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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言 #爆 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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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倾然昏迷的第二天,皇室突然公布了权盛与他的婚讯。一纸布告没有赘述,只说婚期已定,帝国喜事将近。
十一点临近午休,正是摸鱼的好时候,多的是人百无聊赖地在论坛悄悄游荡。所以消息一出,中央论坛一下就炸了锅。
#爆皇室许家联姻
#爆大皇子许倾然
# 许家小公子生日宴昏迷
……
一时间,有空的没空的、知情的不知情的人全涌出来了,一聊起八卦就发狠忘情了。
# 皇室许家联姻
1L:?
2L:?
3L:?
……
508L:我特地跑来厕所占坑,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吗?!【拍桌】
509L:猜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是许家,暴发户武将爱文臣好像也挺合理。普通人就盯好自己手里几个子儿吧,不知道又要怎么变呢。
510L:大皇子不像今上,还是很亲民有修养的,出席活动也是谦和有礼,许家这位小少爷貌似也很低调,我居然从未听闻过。
511L:我怎么觉着不像是早有打算,有点仓促啊这次,放以前哪个皇子要定亲不是早早传出风声?
531L:回前面懒得数多少楼,弦乐圈内谁不知道当年胡和谢两位大师争着收许倾然为徒,人家却说只是爱好,不想再拜师。os:好想成为这样风轻云淡的天才,羡慕……
……
1887L:我见过两人同场,至少,外貌很般配,真的很顶。
1889L:就我知道的,许家小公子在联盟待了几年,前段时间才回帝国,那天在生日宴上晕倒还是大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婚事我估摸着也与许小公子晕倒有关,多的许家压得严也打听不到。
2125:我怎么觉着,他们俩不对劲啊,这婚事不像什么高门父母之命,像是他俩自己搞出来的……有人懂我吗。
从身世到局势,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逐渐讨论深了,网友们好像咂出味了,这两人孤A寡O的,婚事来得这么突然,说不定背后藏着什么隐情……等舆论彻底发酵起来,有人画风逐渐跑偏,冒出来不少不正经的词条。
# 皇室姻亲疑似奉子成婚
# 青梅竹马or霸道强娶?
……
“……大皇子深黑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泪眼婆娑的omega,终究狠不下心来,吻了吻他发红的眼角,替他抹去泪珠,说:‘不要怕,看着我。说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就好。’‘我...我不知道,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啊哥哥。你摸摸...’啊——”
“你真是够了。”
茶室里,尚之岳正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他收集到的八卦小作文,突然被后边飞来的蒲团打断,痛出一声惨叫。
明相敛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将手里团了许久蒲团结结实实砸了出去。
尚之岳忽地转向他,暗暗指着主位的人,吐出来半是气音:“皇帝不急太监急!诶——你不会是害羞了吧?不会吧。”嘴上每个把门,弯着腰还要硬往窗边的人跟前凑。
两人从认识那天起就开始互呛,就是享受嘴上互砍。
明相敛侧身躲过,走到茶桌边盘腿坐下,今天懒得理他:“在皇宫也不知道注意点,干点正事吧。”
“正事已经交给殿下了。话说回来,老大,你真和那个小朋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尚之岳也跟着坐下,两头说。
权盛一开始就没搭理斗嘴的两人,低头慢慢翻着手里的资料,遒劲有力的手指不时摩挲一下纸张,眉压眼的阴影下看不清眼神。
这会听见他的话,像是终于想起还有两个人在这,放下手里资料,一边沏茶,一边说:“怎么,看来你们看了不少八卦啊。”今天休息,他一身常服,嘴角还是挂着平日一样的笑。
