今日上门索要彩礼、妄图占便宜的心思,趁早打消,从我们这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话音落下,苏秀不再给对方争辩、纠缠的机会,稳稳将人客气又强硬地推出门外,反手关上大门,隔绝了门外不甘的叫嚣。
屋内瞬间恢复安静,暖意融融。陆笙缓步走到苏锦身边,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打趣:“小坏蛋,看不出来关键时刻这么机灵,小脑袋转得倒是很快。童养媳?嗯?专属我的小朋友?”
苏锦脸颊微微泛红,眉眼弯弯,凑近他身侧,软软地应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的。”
陆笙看着眼前软乎乎的少年,心底暖意翻涌,只觉得满心欢喜,却又只能小心翼翼珍藏这份温柔,满心宠溺却无处肆意流露,只能静静陪着他,守着这份安稳。
刚刚转身准备回房的苏秀,脚步猛地一顿,默默摸了摸鼻尖,轻手轻脚走到玄关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呼——真是猝不及防的大型撒糖现场。
她靠在楼道墙壁上,轻轻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免得继续待在屋内被两人的温柔氛围甜到齁。
晚风轻轻拂过走廊,带着微凉的暖意。不知为何,看着弟弟安稳幸福的模样,她心底忽然空落落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远在另一个半球、那个笨拙执拗的身影。
好像……突然有点想念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傻子了。
苏秀轻轻晃了晃脑袋,失笑摇头,只当自己是被方才的温馨场面触动,一时心绪纷乱,纯属错觉。
她转身走出单元楼,打车回到提前订好的酒店。洗漱完毕后,她坐在书桌前,拿出便签纸和笔,认认真真规划起明日的行程。先是列好了采购清单,详细记下苏锦爱吃的所有食材、零食,又规划好次日出门采购、准备三餐的时间,满满一页字迹工整细致。
收拾妥当后,她躺卧在床上,看着窗外温柔的夜色,满心安稳,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秀便早早洗漱完毕,收拾整齐准备出门采购。可刚打开酒店房门,一道挺拔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口。
男人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怀中紧紧抱着一大束清雅脱俗的白色兰花,身姿笔直,耳根却悄悄泛红,藏不住满心的紧张与忐忑,浑身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局促。
见她开门,男人喉结轻轻滚动,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秀秀……我想你了。还有……对不起,从前是我愚钝、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苏秀看着他笨拙又真诚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那束带着淡淡清香的兰花,轻声调侃:“特意去找的诗句?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我还以为你会说些直白笨拙的大白话呢。”
男人瞬间慌乱,手足无措地开口:“那……那我重新说,我重新准备……”
“哎,回来。”苏秀连忙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他。
她敛去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缓缓开口:“我妈昨天找到我们了,旧事重提,一堆糟心事接踵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男人身形瞬间僵硬,眼底瞬间涌上担忧与慌乱,下意识便想开口护着她。
可不等他说话,苏秀便继续轻声说道:“我仔细想了很久,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直面所有琐碎和恶意,实在太过辛苦。或许,身边有个笨笨的人陪着,时时吵闹、时时相伴,比孤身一人要好太多。所以……你从前说会一辈子照顾我、护着我的话,还算数吗?”
