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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地道 队长,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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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净而混满红土砂砾的手伸出地面,指节修长而弯曲,牢牢按进土地中,将自己撑了起来。
靳今气喘吁吁倒下,按了按耳麦,自从那一声后,耳麦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这种寂静让靳今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她立刻翻身起身,饥饿和失力让她不自觉弓着腰。
眼前四处景象一致,一模一样的枯枝白林,浅浅的绿草和灌木偶尔稀松冒出来几丛,更多的是砂岩。
靳今捂着腹部原地转了一圈,汗水从额角滑落。
突然,耳麦滋滋啦啦又响一阵。
“喂?喂!喂!队长,江与初,你们怎么样?……喂?”耳边是李健雅着急的呼唤。
靳今霎时松了一小口气,小声道:“我没事,你有受伤吗?”
李健雅:“喂!队长!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别吓我!”
靳今:“……喂?”
李健雅:“放心,我会救你们出来的,等我!”
靳今:“……”
李健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两人之中肯定有一个人的耳麦坏了。
不过现在至少知道了李健雅没事,胸腔中像是透过一口气,轻快些了。
此时,她似乎又闻到那淡淡的桂花飘香。
顺着沁人心脾的香味,靳今走着走着看到一处小水洼,大概是前些日子降了雨,天然的洼地形成这一小块积水。
只是这水不断往泥土里渗下去,也快要干涸了。
湿湿的泥土结成一块一块的,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下落。
靳今眨了眨眼睛,再次伸出拇指和手指测了测洼地下陷的高度。
下面大概是空的。
一脚踹下去,厚厚的地层如同城墙一般坚实地阻拦敌人入侵。
靳今踹了一脚又一脚,将捡来的一根与脖子一般粗的实心树枝削尖,用力刺挖了下去,才勉强从岩石间隙挖出一人宽的窄小通道。
就算下面有异兽,也绝对被她这动静吵醒了,正守株待兔。
然而靳今落到了地道内,没有看见异兽,只看到了一个静静靠坐着的身影。
她听到一点水声。
滴在厚重的岩壁上,闷闷不响。
光从头顶的洞口透出来一些。
她谨慎地摸着岩壁走进去,几分钟后,又听到一滴水声。
瘦小的身躯靠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上方渗透进来的水一滴,落到她的脸颊上。
青紫红肿的伤口裂开一道道血道,那泥水就混着血滚进皮肤下面。
靳今三步并两步小跑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那双平静闭着的眼忽然掀开,一只纤瘦但富有力量的手闪电般缠上她的手腕,用力扣住。
靳今对上了一双无光黑沉的眼睛。她没有感受到威胁,任由手腕被握着。
“刚刚是你在挖地道吗。”
靳今点了点头。
“为什么返回?明明很危险。”
靳今:“我还有队友在下面。”
邵鲸看着她,缓缓松开了手,又一滴水滴在她的鼻骨附近,溅起细小的水珠。
靳今捏起袖口,按在她的鼻骨上,轻轻沾了两下,“小鲸,你还好吗?我带你出去吧?”
小鲸的手没力气了,也很冰凉,靳今能感受到这一点。
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看起来可怖,衣服上也有血迹,那甚至不像是石头砸的,像是拳头砸的,手指掐的,小刀划的。
“来,先挪个位置。”
邵鲸摇摇头,“干了,不会滴。”
靳今蹲在她面前无奈地笑,“那总要出去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一滴水又落到邵鲸的鼻尖上,靳今没说什么,蹲在她身前,把她背了起来。
瘦瘦一个,人也很轻。
原先靳今下来的那个洞口太高了,靳今没有办法背着邵鲸爬上去。
她绕了几条路,找到一条斜斜向上的通道,等找到地势高一点的地方,就方便把邵鲸送出去了。
路上,她的脚被什么东西绊倒,停下来一看,是一条蓝色丝巾,是邵鲸队长的。
她一顿,侧过脸,却没有出声。
邵鲸看懂了她无声的询问,“不用管,他们早就出去了。”
有时候经过一条岔路,邵鲸就拽拽她的衣服,“不走这条,我走过了,尽头地势很低,氧气不足。”
靳今的背部,腰侧被浸湿了,那是邵鲸的血,有着浓厚的血腥味。
“小鲸,你失温了,不要睡,醒醒……邵鲸!说点话吧。”她把人往上抬了抬。
邵鲸微微侧着脸,下巴和脸颊抵在靳今坚硬的肩骨上。
“你放心,我不会死在这里的,我还没把那群Alpha都踩在脚底下,我还没有……真正赢过呢。我还要把那姓蓝的杀了……”
“他们为什么打你?发生什么了?”靳今低声问。
邵鲸缓缓道:“地道塌了。我身形小,可以通过钻过被堵塞的通道,然后从另一侧帮他们开路……”
她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又失去动静。
靳今吓了一跳,把她晃醒。她脚步一直在加快,额头早已挂满汗珠。
“……我还没到昏迷的地步。只是觉得很丢脸,后来我受伤了,他们要抛下我走掉。”
“不是他们打我,”邵鲸不服气地强调,“他们要走,是我先打他们。”
“真厉害,”靳今说,“一挑六。”
“对,”邵鲸闷笑,“我围殴他们六个。”
片刻,邵鲸喃喃道:“真狼狈啊。”
“为什么每次都拼尽全力了,也总是在输呢,总是这么狼狈。总是……”她的声音随着靳今的行动微微颤抖起来,“比不过那些Alpha,永远比不过。”
靳今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所有游戏的玩法和规则都是那群Alpha制定的,他们擅长在自己的规则中取胜,你比不过,很正常。”
邵鲸闭上眼睛:“按理来说,你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说什么,别傻了,接受现实,这就是Alpha的世界,之类的?”