尚之岳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好,便没了顾忌:“来老大,我给你细数如今流传在外的几个版本哈。第一版,奉子成婚!说你出访时和许家小少爷在联盟露水一夜,顶A配美O干柴烈火,然后立马各奔东西,结果对方怀了,还在生日宴上晕倒了,回帝国就是为了讨情债!第二版,霸道强娶。说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不择手段非要把人弄回帝国绑在身边……”好不容易看一回大殿下热闹,他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手脚并用,差个板子能开酒馆了。
听得明相敛想再给他来一下。
听到第一个版本权盛也险些没忍住,第三个版本还没完,他就放下茶杯,苦笑:“收了吧,再说明少校都快钻地缝了。许小公子刚成年,与我足足八岁之差...少给我编排坐牢的活计。”
“啊呀网上说着玩的,那变态的事儿自然不能当真。明相敛在军部待成木头了已经,自然不像殿下这样雅俗共赏。”贬明吹权手到擒来,尚之岳觉得自己简直天才。
“就你话多。”明相敛耳根发热,强作镇定。
“明少校确实不解风情,”权盛接过话头,把资料递给尚之岳,敛了神色,“处理了,其他继续查,你单独安排,别耽误正常工作。”
尚之岳双手接过:“是,殿下。”他面上不显,心里门清,殿下对他这联姻对象实在不一般,这分明是要他做好保密,情报局内部也不能过多知晓他单独查许倾然。
“你先回去忙吧。”
尚之岳离开后室内安静不少,太阳已垂山头,云烧得通红,光照进来把这偏殿一隅切割成几个红黑几何块。
权盛不紧不慢接着沏茶,见他端起水浇在茶具上,收拾完就随心投了些茶叶进去,滚水注入的瞬间,他粗劲的手腕微沉,让水流沿着杯壁旋转而下,茶叶跟着漩涡翻腾、浮沉。第三泡时,叶片已全然摊开。出汤后,茶汤清亮,烟韵回绕。
明相敛安静等着,听八卦那点羞赧早已烟消云散。
突然,权盛给他递来一杯茶,说:“这是我的个人茶室,不用过于拘礼。”
“谢殿下体恤,都是基本的。”
他不像向之岳,进军校前与大殿下就是多年同窗,若非阴差阳错,他恐怕一辈子没机会接触到他们的圈层。面对皇室,有些观念也是根深蒂固的,一时难以更改。
权盛看他的样子冷笑一声,说:“这么几年了,你应该明白你为谁办事,你能办什么事,”心情好就顺势多说了两句,“一个皇室头衔代表不了权威,越往上纸老虎遍地都是,就看你敢不敢点火。”
“是...”
“西北军区你去盯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在首都抽不开身,你去继续原来的工作。你母亲的安危无需操心,有我暗中保着。将来她能不能光明正大回明家,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桌下明相敛不觉间捏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谢殿下提点,我必当竭尽全力。”
“行了,回去准备吧。我的订婚宴后统战部的调令就下来了。”
权盛翻出一本书来,前段时间忙得没空来茶室,他倒是有几分想念。
茶室是权盛自己设计的,完全异于皇家金碧辉煌、用料华贵的传统装潢。这个位于皇宫西南角的格间全用木质装饰,木色沉敛柔和,线条简约利落,铺了满墙的木柜陈列着各种茶叶和各式茶具,空气里隐约漂浮着淡淡的茶香和茉莉花香。
花香来自窗外花坛里的一小片茉莉。
权盛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茉莉花香的独特偏爱。茶室改造完的第一个夏天,他还记得花香飘来的那个傍晚,如同焚香缭绕,又多几分清冽迷人,让人神魂安定,后来去这个格间的次数也越发多了。
所以,当他知道许倾然的信息素味道是茉莉花香时,心底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太多了,拥有世俗的一切,便知道纯粹的爱与被爱是何等珍贵。
这么多年来没有滋生过爱情的兴味,也不屑于随意泄欲,他在最高的宫殿里看着那些蝇营狗苟,还是觉得一个人喝酒畅快。
可他也不是抵触本能的半大孩童,既然命运和基因给他们写好了命定之番,注定要他们看见彼此,要把他们绑在一起,那他也不会轻易错过。所以他应下了婚事。
这门婚事落成,还因为他不忍心让许倾然因病陨落,他疼惜也怜爱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记忆里小孩抱着小提琴,说下次也拉给你听。
权盛难得看不进书,索性做起了明天去看望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