男人彻底愣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双唇微张,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木头。”苏秀无奈摇头,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
她微微踮起脚尖,眉眼温柔,语气真挚又笃定:“我想和你好好试试,往后岁岁年年,风雨相伴,不离不弃。”
李澈·番外
分手第一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洒满空旷的厨房。李澈系着围裙,熟练地开火、备菜、翻炒,动作行云流水,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饭菜出锅,香气四溢,他下意识扬起轻快的嗓音,朝着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齐韫!你快看我做的菜,是不是比上次好吃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寂静无声,没有熟悉的应答,没有轻快的脚步声,更没有人笑着凑过来夸赞他、陪他吃饭。
欢快的话音骤然卡在喉咙里,瞬间消散。
李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与空落。他沉默地端起桌上的饭菜,独自走到餐桌前,偌大的餐桌只有一副碗筷,空荡荡的格外冷清。
他安静坐下,一口一口慢慢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可吃在嘴里,却索然无味,满室冷清。
从前朝夕相伴、三餐同食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分手一个星期
经过一周的磨合,生活看似回归平静,可无数细微的习惯,早已刻进骨髓,无从更改。
每一次点餐,他总会习惯性勾选双人份;每次做好饭菜,总会下意识拿出两副碗筷;每次吃到好吃的东西,总会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想要发给那个人分享。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看着置顶的熟悉头像,过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已经分开了。
那个人,再也不会陪着他吃饭、听他碎碎念、分享他的日常琐碎了。
所有的欢喜与分享,从此无人承接,尽数归于沉寂。
分手一个月
李澈主动申请调去偏远的支教地区,远离了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远离了所有熟悉的人和事。
他所在的工作小组里,有一位女同事,总是频频主动靠近,看向他的目光里,毫不掩饰满心的爱慕与倾心,平日里处处主动示好、刻意接近。
旁人都能看出端倪,唯独李澈心性淡然,从无半分察觉,亦无半分动容。
终于在一次小组休息时,对方再次主动搭话、暗含心意,李澈才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疏离,字字清晰:“你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们之间不可能,你值得更好的人,不必执着于我。”
直白的拒绝,不留半点余地。
女同事脸色瞬间涨红,眼底盛满不甘与愠怒,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李澈却全然不在意,神色平静如初,转身便递交了岗位调动申请,彻底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干干净净,从来只装过一个人,再也容不下旁人。
分手一年
几经辗转,李澈最终来到了西藏支教。
这里的阳光格外热烈,澄澈耀眼,肆意洒在广袤的土地上;这里的风辽阔自由,这里的人淳朴热烈、纯粹赤诚。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过往的纠葛,他慢慢静下心来,渐渐爱上了这片干净温柔的土地。
闲暇之余,他最爱去镇上一家小众的火塘酒吧静坐。酒吧没有喧闹的音乐,没有浮华的装饰,安静温暖,烟火气十足。
酒吧老板是个常年神色淡漠、话少清冷的男人,眉眼沉稳,气质内敛,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打理店面,待人疏离又平和。
熟络之后,李澈常常笑着调侃他:“现在做生意,尤其是开酒吧,大多靠热闹氛围、动感音乐吸引客人。你这家火塘酒吧安安静静,毫无噱头,根本吸引不了年轻人,迟早要亏本关门。不如等店开不下去了,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安稳踏实。”
老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语气不疾不徐:“世间万物,各有坚守。有些安静与温柔,总得有人坚持,总得有人守护。”
坚守?
李澈端起面前的酒杯,低声轻笑一声,只当是对方固执的自我慰藉,并未放在心上。经年执念,爱恨纠缠,他早已不敢谈坚守二字。
他抬手正要举杯饮酒,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按住。
“可以了,少喝点。”老板的声音低沉平淡,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不可以。”李澈微微用力,拨开他的手,仰头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伸手想去拿第二杯,老板却直接伸手护住酒瓶,死活不肯让他再喝半分。
