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梦中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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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发誓他本来是想听琳的吩咐，乖巧独处一晚上的。
可当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身体的所有细胞都开始叫嚣，催促他快点去琳的房间，必须让她处于他能看见的位置。
为了抵抗这样邪恶的念头，乙骨很是不择手段地给了自己一拳。
很好，倒头就睡！
可惜睡着也不代表着安宁。
在梦境蒙蒙的雾气中，他看到琳影影绰绰的窈窕身影。
“忧太，好看吗？”她穿着低胸的玫瑰色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本就白得发光的身躯被包裹在光泽柔和的织物之下，更显得犹如天使下凡。
乙骨听到自己发出了艰涩的声音。
“……很好看。”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梦中的他情绪不佳……都已经在陪琳试婚纱了，这难道不是他心中隐秘处的渴望吗？为什么还是不高兴呢？
“是吧？小琳穿什么都好看~”琳提着裙子‘蹬蹬蹬’跑到乙骨身边坐下，她瘫倒着身体命令道，“忧太，快把你的气泡水给我喝，试婚纱好累哦……”
就算是在梦中乙骨也是光速满足了她的要求。
“啊……重回人间。”琳大喝一口，冰块刺激得她将眼睛眯了起来，她在沙发上摸索了一阵后拿起手机查看，不满地咕哝道，“真是的，宪纪好慢哦。”
“什，什么？”仍在状况外的乙骨如被五雷轰顶，“他为什么要来？”
难道……琳不是和我结婚吗？
“他当然要来！他是新郎啊……忧太，你的记性好差哦。”琳将气泡水交还给他。
玻璃杯壁上浅浅地印着她几乎不用的口红，这道红痕提醒着乙骨，他的琳是真的长大了。
“琳，你为什么要和加茂宪纪结婚？！”随着玻璃杯‘哐当’落地，乙骨情绪激动地按住琳的裸肩摇晃，“不可以，你不可以和他结婚！你清醒一点！你们几乎不认识啊！”
“忧太，你在说什么呀？宪纪是我的男朋友，我和男朋友结婚不是很正常吗？”琳皱着眉往后躲，“快放开！你弄疼小琳了！”
乙骨习惯性服从琳，他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琳，我不是故意的。”
“忧太，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要祝福小琳的吗？”琳气呼呼地质问，“怎么突然反悔了？”
“……琳，是，我后悔了。你不要嫁给加茂宪纪！”乙骨认为和琳说好的必然是会模仿人类的特级咒灵，他本人是绝不可能祝福琳嫁给别人的！
“哼，小琳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琳一把打掉乙骨的手，“现在宪纪已经继承了加茂家，他又那么听我的话，我嫁过去就能称王称霸！你有什么理由不祝福我？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琳，我也可以听你的话……我会比他更乖，我绝对会比加茂宪纪更听话！我会把你的话当成神谕，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被打了手也不会让乙骨退缩，他冲动地将她牢牢抱住，双臂像铁箍一般夹紧。
“哥哥！哥哥！忧太疯了！”被严丝合缝地夹着，动弹不得的琳尖叫起来。
“怎么了？”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侧，他用日常的悠闲口气调侃，“忧太，你现在后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已经打算把妹妹嫁给宪纪了哦！”
“五条老师！你之前说过要把琳嫁给我……”即使现代最强的老师就在身边，乙骨也还是不肯放开拼命挣扎的琳，他试图唤醒老师的“良知”。
“当时忧太不是拒绝了吗？”五条悟笑眯眯地一把将琳从乙骨的怀里拉出，“老师可是先问了忧太呢~不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五条老师，是我的错！我不该拒绝！我后悔了！”乙骨想要力挽狂澜，可显然他已经无力回天。
“琳，抱歉让你久等了，哥哥也在？”随着房门被打开，加茂宪纪穿着西服走了进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琳的身上，然后略微吃惊地睁大了一点眼睛，“我让他们改了一点尺寸……乙骨同学？”
“啊，宪纪，你来了。”五条悟抬手招呼他，“你快劝劝忧太，他……”
趁着五条悟分神的瞬间，乙骨一把将琳拽回了怀里，他像护崽的母狼一般将她往身后放，一脸警惕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加茂宪纪。
“乙骨同学？你在做什么？请你放开我的妻子！”加茂宪纪一脸惊诧地冲了过来，“你怎么出尔反尔？之前你不是说……”
“那不是我说的！”不管是不是，反正先否认！
“乙骨同学。”加茂宪纪在他面前站定，“请你先放开琳。”
“对不起……”乙骨也知道限制琳的自由是罪大恶极，他强迫自己松了手。
