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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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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淮书回到公寓,刚换完鞋,手机便响了。
他靠在玄关墙壁上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软几分。听筒里传来母亲的声音:“侬啥辰光放寒假啊?年底回勿回老宅啦?”
祝淮书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轻声回道:“还不确定放假时间,近期一直实在太忙,暂时定不下。”
挂断电话后,客厅只剩一片寂静。
祝淮书在开放式厨房简单焖了米饭,炒了两盘菜,刚端上桌摆好碗筷,门铃声便突兀响了起来。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应程。男人一身利落休闲黑色西装,周身还带着晚风的凉意,随口说:“明天我有场业余赛车赛,过去看看吗?”目光落在餐桌上,自顾自拉开椅子坦然落座。
“刚好没吃晚饭。”
祝淮书站在原地,看着反客为主的人,只是默默拿了一副额外的碗筷递过去。
吃完饭祝淮书进到厨房刷洗餐盘,等他擦干净手走出厨房,才发现客厅早已没了应程的身影,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没过多久浴室门拉开,应程裹着一身温热水汽走出来,身上只套了祝淮书的内裤,绷在壮硕的骨架上,毫不避讳地扯了扯腰侧,漫不经心打趣:“你内裤有点偏小,箍得慌。”
祝淮书耳根骤然发烫:“你怎么不回去?”
应程随意靠在沙发上,挑眉看向他,语气霸道又任性:要你管?我乐意在你暂住两天,不行?”
祝淮书整理好次卧的被褥,便拿上衣物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刚打开,门板就被人轻轻推开,应程一身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借着密闭狭小的空间故意凑上来撩拨逗弄,闹了一番,随后径自转身离开,抱着次卧的枕头径直躺进了主卧的大床。
等祝淮书洗完澡出来,拿着两人换下的衣物准备丢进洗衣机,随手拎起应程那件深色西装外套,鼻尖倏然萦绕开浓郁醇厚的红酒味。方才对方登门时压根没留意,如今衣物摊开,肩头一块深色红酒渍格外显眼。
他捏着外套衣角笑了一下,心底了然。
祝淮书出来,一眼就看见应程大剌剌霸占了自己的主卧床铺,被褥被随意掀开。他叹了口气,打算抱着被子挪去次卧将就一晚,脚步刚动,手腕就被对方牢牢攥住,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挣不开。
相处这么久,这人蛮横霸道惯了,摸清祝淮书吃软不吃硬后,格外会装可怜让祝淮书心软。
“又被我爸赶出来了。”应程声音放低,指尖微微收紧,“打从他又娶了的那个omega,家里就没安生日子。当初我爸再婚那天,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去泺城找我舅舅躲清静,也是那时候撞见的你。”
“次卧我已经收拾好了。”祝淮书语气软了大半。
应程又难缠起来:“次卧空荡荡的,冷清得很,绝不乱动,行不行?”
夜里卧室静悄悄的,应程安分了没多久,便慢慢往祝淮书身侧靠拢,后背贴着他的脊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祝淮书的后颈,指尖缓缓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天生腺体就是发育不全吗?”
祝淮书早已习惯他没分寸的亲近,淡淡应声:“嗯,生来就这样,医生说彻底坏死。”
应程的指尖忽然触到一处浅浅发硬的小疤痕,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他指尖顿住,低声追问:“这道疤怎么来的?”