李澈又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对方面无表情的脸颊:“我又不是不给钱消费,老板这么拦着客人,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赶紧撒手。”
常年清冷淡漠的脸上,悄然浮出一层浅浅的红晕,老板依旧维持着疏离的神色,语气认真解释:“这款酒后劲极大,当下毫无感觉,入夜之后必定头疼反胃、彻夜难眠。”
“哦。”李澈愣了愣,随即抬手指向酒柜最内侧的高度烈酒,挑眉问道,“那你这里有没有后劲足、入口烈的酒?我现在喝,当场难受完,回家就安稳了。”
“不可以。”老板依旧固执,牢牢护着酒瓶,寸步不让。
李澈在心里暗自吐槽,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死板固执。
他深吸两口气,故作洒脱地开口:“这里是西藏,向来以大碗喝酒、坦荡热烈为洒脱,你这样拦着,未免太拘束了。”
老板淡漠的神色终于微微松动,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似笑非笑地开口:“无妨,你温柔细腻就好,我不笑话你。”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李澈的软肋。
他自认性格坦荡洒脱,从前即便心思细腻,也素来自诩坦荡刚毅,这辈子除了执念太深,从未有过半分软弱矫情,更从未被人用“温柔细腻”这般委婉的字眼调侃软弱。
他瞬间又气又窘,猛地站起身,狠狠拉开酒吧大门,大步摔门而去。
心底反复默念:我很直,从来只喜欢齐韫一人,从未对旁人动心,绝对没有半点软弱矫情。
越想越别扭,越想越委屈。他赌气换了一家喧闹的酒吧,将所有的烦闷、委屈、执念尽数寄托于酒中。
他本就酒量极差,从前从不贪杯,如今心绪郁结,只顾大口大口灌酒,辛辣的酒水一遍遍灼烧喉咙、刺痛肠胃。
积攒一年的思念、遗憾、不甘尽数翻涌上来,比烈酒更让人窒息。
没过多久,他便撑不住了,趴在桌边吐得昏天黑地,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搅动,酸涩胀痛,连胆汁都快要呕出来。
意识模糊之际,一只干净温暖的手递来一瓶温水。
李澈艰难接过,漱口缓神,勉强撑着身子想要抬头道谢,视线却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力气。
后续的记忆变得朦胧又破碎。他只记得自己好像靠在了一个温暖宽阔、让人无比安心的怀抱里,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无奈的轻响:“还自诩坦荡爷们,酒量不好,偏要学人家借酒浇愁,幼稚又执拗。”
脑子昏沉发胀的李澈,听出话语里淡淡的调侃,心头莫名不服,张嘴便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衣襟,以示抗议。
怀抱骤然一僵,周身气息微微紧绷。
李澈啃了半天,只觉得坚硬厚实、无从下口,半点不解气,最终只能怏怏松口,任由睡意裹挟,彻底沉沉睡去。
分手两年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李澈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酸软无力。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陌生又干净的房间,简约雅致,温馨安静,根本不是自己支教宿舍的模样。
他心头一怔,转头望去,昨夜那个冷面酒吧老板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看着他,眉眼清淡,神色温柔。
“醒了?”男人声音低沉温和。
“嗯。”李澈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
男人端过床头柜上温热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喝了,缓一缓头疼。”
李澈茫然接过,小口小口喝着温润的汤水,暖意缓缓蔓延全身,缓解了大半眩晕不适感。
不等他开口道谢,对面的人忽然轻声开口,状似随意询问:“齐韫是谁?”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李澈瞬间清醒。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警惕与愠怒:“你翻我手机?”
男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昨夜你醉酒之后,哭着念了一整晚这个名字,整栋房子都快被你吵醒了,不用翻手机也能知道。”
李澈瞬间窘迫至极,耳根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牵强找着借口:“没什么……就是旧人而已,他从前欠了我一点东西,一直没还清,我随口念叨两句。”
男人静静看着他窘迫慌乱、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忽然漾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澄澈明亮,如同星河炸裂,温柔又耀眼。
李澈微微一怔,心头莫名一动,不得不承认,这个常年面瘫冷淡的酒吧老板,笑起来,确实格外好看。
自那之后,李澈便常常赖在酒吧老板的住处。
支教的学校住宿条件简陋、环境嘈杂,而男人的房子干净整洁、安静舒适,三餐规律温热,待人温柔细致。他索性厚着脸皮,日日蹭吃蹭住,心安理得待在对方身边。
相处越久,他越发现,这位看似朴素低调的酒吧老板,家境优渥、身家不菲,根本不是勉强开店谋生,纯粹是随心而为,坚守自己的热爱与初心。
平淡温馨的日子日复一日,安稳又治愈。
直到某天午后,阳光正好,男人忽然转头看向慵懒靠在沙发上的李澈,轻声开口:“借我点钱。”
李澈微微愣住,满脸不可思议:“你身家丰厚,居然要跟我这个普通支教老师借钱?没搞错吧?”
