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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噩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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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等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结婚。”温严修穿着居家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松散下来,给他平添了几分温柔。
江沐阳看到他将自己抱在怀中,随即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
他嘲讽的想:“不还是分手了。”可他却听见自己回答:“好 。”
温严修轻声的笑了下,然后低下头,很重很深的吻了上去。
画面一转,江沐阳坐在精致典雅的咖啡店里,过于浓郁的咖啡香让他有些不适。一位珠光宝气的女人向自己走来,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女人的话音落下,江沐阳便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无数的声音同时在耳边炸响,像进了养鸭场。
“还当自己是那个大少爷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算个屁,哈哈。”是一个有些粗犷的男声。
“要不跟我睡一觉,小爷我还能赏你点钱。”是一道猥琐的男声。
“从天上掉下来的滋味不好受吧,让你平日里那么狂。”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江沐阳忽然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源,他朝光源伸出手——更加刺耳的声音响起。
“你配不上我家温严修。”是那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的声音。
“必须分手。”还是她。
“江沐阳,我们分手。”是温严修一贯温和的声音。
“听我爸妈说,大哥订婚了。”是温照止带着笑的调侃。
“没事别再来找我。”是江盛元的怒斥。
“咩咩,爸爸对不起你。”是黎析的声音,他连声音里都透着虚弱。
“江沐阳,你凭什么原谅他,你凭什么?”是季之甫的歇斯底里。
“一出王牌打的稀烂,真是个废物。”是…我……自己。
“……………………”
这些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不断的逼着江沐阳走向悬崖的边缘……
江沐阳猛然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捂住双耳,却挡不住那些刺耳的声音,冷汗遍布全身,江沐阳不断地发抖,胃部绞痛,甚至连心脏都像是被人拿钉子一颗颗钉了进去一阵阵痛刺。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将江沐阳从噩梦的余韵中拉出,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江沐阳抖着手抓了两次,才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江沐阳。”是江错。
江错没再说话,像是在给他缓冲的时间。也许是江错的平静沿着电话传递过来了,江沐阳也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嗯。有什么事吗?”
江错的这一通电话,驱散了刺骨的严寒,令麻木的四肢开始疼痛,但心脏也随之舞动。
在被所有人嘲讽、指责、放弃的时候,在被推进深渊之时,在江沐阳即将溺死在那片深海之时,江错的出现就是像是那块浮木。
江错沉默了好一会,声音里带上了为难的窘迫:“………帮我给…给我…帮我收拾一间房,晚上要住。”
江错想到江沐阳的自理能力,顿了顿,“你找阿姨收拾就行,实在不行我晚上自己收拾。”
“哦。”
江错到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酒桌上那一群老狐狸笑里藏刀,打着没用的官腔,耽搁了好长时间。
江错让助理订下一班飞机,助理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挑工作的事劝导:“小江总如果您今晚飞往恒都,可能会因为睡眠不足,从而影响明天上谈判桌的状态。”
江错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静静的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太阳——还来吗?”
助理见他顽固,也不再劝,只是委婉的提醒:“小江总注意身体。”再年轻也扛不住起这么个折腾法子。
江沐阳看着江错肯定的答复,猛然想起还没有给江错收拾房间。阿姨已经下班了,已经这么晚了,再让江错自己收拾多少有些不厚道。
江沐阳决定亲自上手……
江错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全身裹着黑布的人,从自己面前飘过。
江错:“……………”
江错伸手扯下了江沐阳身上的薄被:“大半夜不睡觉,装什么鬼?”
江沐阳的头发支棱起来,脸被闷的泛红,整个人像一个漂亮的手办。
“办什么鬼?我在给你收拾房间。”
江沐阳对江错狗咬吕洞宾的行为万分不满。
他指挥着江错,将被子拿到房间,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夸奖。
落了灰的床垫上被潦草地铺上了一层床单,左右上下长度极不平衡,甚至都拖到了地上。手中的薄被刚刚也是在地上被拖着走。
江错把那皱成一团的被子扔到了床上,被子的方向偏了些,砸翻了江沐阳放在床头,落了灰的水。
江错:“…………”
江沐阳:“……………”
看到劳动成果被这么随意的破坏,江沐阳暴怒,他皮笑肉不笑,握紧了拳头:“我好不容易铺的床!”
江错:“。”
“重点不应该是我今晚睡那吗?”江错手指搓了搓衣摆,试图拉回江沐阳的理智。
“睡哪?沙发、地板,你随意选。”说话听着带着一股咬牙切的感觉,江错又将手指在衣摆上搓了搓,不说话。
看着江错眼下的乌青,江沐阳失去的理智终于回归。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三遍:“我是舔狗,我是舔狗,我是舔狗。”
江沐阳勉强压下火气,他强撑起一个笑:“家里只有两套床上用品,你和我住一晚吧。”
江错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拒绝:“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江沐阳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蹿了上来,他觉得江错就是在嫌弃自己,就像江错嫌弃自己辛苦铺的床铺。
江沐阳脸色很臭的踹了一脚床,踹的脚疼,脸色更臭了:“行,睡沙发。那我就跟着你睡沙发。”
江错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他不知道拒绝江沐阳这样骄傲的像孔雀一样的人的示好,比当众扇他的脸还要难堪。
沙发并不狭小,但是两个大男人终归是有些拥挤。
江沐阳睡眠质量好到离谱,下午的噩梦并不能过多的影响他,他抱着身边的热源,睡得香甜。
再确认江沐阳睡熟后,江错在黑暗中睁开眼。一股细小的风拂过他的腺体,细软的发丝扎过,带来的痒意不容忽视,一动//腰//上那只手便搂的更紧,双//腿//也//纠//缠//不//清。
江错无声地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