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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舔狗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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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咩咩干什么呢?”
江沐阳听着电话那头欠抽的声音,立刻认出了这货是谁——毕竟整个维都敢这么称呼江沐阳的只有一个。
季之甫,季家老二,江沐阳的死党兄弟,一个只想花天酒地,坐吃等死的富三代。
“咩咩,我要死了,你知道吗?”季之甫夸张的掐着嗓子表演。
“哦。”江沐阳漠不关心,并给予冷漠嘲讽,“恭喜。”
季之甫依旧在雷区反复蹦迪:“咩咩,你好冷漠,你伤透了我脆弱的心灵。”
江沐阳喝了口床头的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季之甫,你再叫一声,你的死期就到了。”
“好吧咩咩,我不逗你了,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季之甫正经起来连声音都悦耳了3分,“我——要去工作了。”
江沐阳:“……………”果然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咩咩,你说工作有什么意义呢?工资还没有我零花钱多。”季之甫快愁哭了。
江沐阳已经认了命“咩咩就咩咩吧。”
他苦口婆心的劝道:“季叔也是为了你好,多出去历练历练,省的再上当受骗。”
季之甫蠢到哪种程度——古城街边,往往有一溜神棍。季之甫都成了那里的常客,屡次被坑仍旧不改。
记得书中曾写过一段详细情节——季之甫兴致勃勃的拉着江沐阳停在了一个摊位前。那摊主约莫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皮肤松弛下坠,眼皮沉重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摊主坐在木头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张边缘歪歪斜斜,不知从哪里胡乱裁剪下来的的破布,满是尘土的破布上放着一个本子,一支笔,还有一叠画着鬼画符的黄色符纸,符纸被压在一个满是划痕的木头牌子下面,木牌子上有用黑色记号笔写的几个加大加粗的字:“什么都会,包治百病。”
江沐阳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两句是怎么凑到一起。季之甫倒是兴致勃勃,他停在摊主面前,自顾自看了会,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什么都会,那……起死回生会术吗?”
…………………
季之甫油盐不进,依旧胡搅蛮缠:“上当?像我这么聪慧的人,怎么可能上当受骗。江沐阳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你跟老头就是一伙的,亏得我还诚心邀请你参加我的派对。”
江沐阳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奈扶额:“是是是,你最聪明。还有你什么时候邀请我参加你的派对了?”
季之甫声音小了许多,带着几分心虚:“这不…正在邀请嘛,周日晚8点别忘了来哈。”
江沐阳:“…………”
“我去不了,回头给你补礼物。”江沐阳一口回绝,这哪里是送别party,这分明是鸿门宴,那一群少爷书中描绘不多,江沐阳更对不上号,只怕两句话就被拆穿了。
“为什么不来,难不成是要去赴别人的约,所以就把我抛下了?”季之甫有些不满的质问,大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江沐阳被他吵的头疼,偏偏还无可奈何。
季之甫是原主那一群狐朋狗友中,唯一一个真心对待的原主的。
江错出现后,所有人都选择抛弃江沐阳,唯有季之甫,他充当了江沐阳的24孝好保镖,那些势力眼的,找事的,嘲笑的来一个打一个。
季之甫用一种极为坚定,极为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江沐阳一字一句的说道:“咩咩你是天上的太阳,太阳虽然会有日落的时候,但明天总要升起来的。”
但凭这份恩情,江沐阳对他偶尔的无理取闹,也是包容的 。
“我在住院。”江沐阳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人便已经炸了锅。
“什么?住院!咩咩你没事吧,别吓我。”季之甫那边一阵兵荒马乱,他似乎对江沐阳住院这件事有着极深的恐惧。
“哪个医院,病房号?我现在出发去找你,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狡辩。”季之甫收起了嬉笑,他的话里有着藏不住的冷意。
江沐阳无端打了个寒颤,正想回绝季之甫的提议,一只白皙修长而有力的手伸到了江沐阳面前,手机被拉向右边:“青宣医院——1506。”
电话随即被挂断,连给季之甫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江错的声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有些低沉。俯身在江沐阳耳旁说话时,江沐阳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眼神有些慌乱:“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嘛。”
江错盯着他看了会,突然伸手在江沐阳眼下抹过:“又熬夜。”
江沐阳僵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的内心犹如万马过境,只留他一人风中凌乱:“江错……这是ooc了吧?”