“只想借你的。”男人语气认真,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李澈想着自己白吃白住许久,占了对方不少便宜,终究于心不忍,大方点头:“行吧,你要多少我都借你。”
男人垂眸沉思片刻,轻声道:“当年齐韫欠你多少,我就比他多九十九。”
李澈彻底怔住,呆呆看着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其中深意。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又认真,直直看向他眼底:“他到底欠了你多少温柔、多少偏爱、多少执念,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我愿意比他多一点、再多一点。往后,别再念着他了,好好看着我,念着我就好。”
岁月流转,岁岁安然。
李澈早已记不清具体分手多久,那些浓烈的执念、酸涩的遗憾,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中慢慢消散。
他侧头看着身侧依旧神色清淡、沉默寡言的男人,无奈又心软。
自家爱人天生面瘫寡言、不善言辞,不懂甜言蜜语,不懂浪漫套路,却把所有的温柔、耐心与偏爱,尽数给了自己。余生漫漫,有他相伴,亦是圆满。
后来航班落地,走出机场,男人轻轻牵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的戒指,语气直白又真挚:“我从不擅长世俗的浪漫,我能给的最好偏爱,就是余生朝夕相伴、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李澈耳尖微红,故作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前走。
下一秒,便被人轻轻拽回,稳稳拥入温暖安稳的怀抱。
低沉温柔的嗓音,轻轻落在耳边,真挚又郑重:“好了,不逗你了。李澈,余生漫长,我只爱你。”
齐瞳·番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温柔洒落,落在桌面的书本上,暖意融融。
清脆柔软的女声带着几分犹豫与羞涩,轻轻叫住收拾书本的齐韫:“齐韫同学。”
齐韫动作微顿,缓缓抬头,温和应声:“嗯?怎么了?”
面前的女生身姿拘谨,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羞涩与心意。
她鼓足勇气,轻声说道:“上次我麻烦你帮忙整理的复习资料、重难点笔记,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解决了我很多难题。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今天你放学之后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当做道谢。”
齐韫性格温和,待人素来温柔有礼,闻言轻轻摇头,语气温和疏离:“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不必特意道谢。”
“不行的!”女生连忙开口,语气格外认真,“受人恩惠理应道谢,一直欠着人情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
她反复邀约,语气恳切,接连恳求了三次,执着又真诚。
齐韫微微迟疑,看着对方恳切的模样,想着女孩子再三主动拒绝太过伤人,太过不近人情。
他下意识抬眸打量了对方一眼,心底无波无澜,只是默默对比了一下,淡淡想着:眉眼温柔、容貌清秀,但是比起小瞳灵动明媚的眼眸,还差得太远。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收回目光,微微点头,轻声应允:“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不远处走廊拐角的齐瞳瞬间怒火中烧。
他刚刚上完社团活动回来,远远便看见这一幕,清清楚楚听完了全程对话。
瞬间气得头顶冒烟,心头又酸又闷,怒气冲冲地转身冲出教学楼。
好气!太气人了!
齐韫到底是不是猪脑子!
那个女生看向他的眼神,明目张胆、满心爱慕,心思昭然若揭,但凡长点眼睛都能看出来!偏偏他傻傻看不穿,还傻乎乎答应对方的邀约!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齐瞳蹲在路边的草坪旁,默默蹂躏着脚下的小草,满心烦闷无处发泄。
他拿出手机,熟练拨通苏锦的电话,语气带着满满的怨气:“苏锦,我问你个问题。”
“嗯?怎么啦?”电话那头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温柔又清甜。
齐瞳原本满肚子的火气,被这温柔的声线抚平大半,却依旧满心郁结。
他纠结片刻,斟酌着开口:“我问你,假如有人明目张胆勾搭你家陆笙,你家陆笙还傻乎乎答应对方的邀约、单独赴约,你会怎么办?”
