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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信 □□那支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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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那支钢笔下压着一封用塑料布包好的信。
陈垦把塑料袋打开。信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千个字。开头的第一句话:「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听到了你的名字。」
信的正文记录了他们十四年间所有的实验数据。包括频率测试、名字音节匹配、对极低频电磁场在孕晚期母胎传播中的衰减系数测定,以及在仁安县盆地区域反复观察到六月孩的眉骨间距、耳垂形态、声带长度、脑沟回MRI图像几乎完全一致。
倒数第二段:「我们发现天井不是密码机。上面从来没有人为设定的程序功能——它就是单纯的共振。但这种共振恰好能对人体产生表观遗传偏置。孕妇在孕期处于它的覆盖范围内时——胎儿在神经管闭合期会经历一种微弱的电场偏置。这会导致神经元在特定方向上生长得比正常人多一条分支。那一条分支就是上一轮宿主最常用的神经通路。不是记忆。是通路的惯性。——六月孩不是被复制了灵魂。是被复制了神经回路。」
信的最后一段:「我给我儿子改了一个偏旁。他把恳改成了垦。多了一个土。埋了——但没死。希望他永远不要读到这封信。但如果他读到了——后面这截被墨涂掉了。浸在黑夜里三十年。他没有看清一个字。」陈垦用手电凑近纸上烫了一遍又一遍,墨层底下那行字始终辨认不出来被划掉的原文。
他把信翻过来。信封背面只写着一个字:「垦。」
他知道父亲什么都预料到了。父亲在1992年——陈垦还只有一岁的那年——就已经把名字的事全算好了。他不是改偏旁逃命。他是在做一个密钥——一个三十年之后能关掉共振的唯一频率干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