江错再次伸手探过来时,江沐阳下意识向后一躲,却见江错 沉下了脸,他的手顿了下,而后越过江沐阳拿走了烟盒。
“我去找地方抽根烟,你把饭吃了。”
江错不再关注江沐阳的反应,他紧攥着烟盒,大步离开,只是眉头紧紧地皱着。
江沐阳机械地将那本就寡淡的营养餐一口口咽下,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
敲门声响起,保镖道:“少爷,季二少来了。”
江沐阳此刻还在琢磨江错那突兀的举动,他心不在焉的应了声,随手捞起一本书,企图装出自己在忙的样子。
“咩——牧羊,生的什么病?”看到病房内有人,季之甫立即改口,堪堪保住了江沐阳的脸面。
护工温声道:“少爷,我去洗点水果。”
她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位爷。
季之甫紧紧握住江沐阳的手,含情脉脉,深情款款。他正要开口,“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季之甫在心里嘀咕,这护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却见那护工瘫着一张帅脸,抬起头…
季之甫:“………”
江沐阳对上江错那吓人的目光,暗中使劲把手挣脱,尴尬陪笑。
季之甫尴尬的笑了两声:“是江错啊。”
江错落坐在椅子上,抽了张纸,一点点细致的擦着手,并不理会季之甫的客套。
季之甫:“。”
江沐阳看得直乐。
季之甫极为幽怨地瞪着某位幸灾乐祸、不讲情义的兄弟。
有外人在场,季之甫很是收敛,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语气不怎么友善地问病床上这位看起来并没有大碍的兄弟:“牧羊,你生的什么病?”
江沐阳故作哀伤,长叹一口气,将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说来话长——这个故事要从一个无名英雄讲起…………”
季之甫深知江沐阳的德行,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用手指点着桌面,冷酷无情道:“长话短说。”
“…………”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作为社会正面榜样,为富二代洗刷好吃懒做冤名的我——从一群凶残Alpha手中救下了一位漂亮的女士,只是过程中受了点小伤,不值一提。”江沐阳语速极快,声音富有感情,抑扬顿挫。
若江错只是嘴角抽了抽,那季之甫就是想抽他。说了这么多,几乎全是自夸,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大抵是季之甫的表情太过狰狞,江沐阳内心悄悄比了一下两人悬殊的战斗力,面带微笑,老老实实地说:“肚子被捅了一刀,不过没伤到内脏。头部因多次受到冲击,记忆紊乱还有些脑震荡。”
季之甫:“………呵呵,不值一提。”
江沐阳在对方的死亡凝视下,越发乖顺,他继续补充:“我的记忆停留在了17岁,以后要是有不认识的人,就麻烦季哥帮我遮掩一下。”
季之甫被那一声“季哥”喊得没了脾气,他有些恍惚,就像在梦里一样——江沐阳依然会笑会闹,会为了一点小事耍赖撒娇。
季之甫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
“季哥,发什么呆?”江沐阳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自己,探头看过去。
“啊?”季之甫如梦初醒,牛唇不对马嘴胡乱回答,“难怪江错能活着待在这里。”
江沐阳:“………”我难道会吃人吗?
最初季之甫和江沐阳同仇敌忾,甚至他对江错的厌恶比江沐阳更深,更重。
但江错对江沐阳的关切同样令人无法忽视,季之甫对他的态度变了又变,最终只剩苦恼——江沐阳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全部源于江错的出现。
季之甫无法替江沐阳原谅他,但如果江沐阳愿意和江错和平相处,他也不会阻拦。
季之甫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尴尬,他瞥见江沐阳手中的书封上有着舔狗二字,顺势转换了话题:“牧羊,这什么书?”
江沐阳大大方方的将书翻了过来,书封上赫然几个大字——《论舔狗如何走上人生巅峰》
季之甫:“?”
季之甫震惊到咋舌,说话都有些结巴,全然忘了有外人在场这一点:“咩咩,你,你还好吗?失忆的副作用这么大的吗?”
江沐阳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真心推荐:“这本书其实挺实用的。”
江沐阳虽是真心,但季之甫不那么认为——谁这么大腕,能让江沐阳当舔狗,也不看看他自己配吗?
“对了。”江沐阳顺手将这本书放在一边,季之甫不自觉的瞥了眼书封,觉得自己被封面上那条吐着舌头的狗攻击了眼睛,又立刻移开了目光。
“我打算出院后找份工作玩玩,你说我的长相在娱乐圈会受欢迎吗?”
“哈?”
这次不仅季之甫震惊,连江错都错愕的抬头。
江沐阳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自己做出了多么离谱的决定。
书上说,当一个合格的舔狗,要先近水楼台。只有离得近了,才能有机会多在对方面前刷刷好感。
江错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开始尝试接手家中的产业,目前是江氏名下娱乐公司的副总经理。
江沐阳清楚,自己现在能见到江错只是因为江盛元的要求,如果不找机会,恐怕他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