“啊?”苏锦瞬间懵住,呆呆地反问,“可是我家陆笙不会呀,他从来不会给旁人半点机会,满心都是我。”
“我是说假如!!假如!!”齐瞳着急地强调,“你想象一下这种情况!对了,平时你闹脾气、吃醋的时候,都是怎么哄好你家大醋桶的?教教我!”
苏锦瞬间局促不安起来,语气支支吾吾:“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转移话题,认真回答我!”齐瞳语气闷闷的。
苏锦犹豫许久,小声软糯地如实回答:“就是……好好跟他说话,温柔哄着他,陪着他、顺着他,多陪陪他就好啦。”
齐瞳眼眸一亮,瞬间顿悟:“温柔陪伴、主动示弱?”
“啊?不是你想的那种……”苏锦慌忙解释。
“我懂了!”齐瞳恍然大悟,瞬间理清思路,语气轻快,“我家齐韫也吃这一套!谢谢你啊苏锦,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不等苏锦再说什么,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眼底重新燃起斗志,心里已经悄悄酝酿好了主意。
电话那头的苏锦握着手机,满脸茫然,还没回过神,头顶便传来一道温柔低沉的男声。
“睡醒了?还有力气跟齐瞳打电话闲聊?”
苏锦吓得一慌,差点直接从床上摔下去,手脚慌乱。
“小心点。”陆笙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眼底盛满无奈与宠溺。
屋内氛围温柔静谧,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稳。
另一边,齐瞳挂断电话后,满心斗志昂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暗自揣测,齐韫该不会是日日对着自己,看惯了他的模样,审美疲劳,所以才会对旁人没有抵抗力,一时糊涂答应别人的邀约吧?
绝对不行!谁也不能抢走他的人!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大胆又执拗的想法,立刻起身,快步朝着校外的商业街跑去。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夜色温柔笼罩整座城市。
齐韫结束了漫长又尴尬的晚餐应酬,一路匆匆赶回家中。
今天被女生百般挽留、不停搭话,纠缠了许久才得以脱身,身心俱疲。他一边换鞋一边暗自担忧,自己临时赴约、迟迟未归,没有提前跟小瞳报备,那个傲娇敏感的小家伙,肯定要生气、要闹别扭了。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乖乖按时吃饭,有没有胡思乱想、偷偷难过。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往日一开门就扑面而来的热闹,也没有少年叽叽喳喳的撒娇抱怨。
客厅空荡荡的,不见齐瞳的身影。
齐韫心头微微一沉,心底满是忐忑。
这么多年,无论多晚,无论自己做什么,齐瞳永远会在家等他归来,这是两人之间最寻常的默契。
今天,是第一次。
看来,下午的事情,小家伙是真的知道了,定然是气坏了。
他心头又慌又悔,放轻脚步走到齐瞳的卧室门口,指尖轻轻叩门,语气小心翼翼:“小瞳?你在里面吗?”
屋内瞬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手忙脚乱的动静,物件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格外慌乱。
齐韫心头更慌,生怕他闹脾气伤到自己,正要推门而入,屋内便传来少年带着慌乱的声音:“别进来!你……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看来是真的在闹别扭,还在跟自己置气。
齐韫乖乖站在门外耐心等候,心底默默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好好道歉、好好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小家伙委屈难过。
片刻后,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齐韫轻轻推门走进卧室,一眼便看见床上的少年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乌黑的脑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语气闷闷的:“把门关上。”
齐韫依言关门,快步走到床边,满心担忧:“小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难受的话我们马上去医院。”
“没有!我很好!”齐瞳闷在被子里,满心窘迫,简直骑虎难下、有苦难言。
他今天一时冲动,偷偷买了新的服饰,原本打算好好尝试一番,用来哄人、挽回人心。谁知道刚穿戴整齐,还没来得及调整,齐韫就突然回来了。
现在脱也来不及,藏也藏不住,只能死死裹着被子,窘迫到极致。
偏偏齐韫满心担忧,见他裹得严严实实、沉默不语,越发心慌,伸手就要掀开被子查看他的状态:“让我看看,别憋着自己,是不是不舒服?”
