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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三擒金发男 回避型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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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丝绒沙发前,少女趴在一双修长的腿上,她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期待着被女人摸头。
随着小鸟顶开窗帘飞入,少女迷蒙的双眼忽然睁开:“飞翔的夜鸟说,阿努比斯被打败了。”
“没关系,它拖延了时间,而且还锁定了乔鲁诺目前的位置,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努比斯那么没用都能得到妈妈的夸奖?”
“你想让我夸你的话,随时都可以啊。”
“不,我要靠自己得到妈妈的认可!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银丝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曾经如玻璃般易碎的纤细少女在长期治疗后,面色终于不再惨白,乌青的唇亦染上鲜红。
安杰丽卡离开后,汐华锤了两下麻得像电视机雪花屏般的双腿,感觉没什么用,索性往左侧倒去,歪歪斜斜地侧躺在沙发上。
许久不见的金发男人非常识相,极其自然地将汐华的小腿抬起,放到自己膝盖上。
手掌轻轻覆上小腿,男性的高体温逐渐化解掉肌肉酸胀的痛苦。
当汐华静静沉浸在那份难得的休闲时,男人突然不合时宜地开口:
“哇啊——好硬!小腿僵硬得快跟石头差不多了,你平时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暗示谁腿粗呢?!”
汐华气得把对方踹下沙发,引来一阵陪笑。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肌肉酸胀是努力工作的证明,我帮你揉开就好!”
荷尔·荷斯捡起飞到一旁的牛仔帽后,换了个方式又挨回汐华身边。
“我说汐华啊,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要回特利休吧?”
“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真想马上救她回来,就不是派阿努比斯去,而是派我……”
荷尔·荷斯的自吹自擂在汐华的死亡凝视中败下阵来,他尬笑两声,正经道:“你派阿努比斯现身,一来是拖延乔鲁诺找上门的时间,二来是为了让他们相信特利休有价值,从而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吧?”
“因为她和那个女人惹上的麻烦。”
荷尔·荷斯转头看向沉默的多娜,想起不久前的惊天巧合,眼底散漫笑意的逐渐散去。
——
Boss的真名是迪亚波罗,曾用名为索里特,他不仅是多娜的前夫,还是特利休素未谋面的生父——这道信息来得十分巧合。
不久前,多娜因舆论风波暂停了所有工作。
闲暇之余,她联系上玛蒂尔德,跟着对方到处旅游,并将沿途见闻写成了一本旅游日志。
起初多娜只是为了好玩和记录,可玛蒂尔德却说她的文字中很有灵气,建议她把日志出版。
多娜的日志出版后大受欢迎,她和特利休姐妹般有趣的相处模式吸引了很多读者。
但也正是这本无心之作,将隐于黑暗的迪亚波罗重新拽回了多娜的人生里。
他一生规避温情、斩断牵绊,唯独对多娜动过真心,那段短暂相伴的时光是他晦暗人生里仅有的亮色。
可当再次看见爱人的脸庞,比起爱意,更先在迪亚波罗心底升起的是恐惧。
多娜在日志中轻描淡写的“前男友”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蜜刃,只要有人顺着线索深挖,他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
权力、地位、十多年的心血都将崩塌!
为了斩断隐患,迪亚波罗决心彻底抹去那段会毁掉自己的过往。
只是……要派谁去呢?
迪亚波罗想了半天,发现无论是派亲卫队和暗杀队里的谁去,他都不放心。
那就自己去?
可光是想起那抹亮眼的色彩,橘子刺鼻的香气就又缠了上来,它缠得迪亚波罗咬咬牙,最终派下属雇佣了一名地下杀手。
“放心吧,旦那,我好评率很高的,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前一秒爽快接单的荷尔·荷斯,转头就翻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真是活久见,早知道就不接着这单了,这年头竟然有情杀是男人要杀女人的。”
荷尔·荷斯从不伤害女人,他本打算黑吃黑,光收钱不办事,却在随手翻阅任务对象的资料时呛了口酒。
“怎么会,不可能那么巧吧?”
被东方朋子看穿心意后,荷尔·荷斯为压下翻涌的悸动重操旧业,试图用冰冷的任务麻痹自己。
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名声也越来越响亮,直到现在。
愉悦的歌声像沙金般,沉甸甸而又闪闪发光的迷惑人心。
荷尔·荷斯仔细分辨,确认那个在海滩上悠闲放风筝的女人是汐华的朋友后,抱着脑袋原地蹲下。
“该死的,有完没完?偶尔来两个就行了吧?怎么全世界都有她的女朋友!”
而更该死的是,他竟然记得她的每个朋友。
“你是在说汐华吗?”多娜恰好走了过来。
“是啊。”荷尔·荷斯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长时间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你也是她的朋友?”
