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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弗里农场 我们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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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在吧台睡了一整晚。
达斯特·阿尼姆本是一位大陆酒吧的老板,酒吧开在哈尔滨。作为一位初中都没毕业的调酒师,他能也只能看懂酒瓶上的文字。在被许多人举报后,他的酒吧因为手续不全、违规经营彻底关上了大门。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他破产了。
妻子带着儿子离开后,他一个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喝着闷酒,喝完了酒吧的遗产。
他说不清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只知道在喝醉后用瓶盖摆出一个地图,醒来时只剩下离开哈尔滨的念头。他与泰拉依鲁索亚的其他人不一样,想得不多,吃得不少,我是羡慕他的。
来到乌托邦后,他发觉这片陌生的土地没有类似酒吧这样的场所,便重操旧业,在这里设下卡诺阿,本意独木舟。他和他的酒吧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体系,像是系统的漏洞,又像是捕蝇草在猎食时放出的香气。来这里的人大部分是刚靠岸的摆渡人,一杯烈酒,便换来一个不清醒也不痛苦的夜晚。
也许是哈尔滨人的缘故,他与许多人结识,文化水平高了很多,懂了一些乌托邦的规则,但他也并不在意。
“我是乌托邦的鲁滨逊。”他爱这么说。
我们聊到了陈渊。乌托邦历法的二十年前,他踏上了这里的土地。“当时他抱着一个孩子,年纪很小。阿渊的手臂有伤,看上去似乎和人打了一架。”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也奇怪,阿渊他不喝酒,当时却和我要了一瓶朗姆酒,混着柠檬汁一饮而尽。说真的,他的酒品很好,醉了以后把孩子抱给我,一个人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
“醒来后,他向我致谢,年纪那么大,举止却还是像二十五岁的英格兰商人一样优雅。”
我很好奇后面的故事,阿尼姆这时摆了摆手,给我倒了一杯清水。
“Cheers.”
“发音够标准吧。”他笑笑。
“后来他把孩子送了出去,送完后倒我的店里给我打下手,说实话,他是我来乌托邦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还像人的人。他随身带了本日历,阴历,还有一块怀表。那块表居然没坏,看来泰拉依鲁索亚还是不喜欢老头。”
“反正我很欣赏他,他教我写诗、说英语,阿诺玛酒吧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是他起的。”阿尼姆咽了咽口水,说完了。
“那他为什么走了?”
“不适合这里的人迟早会走。”
“去了哪里?”
“农场,弗里那个老顽固管的地方。”
“为什么?”我有些惊讶,陈渊去找这个“老顽固”是要干什么。
“他说他要找个回家的办法,问我有没有一个地方出售木材,我就给他引到农场去,那里的木材质量最好,也最便宜。”
说完后,他看着我,“你要去找他吗?”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
“你追不上他,塞,你应该去过格得洛夫。”
“去过。”
“那你还去。”
“就是因为去过。”
阿尼姆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最后他还是撇了撇嘴,给自己扇了一巴掌,随后从墙上取下一份地图铺在吧台上。
“送你了。”
“那你用什么?”
“我不走,留在这个酒吧挺好的,你要找阿渊的话就去找吧,路线我给你标出来。”
他拿起一根黑色记号笔,小心翼翼地在地图上标记路线,而后把牛皮制成的地图卷起来,递给我。
“不用谢,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
“好,昨晚的酒怎么样?”
“苦橙汁多了一些,不过喝起来也不错。”
“行,慢走。”
我从椅子上起来,离开了吧台。
“等会。”
我回头看他。
“绿野仙踪怎么调?”
“伏特加、利口酒、青柠、碎冰和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