“别碰!别扯我的被子!你撒手!”齐瞳瞬间慌乱大叫,手脚并用死死按住被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两人来回拉扯几番,齐韫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头担忧更甚,当即下定决心,就要连人带被子抱起他去医院检查。
齐瞳彻底慌了。
他现在这身模样,万万不能被看见!
万般窘迫之下,齐瞳猛地一把掀开厚重的被子。
少年脸颊涨得通红,像染了一层温柔的胭脂,眉眼含羞,又气又窘,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及肩的假发因为方才的拉扯微微凌乱,散在白皙的脸颊两侧,衬得眉眼愈发灵动精致。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澄澈明亮,浑身透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别扭。
他紧张地攥着衣角,双腿微微交叠,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
齐瞳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愣住的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半点回应,心头瞬间又委屈又难过,闷闷地开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很难看?你是不是不喜欢?”
他眼底慢慢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嘟着嘴,看着格外可怜。
齐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的慌乱担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眸的惊艳与温柔,心头暖意汹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结轻轻滚动,缓缓俯身,认真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眸,语气郑重又温柔:“小瞳。”
齐瞳被他郑重的语气弄得心头一紧,莫名有些慌张,忐忑地望着他。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有多招人喜欢吗?”齐韫轻声开口,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瞬间明白所有前因后果,猜到了小家伙别扭又可爱的心思。
不过是吃醋闹别扭,笨拙又认真,想尽办法哄自己、留住自己的目光,幼稚又真挚,可爱到极致。
齐韫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侧脸,温柔缱绻:“很好看,我很喜欢,满心欢喜,格外喜欢。”
齐瞳瞬间傲娇地扬起下巴,故作强势:“你敢不喜欢!”
“是是是,不敢,只喜欢你。”齐韫悉数纵容,温柔迁就,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少年别扭的情绪尽数消散,满心欢喜,悄悄扬起唇角,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与甜蜜。
一室温柔静谧,岁岁安然,满心皆是双向奔赴的偏爱与温柔。
齐瞳心底暗暗想着,今日暂且原谅他的愚钝与糊涂。
至于后续的小别扭,暂且记下,接下来一周,都让他好好迁就自己、哄着自己,弥补今日的委屈。
陆笙·番外
高二初秋,秋高气爽,清风和煦。
班主任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一脸不耐、眉眼桀骜的少年,无奈叹气:“陆笙,来一下我办公室。”
陆笙正低头收拾错题本,闻言烦躁地揉了揉额前的碎发,心头满是不耐,抬脚走进办公室。
“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一个同桌。”班主任看着他,语气温和。
陆笙瞬间蹙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我说过,我不需要同桌,一个人坐更清净。”
他性格清冷,不喜喧闹,向来独来独往,厌烦旁人随意打扰,更不习惯与人朝夕同桌、朝夕相处。
“我知道你性子安静。”班主任耐心劝导,“但这个孩子不一样,性格乖巧安静,懂事听话,绝对不会吵闹打扰你。你成绩优异、自律性强,平日里可以多提点他、帮帮他。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身体偏弱,性子软,你多照看一二。”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笙心头烦躁更甚,满脸不耐,“无缘无故安排同桌,太过麻烦,我不需要。”
“你这孩子。”班主任无奈摇头叹气,“这是你妈妈特意嘱托的,由不得你拒绝。你性子太清冷,不爱交友、太过孤僻,家人都很担心你的状态,怕你长期独处,性格愈发孤僻沉闷。在学校多认识个朋友,相互陪伴、相互照应,是好事。”
“我有朋友,一点都不孤僻。”陆笙皱紧眉头,语气满是不服。
他身边玩伴不少,只是不喜刻意合群,更不需要随便安排陌生人凑在身边。
“行了,多说无益。”班主任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摆手道,“你先回去落座试试,要是实在不合心意,我再给你调换。放心,这孩子很可爱,你别总欺负、逗弄人家就好。”
我才不会无聊到欺负陌生人。
陆笙心底暗自吐槽,嘴角却不自觉微微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与随意。
他慢悠悠走回教室门口,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抬眸望去。
心底暗自揣测,能被老师特意安排、家人特意嘱托的同桌,大概率又是那些刻意讨好、黏人聒噪的学弟学妹,日日纠缠,徒增烦恼。
可目光扫过靠窗的空位,看清座位上坐着的人时,陆笙的脚步骤然顿住。
靠窗的位置,阳光温柔洒落。
少年安安静静坐着,身形清瘦,眉眼柔软,皮肤白皙通透,长长的睫毛低垂,安静垂着眼看着桌面的课本,乖巧又安静,自带温柔干净的气质。
最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是个男生。
而且,长得格外好看,干净温柔、软乎乎的,让人一眼心动。
陆笙心头的烦躁瞬间消散大半,缓步走上前,开口询问,语气不自觉柔和几分:“新同桌?你就是老师安排跟我同桌的人?”
