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里苏特的误会 很适合裸体 ...
-
Mafia要有割舍过去的觉悟，可在汐华看来，那不过是底层的无奈之举。
《教父》中，为什么没有人敢对维托・柯里昂的一大家子动手？
因为恐惧、金钱和人情是世界上最好的牵制，爬到一定地位的Mafia，完全有能力把珍视的家人送到安全之地，并派人贴身保护。
汐华认真的给里苏特提了意见，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做的。
血腥的话题给飘逸黑纱施加重量，里苏特此时才肯定，眼前的存在并非Dama dei Sepolcr——传说中游荡于墓碑与骸骨间、能一眼洞穿人心的幽灵。
当然，最直接的证据是汐华的钱包掉到了地上，墓园幽灵可不花人类现金，也不会把亲近之人的照片夹在钱包里。
照片上的男孩和汐华很像，里苏特自然联想到：“你也有弟弟？”
“这是我儿子。”
里苏特突然不吭声了，半天想出来一句：“你丈夫一定很幸福。”
“啊，嗯……怎么说呢，借你吉言。”
汐华的表情一言难尽，因为她丈夫们的现状无论哪个都跟幸福沾不上边。
眼前的男人虽然话少，可每次开口都能噎死人，也算是种才能了。
汐华反常的表情落在里苏特眼中，却成了她有难言之隐的最佳证据。
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会在钱包里放自己和孩子的合照，却对丈夫闭口不提？
酗酒、嗜赌、虐待、麻药中毒……里苏特越发散思维，脸色就越凝重。
他下意识断定，眼前的女人正被一段糟糕的婚姻束缚。
为什么不离婚呢？
或许是那男人一直纠缠她。
而她虽然能制服吸血鬼，却没对丈夫痛下杀手，可见是有原则的。
里苏特对此生出几分共情。
返回据点后，里苏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他特地安排了个空闲的档期，并拜托擅长使用电脑的队员寻找一个男人。
"队长，这人是新的任务目标吗？"
“不……只是私事。”
电脑整合数据的间隙里，里苏特认真切下一小块新鲜牛肝，搁到桌子上。
金属制品如虫群般聚拢，静静攫取里面的铁，不过片刻，鲜红的肝块褪成灰白干瘪的残渣。
替身其实不需要进食，但里苏特觉得它们既然付出了劳动，就该获得相应的报酬。
“信息已经收集完毕咯～不过队长，难不成你现在厉害到，连鬼魂的喉咙都能割开吗？”
梅洛尼说什么呢？
里苏特的疑惑还没出口，就被一道直冲天灵盖的抱怨打断：“我说你啊，适可而止一点！到底打算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普罗修特？”里苏特辨别音色后询问。
“普罗修特。”最常待在据点的伊鲁索肯定道。
“吵死了！他这个状态已经好几天了吧？！”
“真是难得，那个普罗修特竟然也会有被女人甩的一天。”
“你说谁被女人甩了？霍尔马吉欧。”
普罗修特脸色阴沉地从里屋走出，看见里苏特后点了点头，随后无视掉理霍尔马吉欧的调侃，专心划拉着手机：“要是Boss在发薪日前突然失踪，你会比我还急的。”
“这样说起来，普罗修特大哥一直在打两份工啊。”
“不然你以为他那些贵到吓死人的衣服首饰都是从哪来的？”
“女人送的？”
“……”
“……”
众人对视，瞠目结舌，随后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也有、也有那个可能啊，贝西！”
普罗修特眼角抽动，异常烦躁，不仅是因为同伴们的低级打趣，还是因为电话那头的自动留言提示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他下意识想骂两句该死，又怕这份晦气让对方真的死掉。
照常来说，里苏特会看准时机制止队员们的胡闹，但今天不一样，他的注意力全在电脑资料上。
难怪梅洛尼刚才会说奇怪的话。
资料显示汐华的丈夫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那场极端愤怒下导致的杀夫案，最终由热情在暗地里摆平，而作为代价，汐华被迫成为了一名Mafia。
