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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人生若尘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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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阮籍《咏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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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学会风后奇门，王也拿它干得最多的是纳凉。
懒懒散散的，好像没什么事能惊扰他。
不过吧，他深知自己是劳碌命，总有替别人操不完的心，公司有点什么事儿都丢给他，也亏得他是君子，任人欺，没点儿太子爷的架子。
这天接了个任务，有位学生养蛊，不但吸食周遭的炁，把居民搅得人仰马翻，还险些闹出人命来。
官方把事态压制住了，找八卦遮掩过去，本来打算走流程处理，却发现非常手段能解决，不得已请公司出面。
调查一番，发现需要专人给学生拔蛊。
公司任务下来时，宝宝和楚岚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公司靠谱的人里，就剩他王也一只。
所以领了任务，只身到了目的地。
居民楼十分密集，楼叠楼，屋连屋，巷如迷宫不见天，头一抬，可见电线纵横缠绕，晾衣竿横架半空，能观一线天空已是奢侈，又岂敢求见阳光，走在路上，密到呼吸都挤在一起。
他富贵过，清贫过，运气好的一点是，可以在两者之间任意切换。
但这里的人，大多数是没法选择，任由命运洪流推着前行，为生活、生死思虑一生。
目标人物所住的居民楼很旧，一梯两户，楼道昏暗，阶梯也不平整，但胜在偏僻，采光还算好。
走到二楼，站在其中一扇门前，别起小水杯，从兜里掏出钥匙。
为了方便行动又能掩人耳目，公司临时安排了房子给他，就在目标隔壁。
“咔”一声，门开了——是身后另一户人家的门。
王也准备拧锁，闻声回头，看见一个身穿校服，体形高瘦，面色苍白，戴着黑框眼镜，踩着一双洗到发白的帆布鞋，塌着肩走路的少年。
少年也注意到他，拎着书包打量一眼，不免意外。
在这租房那么久，也没听说对面有人住，突然站了个人，长发丸子头，额前坠了几绺碎发，眼周乌青，气质懒散，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
“你好。”少年先开口试探，“新租客？”
王也停下拧锁的手，操着口京腔开始胡说，“嗐，被老师赶出门，找个地儿落脚。”
少年讷讷一笑，“这幢楼没什么邻居，除了你我，就楼上一户老夫妻。”
王也往上看了眼，少年没撒谎，楼上确实有一对老人，这些讯息，来之前公司都说过。
见少年心地好，他也多嘴问了句，“哦，那你要出去了吗？”
话落，瞧见少年关门的动作一顿，躲开视线，连连点头。
“要上课了。”少年说，“我先走了。”
罢了快步离开，像落荒而逃似的。
王也偏头看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楼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通往三楼的楼道。
感应灯一眨一眨，像坏了。
收回目光，拧开锁，推门进屋。
开灯，昏暗的房子变得亮堂起来，把杯子一搁，沙发一躺，脑袋还没仰下，兜里的手机响起。
掏出一看，是华北工作群的消息。
【徐四：小王也，到地儿了没？】
【王也：刚到。】
【徐四：今晚行动多注意，悠着点用风后奇门，别把范围扩华北来了。】
【王也：......】
【王也：今晚不行动，我先看看情况。】
【徐四：有状况？要支援吗？】
【不摇碧莲：老王，只要你一句话，我和宝儿姐立刻出发找你，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宝儿姐】
【宝宝：是噻！】
【张灵玉：我去买票。】
【王也：老张你看好宝宝，管好自个儿就行，张灵玉你赶紧退票。】
【张灵玉：好的。】
【不摇碧莲：小师叔，你哪来的钱买票！公司那么抠，连工资都不给我们涨，你用私房钱买票退票，小心公司连退票手续费都不给你报！】
【徐三：[转账张灵玉：退票手续费]】
【张灵玉：不用报销，我取消支付就行。】
【张灵玉：[已接收转账]】
【徐三：......】
【徐四：宝宝，把张灵玉的手机从阿莲手里抢回来。@宝宝】
【宝宝：要得！】
【......】
王也看着消息刷下去，轻轻一笑，熄了屏，仰躺沙发，抬头看着天花板，思考起这次行动。
来时在四周布阵，想着速战速决，早些回公司，以免张楚岚那边要帮忙。
现在看来，张楚岚还是游刃有余的，倒是他这边，出了点小插曲。
如公司调查所言，那少年的确中蛊了，蛊毒吸食炁，还没完全成型，目前在滋养阶段。
因为道行浅，初见时，会看到少年身上散发的蛊炁，这附近的住户，基本被蛊毒入侵过了，只要扎堆人多的地方，蛊虫会操控少年吸食他人的炁。
如今蛊虫已颇具意识了，不出数日，那蛊虫就会成型，侵蚀少年的意志和身体，蛊虫易失控，日后少年所到之处，必定有命案出现。
但，奇怪的是，三楼那户人家，没有丝毫蛊毒入侵的痕迹。
不对劲，按照调查，楼上的夫妻是普通人，老人家年迈仁慈，无儿无女，和少年毫无瓜葛，所居房子是工作分配的，离少年家里很近。
若出事了，也会被判定自然死亡，应该是蛊虫首选对象才是。
王也琢磨不明白，总觉得这事儿另有隐情，秉着不滥杀无辜的想法，这才决定推迟动手。
正想着，突然听见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