少年闻声,连忙抬起头,澄澈干净的眼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拘谨与温柔,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嗯……是的,学长你好,我叫苏锦。”
软糯清甜的嗓音,轻轻落在耳畔,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痒。
陆笙垂眸看着他软乎乎的模样,心底暗自思忖,这么乖巧温柔、软萌安静的同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轻声应答:“陆笙。”
说完,他拿起笔,在干净的草稿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舒展、清隽好看。
紧接着,他又认认真真写下“苏锦”二字,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低声确认:“苏——锦,是这个名字,对吗?”
少年看着纸上工整好看的自己的名字,眼底瞬间盛满细碎的星光,眼眸亮亮的,满是欢喜与雀跃,像一只得到糖果的温顺小奶狗,纯粹又可爱。
陆笙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心头微微一动,喉结轻轻滚动,不自觉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刻意拖长语调:“这么喜欢自己的名字?这么喜欢我写的字?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写,写满一页页的苏——锦,好不好?”
少年闻言,瞬间脸颊泛红,浅浅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白皙的皮肤衬得格外明显,羞涩又乖巧,格外动人。
陆笙看着他害羞窘迫的模样,心底越发觉得有趣。
这么容易害羞、这么软萌乖巧,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时时逗弄、日日偏爱。
他坐在一旁,看似低头看书,余光却时时刻刻落在身侧少年的身上。
他看见苏锦趁着自己不注意,小心翼翼将那张写着两人名字的草稿纸轻轻叠好,小心翼翼放进课本夹层里,妥善收好,动作轻柔又珍视。
那偷偷欢喜、暗自珍藏的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陆笙心底越发不受控制,想要伸手捏一捏他软软的脸颊,定然格外柔软温热。
他有些茫然,从前的自己,素来清冷淡漠、无心无情,对旁人从无半分关注与耐心,向来独来独往、心性凉薄。
可自从遇见苏锦,一切都变了。
他会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被他的温柔可爱吸引,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偏爱、想要守护。
这份心动来得猝不及防,悄无声息,却刻骨铭心。
慢慢地,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思早已超越普通同桌、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想要独占这份温柔,想要让这个软乎乎的少年,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想要日日陪着他、护着他,想要参与他的所有日常,想要留住他眼底所有的星光与欢喜,不让任何人打扰、觊觎分毫。
他也曾无数次自我拉扯、自我劝说,告诉自己这份格外的执念太过反常,不该如此偏执。
可所有的自我克制,都在少年温柔的眉眼、软糯的笑容里尽数崩塌。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细碎的心动、温柔的偏爱、隐秘的欢喜,一点点积攒、层层堆叠,如同一张温柔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心甘情愿,无处可逃。
终于,陆笙彻底释怀。
心动无需克制,偏爱无需遮掩。
遇见苏锦,心生欢喜,万般值得。
喜欢就是喜欢,执念就是执念,无需否认,无需克制。
往后余生,他愿倾尽所有温柔,护他岁岁安稳,予他满心偏爱,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