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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擦手 “见到我, ...

  •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蒋煜,除去微妙的陌生感,我心里更多的,是欣慰。
      看到他如今依旧帅气开朗的模样,我身心轻松了不少。看样子,他没有因为我当年的拒绝而颓废,也没有因此对我退避三舍。
      或许少年长大了,其心智也成熟了。我也还是像当年一样,对他有种待弟弟般的高兴。

      许多年不见,蒋煜显然很开心,他看着我,发出疑问道:“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来这边谈事情吗?”

      我点点头,“嗯,我工作室就在对面。过来送点东西。”
      蒋煜也点点头,笑容不变:“原来是这样。学姐还是那么忙。”
      我笑了笑:“混口饭吃嘛。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蒋煜语气轻松:“我也是来这里谈点事情。跟我爸。”

      谈事情?跟他爸?
      我有点惊讶,竟脱口而出:“你没在医院工作?”我记得当初蒋煜是学医的啊,听思玉说家里还安排了不错的单位实习呢……

      蒋煜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算是两头跑吧。医院那边,我有自己的门诊时间。家里……生意上的事情,也需要我慢慢接手了。”

      我眼睛“唰”一下瞪大了,满满的惊讶怎么都掩饰不住。
      蒋煜,满打满算才毕业几年呀?这么快就有自己的门诊时间了?那不是主治医师才有的咩?家里还有生意要做,他还能做到两头兼顾?
      妈咪妈咪哄啊,这就是所谓的“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而且起点还比你高”吗?
      别再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如今的前浪(例如我)连滚到沙滩上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默默在海里浮浮沉沉,祈祷不会被人挑去晒干做成盐巴就已是万幸。

      不过,感慨归感慨,我还是真心为蒋煜感到高兴和骄傲。

      蒋煜看了看周围,又笑道:“学姐,这么久没见,能不能……一起喝杯咖啡?”

      我想了想,毕竟是关系尚可的朋友,加之多年不见,该有的寒暄还是得有,于是便没有拒绝。再者,如果我早早回去被老徐撞见的话,他指定要以为我是敷衍了事,说不准会再次“逼迫”我出门。
      想想,还是先躲一会儿比较好。

      *
      茶会厅有片半开放的休息区,氛围很安静,装修也很高档,还能从落地窗外俯瞰城市街景。

      我和蒋煜在一张小圆桌旁坐下。他问我喝什么,我倒是不渴,顶多就是刚才在包间撞鬼有点心突突,想了想,我笑道:“香草拿铁。”
      蒋煜点点头,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一杯香草拿铁,热的。一杯冰美式,谢谢。”

      服务生走后,蒋煜看向我,笑道:“学姐的口味还是没变,还是喜欢喝香草拿铁。”

      我半开玩笑道:“生活已经够苦了,只能喝点甜的,稀释一下。”
      看着我故作老成的样子,蒋煜又笑了起来。他好像真的很爱笑,从刚才到现在,笑容几乎没断过。
      医生也有这么开朗乐观的吗?怎么我平时遇见的就那么严肃冷酷?

      等待饮品的间隙里,我们聊了聊这几年彼此的近况。
      我说自己繁琐的工作,他则聊医院发生的趣事与奔波。说着说着,话题不免绕到了我们相熟的人身上。

      “思玉姐和嘉静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蒋煜问起。

      我一愣。不禁心里犯嘀咕:这还用得着问我吗?你们不是一直保持着联系吗?
      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下了。有没有联系都不重要了,毕竟我心知肚明,他们即使有联系也八成是因为我,最好还是别联系了。
      于是我轻轻笑道:“思玉啊,现在可是个大美妆博主呢,每天飞来飞去,忙得很。嘉静自己开了家咖啡店,日子也很挺滋润。”

      说到嘉静,难免想起当年那件尴尬又好笑的事。我笑问道:“你还记得吗?当年嘉静喝醉了,吐了你一身,还把你那件白色的外套给洗成了粉不粉、红不红的扎染风?”
      蒋煜闻言,笑得牙齿洁白眉眼清亮:“当然记得。当时你们为了表达歉意,非要请我吃饭,还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

      话题变得轻松又开怀起来。我们只提到了关于吃饭醉酒的糗事,至于那些表白与拒绝,我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略过,没有提及。

      人们回忆往事时,总是更愿意记住温馨的部分。至于那些尴尬的插曲片段,就让它留在过去好了,何必时时翻起。
      让人伤神,也让人伤心。

      蒋煜看着我,敛了些许笑容,忽然轻声问道:“学姐呢?现在……有在谈恋爱吗?”

      我摇了摇头,用了一句网上常见的玩笑话搪塞过去:“工作重要啊小朋友。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蒋煜听了,轻轻笑了笑,没再追问。

      坐了十几分钟左右,我看了看腕表。知道不能再叙旧浅聊,否则老徐可是要出来抓人了,而且我手里还有一堆工作要做,实在没办法继续这难得的见面。

      我略带歉意地站起身,笑道:“不好意思啊蒋煜,我那边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得先回去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聚?”
      蒋煜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过去吧?”

