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伽晚

7、守候 那么近 那

　　“妈，我临时有事，同学喊我去帮个忙，很急”，李君沅打断了母亲的喋喋不休，随口扯了个理由。
　　是的，她睁着眼睛跟母亲撒了个谎。面不红，心不跳，无愧亦无疚。
　　“你帮我和潘家解释一下吧，不好意思，很抱歉，麻烦妈。就这样，我在忙，先挂了。”
　　李君沅的眼睛瞥到，前面的人，前进方向有了变化了。周璟谌在过马路，他可能快要到目的地了。
　　于是，她果断而快速地挂掉了母亲的电话，在最后几秒的绿灯中，也快速通过了路口。后面会被怎样骂，那是后面的事了。反正，也不是没被骂过，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三次了。习惯了，没事的。
　　当下，她什么都想不考虑。她的目标，她的眼中，只有那个人。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唯有周璟谌。
　　李君沅都觉得自己有做间谍的潜质了，第一次跟着别人，居然还没跟丢。她当然知道，那是因为周璟谌走得不疾不徐的缘故。而且，他全程都不会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他似乎当这段路程是饭后散步，走得很是悠闲自在，轻松惬意。目不斜视，真是一个很不错的行为习惯呢。
　　李君沅继续跟了周璟谌一小段路后，和他前后脚，拐进了一栋公寓楼，到了电梯前。
　　正是人们归家的点，等电梯的人不算少。李君沅想着还好有很多人，可以遮挡视线，可以借着别人打下掩护。她尽量不着痕迹地随意地站在了人群侧边的一个角落。仿佛，她本就是等待回家的一员。
　　电梯里，她亦是同样的操作，看了一眼顾景琛按的楼层后，她便控制住自己再也没有多瞧身后边。
　　她提前一层下了，跟着17楼的三个人一起。然后，她快速找到了步梯，尽量轻手轻脚地上了18层。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电梯里面空空，周璟谌也没了踪影。
　　电梯开始了下行，李君沅的心也在快速坠落。这个公寓，每一层都有好些个房间呢，到底哪一间里面才是周璟谌？
　　为什么，她想靠近周璟谌近一点，再近一点，就那么难呢？
　　李君沅木木地站在电梯口，耳朵尽量倾听，她在做最后的努力。
　　似乎，右拐向前，走到尽头再右拐，那边有些门的响动。李君沅快速走过去，用拐角的墙遮住身体，微微探头进去查看。最里面的那扇门，在完全关闭的最后那个瞬间，她再次看到了那个已经很熟悉的身影。
　　李君沅将头快速缩回到墙的后面，她笑了，由衷的，傻傻的，无比开怀。
　　周璟谌，我找到你了，在时隔这么多年后的今天。
　　我现在，就在，你的门前不远。和你，那么近，却也那么远。
　　李君沅靠着墙站定，仰着头，呼出一口郁气。突然间，她感觉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整个人也慢慢瘫软。
　　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身体，她索性蹲坐在墙角，抱着小腿，头垂在膝盖，彻底松懈下来。
　　就这样，就这样吧，静静地守着那个人就好。
　　守多久，都可以。
　　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