靳今摇了摇头。
“我希望你永不向这个世界俯首称臣吧。”
终于,两人站在了这条路的尽头,这里有些暗暗的光,高度比先前缩短一些,顶上的土层并不密实,也许是尚未被打开的某个地道入口。
邵鲸仰头看了看:“放我下来,你先上去吧。说不定能找到升降装置,抛一个下来就是了。”
靳今犹豫了下:“不,一起上去。”
她把自己挂在岩壁上,背后还有一个人,重心的确不稳,但靳今很快就适应了。
手脚并用,攀爬到半程,邵鲸问:“怎么感觉你的手法那么熟悉呢。”
靳今的手指扣在一块微微突出的砂岩上,闷闷笑了:“跟你学的。”
清了清嗓子,“攀岩训练赛的时候,你一骑绝尘,我是跟着你到达终点的。”
突然,头顶的泥土被破开,簌簌下落。
两人都闭上眼睛躲开,再一睁眼,李健雅趴在洞口,热泪盈眶:“队长!!!……诶?谁被打得那么惨?”
靳今大大松了一口气。
最后失血过多的邵鲸交由李健雅送到急救处。
靳今带着李健雅塞给她的照明工具,又一头钻入了洞里。
她在地道之中几近迷失,可强大的饥饿感似乎总能让她捕捉到流通性差的空间中那一极淡的桂花糕香味。
靳今甚至不能确定那香味就一定来自江与初,她只能赌一把,在不确定中,别无他法地寻找。
她总想着江与初是个强大的人,他高大,心性坚定,沉稳,不应该有什么事的。
她如此希望江与初没事。
靳今往地道深处走去,周遭越来越黑暗无光,地势越来越低。
邵鲸告诉她,如果她的队友在这附近,那么只能是这条路往下。
最终,靳今摸进了黑暗狭窄的某个暗道。
这里没有光,一切细微的声音都被耳朵清晰捕捉。
她听到一声熟悉的粗重喘息。
靳今停住脚步,“江与初!”
那道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那处传来江与初低低的声音:“队长……”
听起来好不可怜,好像被欺负狠了。
靳今疑心他受了伤,立刻掏出照明灯。
江与初听到衣料的摩擦声,急急道:“队长!先别……先别开灯。”
“怎么了?”靳今不解。
江与初恳求道:“先别开,行吗?我……我要找个东西,我先找个东西。”
找东西不就得开灯?
靳今拧眉,摸着墙靠近。
她能听到江与初起身的声音,似乎跪在地上摸索,可是没一会儿,他又倒回了地上,发出闷重一声响。
“江与初!”靳今立刻打开了灯,地道里露出不太明亮的白光,她冲了过去。
不断散发桂花香的源头,额头上透明晶莹的汗水,缓缓滑落泛着不正常粉红的皮肤,胸口前的布料向两侧大敞,不住起伏上下,紧抿的唇。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靳今再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真是白长这颗脑袋了。
她轻轻蹲了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江与初的身上。
这似乎的确是个让江与初好受点的动作,他虚虚无凝点的眼神略动了动,蜷缩起来。
那只是个普通夹克,这个高大的男人却想要把自己整个身躯都包裹进去,夹克布料被他牵扯得很紧,领口紧紧覆在他的唇肉上,侧躺在地上,膝盖向上蜷缩。
靳今:“很冷吗?”
她摸了摸他的脸,体温是滚烫的。
她抿了抿唇,手指收回掌心。
“江与初,你要找什么东西,你带了抑制剂吗?”
江与初摇头,继续跟衣服较劲,他似乎在用力吸气,但衣服上显然没有任何他想要的,继而露出那种可怜又急迫的眼神。
“没有……”江与初呼了口气,他强撑着精神,前言不搭后语解释起来,“没有……抑制剂。我以为……不是……突然就这样了。”
他俊秀的眉毛皱起松开,湿湿的眼睫颤动,“治疗腺体的药剂,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江与初大睁着眼睛,又深深埋进外套里,“我自己怎么也扎不进腺体里。”
靳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坐着,拎起外套将他整个人裹得很紧。
江与初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望她,良久,抬手暗灭了照明装置,凑近了些。
“队长,”他低下头,轻轻攥住靳今落到身侧的手,过了会儿,像是豁出什么一样,额头撞在靳今的锁骨,抵住。“队长,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吧。”
国庆节快乐!!!
更新晚了我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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