      我连忙摆手,笑道:“不用不用,就几步路的距离。你忙你的。”话虽这么说,我也确实不能立刻就走。
      不知是不是喝了一杯拿铁的缘故,我顿感一股猛烈的尿意袭来,刺激得我头皮发麻,赶紧故作镇定地对蒋煜道:“那个……你忙你的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也没等人回应,我呲溜溜小跑着奔向女卫生间。
      谁说的憋尿能行千里?三急第一急我认为应该是尿尿!

      *
      不愧是高级茶厅的洗手间,那叫一个宽敞和干净,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香氛气息都那么好闻。(好闻归好闻,大家尽可能还是不要在厕所深呼吸哈。)

      解决完生理需求,我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认真洗手。顺便整理一下微乱的碎发与起皱的衣领。
      就在我低头拨弄垂落在胸口处的发尾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过身前的镜子,而光洁的镜面里,此刻正倒映着我身后过道口的情形。
      下一秒,我的动作瞬间顿住,连带着呼吸一并停止。

      来者不是别人,而是言绥。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整个人随意地斜倚在墙壁上,双眸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女洗手间!!!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转过身,手都来不及擦干,只能任由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犹如我的心跳一般,来不及掩饰,来不及擦拭。

      视线里,言绥好整以暇,他慢慢直起身子,迈动双腿朝我这边走来。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言……言总。”

      几步的距离,言绥却像只波斯猫一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看我就像看困在死胡同里的老鼠,势在必得我会成为他的盘中餐一般。

      他走到我面前,垂眸打量着我。我屏住呼吸,尽可能姿态自然,打算礼貌问好之后就跑路,毕竟我又不是真的老鼠,我还有腿,我还会跑!
      但言绥却做出了一个令我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纸巾盒里抽出了几张面巾纸,然后,一把握住了我还滴着水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滚烫,此刻正紧紧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
      温度相差之大,我又没骨气地心脏一紧,这种肌肤相贴的温柔触感更是让我眼眶猛地一酸,种种情绪翻涌上来,一时间竟让我忘了逃离。

      言绥就这样,仔仔细细地为我擦起手来。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背,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专注。

      看到这一幕,我眼睛瞬间瞪大,满心不敢置信,理智瞬间回笼。
      他干什么啊!疯了吧!这是洗手间过道!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公共场所!

      他没有说话,只一味耐心地为我擦拭着水珠,我想把手抽回来,可奈何男女之间力量悬殊,任凭我揉拽到皮肉发痛他也没丝毫反应。
      我四下瞥了瞥,打算学着影视剧里找个趁手的物件一下子把言绥敲晕。可这歹毒的想法只在我脑海里过了过,我最终还是妥协于阶级之差。
      我抬起眼,十分不解地看着言绥,企图看明白他到底抽什么疯。他的容貌依旧俊朗,可神情却阴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萦绕在我的鼻腔,却舒缓不了半分神经。我也泄了力,知道挣扎无用,便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胡作非为”。
      没准也是我的私心作祟,对这种久违的触碰产生了可耻的贪恋。纵使知道不该,纵使明白无果,这一刻的我,终究被感性击败。

      等终于擦得差不多了,我的思绪也清明不少,张了张嘴,声音却颤抖得不行:“谢谢言总……我,我自己来就好。”

      言绥终于有了反应,他依旧攥着我的手,冷冷地盯着我,抛出一句话:
      “见到我,你就那么厌烦?”

      *
      眼前的女人低垂着眉眼,未施粉黛的白皙肌肤更是为她增添了许多柔顺气质,言绥紧紧盯着她,视线在她清秀的五官上来回移动,像是连绒毛都要刻印进瞳孔一般。

      是。他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但这不代表他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自打看完那本日记后,言绥自认为理清了他与元溪之间的来龙去脉,他想,他们一定是前男女友的关系!
      尽管高中时代感情微弱飘摇,可能让他少年痴情,再次重逢还念念不忘的,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就算分手了,就算多年不见,就算他因车祸导致记忆有误,可喜欢就是喜欢,只要对应的人出现,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她的气息,他就一定会有所反应,这跟失忆不失忆没什么关系!

      当言绥看到元溪和陌生男人交流时那么自然轻松时,一股名为嫉妒的酸火冲上了他的头脑,顷刻间烧得理智全无,只剩满腔沸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在别人面前就可以笑得这么漂亮?凭什么她对自己就要百般小心,甚至连靠近都不肯?

      去他妈的前男友现男友!去他妈的失忆不失忆!
      他不装了!他要跟随自己的心走!
      他要发疯!他要暴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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