琳一溜烟地跑到了五条悟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观察。
许是她没有第一时间依靠加茂宪纪，让乙骨产生了‘事情也许还没有那么糟’的错觉，他带着期盼看向她，眼神潮湿又可怜，浑然没有了刚才强势的模样。
加茂宪纪站在他的身侧，他没有嘲笑乙骨，也没有露出胜利者的神情。
他只是很平静地叙述：“乙骨同学。”
乙骨依然注视着琳，但是明显他能听到加茂的话。
“我知道你很在意琳，但是我也很欣赏她。我向她坦白了心意，也承诺会尊重她的选择，而她选择了我。”
只是这样一句平铺直叙的话，便让乙骨的胸口猛烈地起伏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
“是你先拒绝的。”
乙骨拼命摇头，他求助一般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站在琳的面前，他也非常平静：“忧太，你现在希望老师怎么办？”
“老师……”
“让琳取消婚礼？让她等你？让宪纪退出？”五条悟灵魂三连问。
乙骨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想说是的，请取消婚礼，请让加茂宪纪离开。
他想让琳脱下那身为他人而穿的婚纱，像平时一样和他站在一起，在一起做所有事。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样强求，他没有承诺过琳的，加茂宪纪承诺了，明显是加茂更合格吧？
“忧太。”琳从五条悟的身后走出，慢慢走到乙骨的面前。
“琳……”
“忧太，你有里香。”
乙骨无法否认，这是他亲口拒绝的理由。
“而宪纪只有我。”
“琳……”乙骨语塞，无法反驳，他不能否认里香的存在，这是他真实存在的过去。
“好了，我要结婚了。”琳转过身去，“作为好朋友，虽然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关系，但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乙骨嗫嚅着发不出声音。
他目送着琳和五条老师，以及她的未婚夫加茂宪纪往门外走。
“琳！”他崩溃到声嘶力竭。
“砰！”回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
他想要起身追赶，世界却开始坍塌。
……
“琳！！！”
乙骨猛地睁开眼睛。
伸手不见五指的和室里静悄悄的，偶有虫鸣鸟叫在窗外响起，提醒着他时间已经接近清晨。
他怔怔地坐起身来。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我是不是疯了。”乙骨慢慢捂住自己的脸，平复着心情的同时努力呼吸，他自嘲道，“琳只是和加茂宪纪逛了一次Animate，这根本不能代表任何！琳本来就喜欢逛谷店。今天和她遇到的不管是谁，她都会去谷店买谷子的。”
他好像把自己哄好了，可眼泪还是不断从指缝里掉落下来。
因为他无法反驳梦里加茂宪纪所说的话。
“是你先拒绝的。”
他很感谢梦境的仁慈，如果这句话让琳说出来，他会更加崩溃。
他……不管怎么样，他想见琳。
他几乎是冲到门口，可是当手碰触到障子门的把手，冰凉的触感提醒了他。
黑暗中，乙骨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就好像害怕被屋外的小鸟昆虫听到心事。
“……我在干什么啊？”
“琳说过她今晚想一个人睡。”
“琳没有要嫁给任何人，她只是和加茂宪纪去了一趟Animate，她甚至还为了我的感受，故意装出是一个人去的。”
“这和结婚毫无关系，琳甚至没有说过她喜欢加茂宪纪。”
“就算真的喜欢……那也是琳的自由。”不是的。
“我不应该因为一个噩梦，就天不亮跑去打扰琳。”
“让她好好睡觉吧……”
乙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打开障子门走进走廊，目的是去倒一杯水，顺便吹吹夜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无视了房间里就有水壶和露台的事实。
在经过通往琳住处的岔路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昏暗天光下琳的小洋楼，她应该正睡在高高的软床上，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回去吧……’他告诉自己。
‘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琳了。’他劝说自己。
‘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乙骨忧太，你克制一点！’他警告自己。
在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后，乙骨终于转身。
“乙骨君？你怎么在这里？”
一位五条家的老者穿着靛蓝的和服浴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他手捧着茶杯，眼里写着显而易见的探究。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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