荷尔·荷斯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抬手帮多娜摘下被缠在树枝上的风筝。
“你们都喜欢放风筝。”他忽然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
荷尔·荷斯是依赖女性认可而生的男人,为了获得更多认可,他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一位特定的女性束缚。
他曾在酒吧里狠狠嘲笑失恋者:“白痴吗你?男女之间最忌讳的就是问‘我们两人到底算什么关系’,我这辈子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荷尔·荷斯确实没有犯过试图自证的低级错误,因为自从对上汐华后,他发现自己需要思考的事情更为可悲:“她到底把我当什么东西?”
汐华从不挽留他的离开,也不会对他的回归表现出太大喜悦:即使半年不见后突然赤裸上身出现在她卧室,也只会被骂一句“滚下去,不知道上床必须脱鞋吗”。
荷尔·荷斯怀疑汐华压根没把他当人,而是把他当成了某种顺手好用的工具。
至于是什么工具?
缠在手上的丝线让荷尔·荷斯忽然明白了——是风筝。
汐华始终像放风筝般不紧不慢地牵制着他,因为她了解他,知道他一旦察觉束缚,就会不惜代价逃走。
这可真是体贴……个鬼啊!她分明是傲慢到了极点,觉得她绝对不会爱上被自己利用的男人!
狮子与猎豹旋绕良久,自以为相互牵制,密不可分,却在某天发现,他甚至不在猎豹费心捕猎的范围内。
荷尔·荷斯激动之下一用力,风筝线便在结实的小臂上勒出数道红痕。
某种生涩而苦闷的东西,像被八十岁老大爷用脚踩出的变质葡萄酒一样爬上喉咙。
汐华的傲慢让荷尔·荷斯愤愤不平,也让他难以自持地去猜测:究竟得是什么人、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的目光长时间停留?
帽檐下的蓝眼睛锐利无比,荷尔·荷斯已经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太久。
对此,多娜只是劈手夺回了被他蹂躏的风筝:“我知道你,你是那位牛仔先生吧?”
“嚯哦~看来我的名声已经响亮到……”
荷尔·荷斯咧嘴一笑,下意识摆出迷人的模样,但随即又被好奇心牵引话题:“那家伙向你提起过我?”
多娜上下打量了荷尔·荷斯一番,仿佛在说:像你这样可疑的存在,如果不是有熟人提起过,我早就报警了。
而那位熟人是谁,想必无需多言。
荷尔·荷斯发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看似不经意,实则紧张到双手抱臂地询问:“那个什么,那家伙是怎么向你介绍我的?”
“我想想看……荷尔·荷斯总是行踪飘忽、嘴里没几句真话、过度欣赏自己的容貌……但他枪法很好、擅长社交、关键时刻靠得住,乔鲁诺是这样说的。”
“乔鲁诺?!我要那小子的评价干什么!”
荷尔·荷斯的表情复杂得就像被日本综艺里从天而降的铁盆砸中了一样,他算是看明白了:汐华的朋友和她一样都爱捉弄人!
多娜摆了摆手,像是安慰荷尔荷斯别在意:“其实还说了很多哦,虽然具体的很多话都记不清了,但‘荷尔·荷斯是像金鹰般关键时候靠得住的男人’,这句话给我的印象很深。”
“那还真是谢谢他的夸奖!”
“他?这句是汐华说的。”
“哦……那、那还真是谢谢她的夸奖。”
多娜的轻描淡写落到荷尔·荷斯身上如同千斤巨石,那股压力沉入胸腔深处后,瞬间令心脏剧烈地撞击起肋骨。
同样是向并不在场的人道谢,极其相似的一句话,竟在短短几息间被用不同的语气、措辞和情愫展现。
身为一名优秀的歌手,多娜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差异是为什么,她饶有兴趣地邀请荷尔·荷斯到附近喝一杯。
数次举杯相撞后,酒馆里的氛围不算愉快。
措不及防得到了追寻已久的答案,荷尔·荷斯却发现心底的欲望没有被填满。
熟悉的郁结再次堵在胸口,那是屈辱与愤怒交织而成的感觉,他早已对其习以为常。
但这次他胸口还多了一样东西——决心。
而另一边,多娜根据荷尔·荷斯提供的线索推断出自己竟是Mafia老大的女人。
她其实多少有过猜测,毕竟意大利穷苦出身的小孩最终能从事的黑色职业也就那老三样:皮条客、刽子手、放债人。
只是没想到索里特那么有出息,直接三合一后开帮立派去了,更没想到他在与自己分手多年后突然打算斩草除根。
多娜与荷尔·荷斯多娜对视一眼后达成共识:要回意大利,回意大利去找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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