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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鱼丸 它为谁而存 ...

  •   晚上九点左右,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除了娱乐新闻推送,还有一条言绥发来的信息。
      很简短的一行字:
      【我到你家大院门口了。】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我一边擦着湿头发一边滑动着手机,在看到他那条信息时心脏猛地一跳。

      完蛋了。
      二十分钟前……
      这傻蛋不会干等了二十分钟吧?

      顾不上头发还没完全干,我套上T恤和短裤就往大门口冲。
      元璟正坐在小板凳上聚精会神地看动画片,见我手忙脚乱的模样,仰着圆鼓鼓的小胖脸问我:“姐姐你去哪儿?”
      “我有事!等会就回来!你乖乖在家!”我囫囵回了一句。

      就在拉开门的瞬间,我又顿住了脚步。
      墙上的旧镜子里,我看到了我现在的模样。
      头发飘乱脸色陀红。

      心跳,也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着。
      我对着镜子,深深深呼吸几次,试图让里面那个傻瓜冷静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或许,是那个早已无法忽视的念头,正在拼命告诉我,它为谁而存在。

      *
      大院门口,我看见言绥正倚靠在砖墙上。
      昏黄的路灯下,他低着头,手揣在裤兜里,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看到这一幕,我那咚咚咚的心跳好像跳得更快了,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用力拍了拍胸口,企图让它安静一点。
      可惜,毫无作用。

      我走到言绥面前,刚想开口喊他,他恰好在此时抬起了头。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见是我,言绥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牙齿洁白,眉眼弯弯。

      我那不争气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蹦跶了两下。

      言绥直起身,没骨头似得伸了个懒腰。然后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模样:“元溪同学!你怎么能让本少爷等你这么久啊!还是不是我的好女儿了?!”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他却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转身,两个人肩并肩往巷子口直走。

      言绥的举动堪称行云流水,且面不改色,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只是苦了我。
      我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变得僵硬起来。毫不夸张地说,我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修长白皙,掌心温热。却像带着一股电流,滋啦啦滑遍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
      我的大脑也停止了转动,傻瓜似得跟着言绥的步伐行动。

      就算现在言绥把我带到某个黑心作坊卖了,我或许还在帮他数钱……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言绥将手放了下来,随意地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一些他最近鸡毛蒜皮的事情。

      比如:
      “哇邻居家的金毛生了一窝小崽!个个像二师兄那么圆!”
      “我熬到半夜看完《樱桃》,心里难受得很,肚子也好饿,本来想煮个泡面吃,可不知道怎么打开燃气,折腾半天……到最后我一边啃面饼一边看着樱桃哭。”
      “她哭什么我忘记了,我只知道我饿得要死,那泡面还是香菜味的……”
      ······

      天啊……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这种无聊的小事,我都觉得特别有趣。
      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发自内心觉得特别开心。
      觉得……特别喜悦。

      我的心里像突然多了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它在上蹿下跳地‘攻击’我原本坚硬无比的心脏,使其变得柔软,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
      不知走了多久,那个少年身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家灯火通明的韩式餐厅。在我们这条街道新开不久,生意十分火爆。

      我不解地看向言绥。
      不明白他停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很快,言绥给了我答复。
      他边推玻璃门边解释:“本来在外面坐着聊天也行,但是吧,咱们孤男寡女地在公园干坐着容易招人误会,在餐厅就显得正常多了。”

      他居然还有这层考量?
      我忍不住笑出声,下意识回怼道:“感情您怕这个呐?放心放心,路人眼睛又不瞎,不会把你当成拐卖少女的人贩子的……”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如果是平时相处,这种互损的话其实不算什么,可现在……我的心态不同了,我的情绪也不同了。
      我怕言绥会不开心。
      怕他会觉得我不尊重他的好意,明明他是在为我考虑,我却还要用这种玩笑来怼他。

      但……言绥就是言绥。
      他没有生气,反而爽朗地笑起来:
      “这可不能乱讲!你是我言大少的女儿,这辈子都休想改变!好了,来都来了,少爷我今天大请特请!咱们两人大吃特吃!庆祝高三解放!噢耶!!!”