“小时候在老宅,和旁支的堂兄弟打闹被伤的。”祝淮书语气平淡。
周身温顺收敛的龙舌兰信息素丝丝缕缕漫开,应程微微侧头,整张脸埋进祝淮书柔软的颈窝,呼吸扫过皮肤,嗓音带着几分偏执的好奇。
“真的很好奇,你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祝淮书一觉睡醒,旁边没人,走出去看见餐桌摆着豆浆、小笼包还有几样清淡小菜,应程靠在桌边玩手机,见他起身,抬眼开口:”我等下要去学校找老师,上午还有一节专业课,下午的竞赛我会准时到的。”
“我跟你一起去学校。”应程语气理所当然。
这人早就在海外完成了全部学业,回国入读本校不过是应长卿一手安排的,磨一磨他桀骜肆意的性子。他就算整日不去学校,也无人敢苛责半句。
可自打缠上自己之后,但凡祝淮书去学校、应程必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一来二去,传回应家的消息皆是他安分守己的好话,让应父当真以为顽劣的儿子收心改过。
祝淮书捏了捏眉心,无奈道:“你没必要次次跟着我。”
应程挑眉,慢条斯理咬下一口包子:“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你好歹落一个上进的名声。”
下课后祝淮书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应程轻声开口:“我要去找林教授谈事情,你无聊不妨先回去。”
应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抬眼淡淡回绝:“我就在车上等你,不急。”
祝淮书不再多劝,走过去拦下来林穆,坦诚说明来意。
林穆素来欣赏这个内敛却天赋出众的学生,专业成绩稳居全系第一,先前经济学小组作业、数模都做得条理缜密。
招呼他去办公室。
一番长谈结束,祝淮书道谢告辞,刚走出办公楼大门,便看见倚在廊柱上的应程。他微微一怔:“不是说好在车上等候吗,怎么特意过来了?”
应程避开这个问题,不咸不淡转移话题:“聊完了?回家做饭,还是在外边?”
祝淮书懒得来回折腾,随口应道:“在外边吃吧。”
他本以为只是他们俩,跟着应程驱车抵达包间,推门才发觉里头坐了一桌人。有两个是应程从小一同在大院长大的发小,剩余几人也是混迹同一个圈的,众人一见应程带着祝淮书进门,瞬间停下说笑,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郑泽率先扬声打趣:“应程,上午赛车预热赛你跑哪儿逍遥去了?淮书呀,好久不见。”
应程径直拉开主位坐下,漫不经心回了句:“有事呗,还没点菜?”
对面一个纨绔笑着搭腔:“不是等着程少呢。”
应程转头看向身侧的祝淮书,语气放软:“想吃什么。”
祝淮书轻轻摇头:“我都行。”
应程顺口报了几道地道鲁菜,将菜单递给一旁的郑泽,服务员躬身退出门外。席间其余几人轮番朝祝淮书寒暄问好,语气还算客气,祝淮书颔首应声。
酒足饭饱,一行人驱车前往郊外专业赛车场。整片场地开阔空旷,赛道蜿蜒延伸,冷风裹挟着汽油的凛冽气息,处处透着张扬的野心与强劲的张力。应程去休息室更换装备,再出来时一身红色定制赛车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利落紧绷,气场全开。
祝淮书目光不自觉定格在他身上,心底骤然一动。随性桀骜的人被红衣衬得愈发张扬夺目,冷硬的轮廓添了几分热烈,这般装扮的应程,格外惹眼。
应程摘掉半边头盔,黑发被风吹得微乱,一步步走到祝淮书面前。他指尖勾着头盔系带,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压过周遭嘈杂的引擎声:“比赛还要等一阵子,要不要上来体验一圈?”
祝淮书静静看着他,脑子微微发空,愣神几秒,鬼使神差轻轻点了头:“好。”
坐上副驾的那一刻,密闭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闹。
应程全程车速极快,走线凌厉,过弯干脆利落,方向盘打得又急又稳。周身戾气都压不住,说不清是谁惹了他,带着一股无处宣泄的躁意。
只是这天以后,应程再也没有带他见过这圈人。
赛道引擎的轰鸣震得耳膜微麻,烟尘卷着风掠过看台。
新一轮赛程落定,终点红灯亮起的瞬间,应程率先冲破标线,稳稳压过所有对手,毫无悬念拿下第一。
全场欢呼此起彼伏。
车身是极致通透的炽红,流线型的车身弧度利落张扬,哑光漆面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车身点缀的黑色纹路勾勒出极具张力的轮廓,,这辆惊艳得让祝淮书挪不开眼。
祝淮书静静望着,他挺向往应程的肆意,连他的车,都这般耀眼。
应程抬手随意拨开被汗濡湿的额发,转头一眼就看到看台之上,祝淮书的目光。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大步穿过嘈杂人群,径直朝着祝淮书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