      *
      九点钟的餐厅分外热闹。
      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原木色的桌椅和墙上可爱的韩文涂鸦上,更显得温馨自然。

      服务员将我们带到一处靠窗的双人座边。
      桌子是小方桌,两侧是柔软的沙发。
      言绥似乎对这座位不太满意,碎碎念着:“哎,这地方也太小了,菜都摆不开吧?难得请我女儿吃次饭,连张大桌子都没有……”
      ······

      耳边传来甜美的韩文歌曲,我又看了看眼前虽然狭窄但格外暖心的座椅,脑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三个字:
      【像约会。】

      此想法一出我的小心脏再次被狠狠敲动了一下。
      这次是被吓得。
      于是慌忙在心里唾弃自己:
      “元溪你清醒一点!这顶多就是好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要是被言绥知道你脑子里是这些东西的话,他一定会笑话死的!顺便再吐槽你“真是癞蛤蟆想吃炖大鹅”!”

      *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食物便被端上了小小的餐桌。
      色彩鲜艳,摆盘精致,和宣传图差别不大,果然很“韩式”。

      言绥已经开动了,像只小猪一样吃得一脸满足。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鼓动的脸颊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

      看着沸腾的部队火锅,还有对面吃得酣畅的少年,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如果未来的每一天,都能拥有这样温暖的时刻就好了”
      “如果……如果对面的人,能一直是言绥……”

      突然,眼前被推过来一碗拌好的拉面,我的思绪霎时被打乱。

      “发什么愣?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言绥用筷子敲了敲碗内边,催促道。
      我僵了一下,赶紧低声道谢。

      其实我晚上本不饿,但看言绥吃得如此香喷喷,平淡的食欲也被勾了起来。
      为掩饰方才的心慌,我夹起一个雪白的鱼丸,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塞……

      “唔!!!”
      我捂着嘴巴,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那丸子表面人畜无害,内里的汁水却是十足十的滚烫!烫得我舌头发麻,一刹那整个口腔都像是被滚滚热浪袭击,弄得我吐也不是(怕在言绥面前丢人),吞也不是(巨烫巨热!)只能手忙脚乱地在嘴里倒腾着嚼碎,憋得眼泪差点从眼眶飙出来。

      言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把手边的气泡水递到我面前。
      我顾不得那么多,接过来猛吸了两大口,那冰凉清甜的液体终于将那要命的滚烫压了下去,舌尖只留下果汁的淡淡余味。

      我长舒一口气,由内而外产生一股宛如劫后重生般的庆幸。

      嗯?
      等等……
      这饮料的味道,怎么没有橘子味……
      反而有股青柠味?!

      心恍然一惊。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杯子。
      这……这不是我的那杯。
      我的是橘子汽水啊!

      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言绥的饮料。
      他把他喝过的饮料递给了我,而我……

      啊啊啊!
      当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我又不知为何剧烈咳嗽起来,比刚才被烫到还要咳得厉害。
      我捂住嘴,慌忙将脸扭向一边,感觉到脸好像在燃烧,胸膛里那颗炙热跳动的心脏仿佛也不再属于我自己。

      余光里,言绥正单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
      等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平复心绪后,面前的铁碗内不知何时已多了好几颗肉丸。
      且每颗丸子中间都被戳了一个小口子,里面的汤汁随着热气慢慢流动。

      我微微愣住,不禁抬眸看向言绥。
      他正夹着锅里煮熟的墨鱼丸。
      只用一根筷子便“歘欻欻”地将丸子“分尸开来”,满足地放进了自己嘴里后,一边咀嚼一边冲我眨了眨眼。

      “你……”我有些语塞。
      看着言绥的举动,再看看碗中温度正好的肉丸,我一时脑子卡壳,竟不明白他的用意。
      没想到言绥却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怕你再被烫到嘛,怎么样,本少爷服务周到吧~”

      我微微失笑。
      为他的细心感动。
      也为自己的心动无奈。

      *
      酒足饭饱后(主要是言绥“足了”),他惬意地摸着小肚子,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开口道:
      “吃饱没?没吃饱再点昂,少爷我今天请客,你只管吃爽喝爽!”

      我看着桌上每样只被尝了几口的“满汉全席”,嘴角微微抽搐。
      这位少爷,真将富二代不差钱的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先将菜单上的招牌菜点了个遍,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或者没入味就叫服务员撤走换下一道。人家一桌子人吃一道菜的时间,我们这桌已经换了四五轮了,到最后,剩一桌花花绿绿,几乎都只受了“皮外伤”。

      真真奢侈得令人发指啊……
      有钱人的消费观,俺这普通娃不懂,真的不懂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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