先前的揣测全部落空，里苏特却不恼火，他反而异常纯粹的，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既然她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
至于为什么好办，具体又要办些什么，里苏特暂时还没想清楚。
因为普罗修特声音的穿透力实在太强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死了，别指望我替你一辈子照看乔鲁诺那小子。”
普罗修特冷酷的语气和焦躁的眼神格格不入，里苏特捕捉到细节后用力攥紧了电脑。
“好痛——队长松手、松手啊！你打算对我和我的娃娃脸做什么？”
“抱歉，刚才没注意。”
里苏特回过神，在他短暂交代了近期安排后，队员们逐渐散去，只有普罗修特还在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他。
“你要说什么？”
“不，是你想对我说什么？”普罗修特反驳的速度非常快。
眼看他双手抱胸，再次挂上笃定而自信的笑容，里苏特就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必操心，我先前见过她，人没事，只是在出任务。”
“你们一起出的任务？”
“不……只是巧合。”
里苏特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先前告诉梅洛尼“只是私事”时一模一样。
普罗修特却因此察觉，里苏特万年不变的冷脸上刻着“到此为止”四个字。
种种迹象透露出异样，但普罗修特没有深究，因为他相信里苏特不是那种为了安抚下属而随口胡诌的人。
里苏特确实没有胡诌，只是事态的急转远远超出预料。
不过数日，Boss下达了最新任务，内容非常简短，同时也意味着完全没有斡旋的余地。
……
该怎么杀掉她呢？
里苏特走在威尼斯幽暗的小巷，斑驳老墙浸着水汽，夜市的喧闹被厚重石墙隔在身后——这里是汐华被上一个杀手追杀后的必经之路。
轻盈的脚步、洒脱的身影，很难想象那样的女人会死在阴冷小巷里。
或许她会更享受如演员谢幕般死在众人围观下，就像那种荒诞的黑色戏剧？
里苏特蹲在墙角思考的行为，被路过的好心面包摊老板看在眼里：
“小伙子，别沮丧，大家都有艰难的时候，吃下这个面包，挺过去就好！”
“我不是乞丐。”
“哎哎哎！我可没那么说！话说你知道这种叫马里托佐的面包还有个典故吗？我当年就是用它向我老婆求婚的……”
老板为了转移话题，强行东拉西扯。
太碍事了。
里苏特看着出现在集市的飘逸黑发，匆匆把老板打晕后穿上了他的围裙。
——
“你知道裸体围裙也许会在未来会成为潮流吗？”
里苏特开始反思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杀掉眼前胡说八道的女人。
金属制品的射程范围在五到十米，汐华即使不吃面包，他也能操纵金属割断她的喉咙。
——那我刚才为什么没动手？
里苏特想了想，决定说服自己，那种不断操纵他留手的情绪是野心。
对金钱和权力的需要催长了他的野心。
由于暗杀工作的机动和保密性，暗杀小组没有自己固定的地盘，甚至拒绝透露自己的替身能力。
热情建立初期，Boss尚且能容忍他们自由的行为。
可随着组织规模扩大、人手储备充足，Boss的容忍度持续下降，直接体现就是压低小队酬劳。
里苏特本身物欲不强，一件黑色长披风至少能穿两年——当然，这是没有在战斗中受损的前提下。
可他的队员们各有各的烧钱爱好：霍尔马吉欧养猫、伊鲁索爱打扮、梅洛尼整天捣鼓电脑、加丘总要付赔偿金、索里贝和杰拉德总约会、贝西的牛奶更是被普罗修特买一扔一……
里苏特一直留意着自己的队员，把他们日渐滋长的不满都看在眼里。
以前他偶尔会匀一些自己的任务给队员们，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现在不同了，侄女天赋出众，里苏特认为她值得进入最好的私立学校。
学校、住宿、社交、兴趣爱好……养小孩真的好费钱。
以老板目前的压榨方式，他就算把人当蚊子杀也负担不起开销。
对金钱和权力的需要会催生出野心，对压榨与不公的隐忍会积蓄出反抗。
所以里苏特没有上来就割断汐华的喉咙，而是给了她开口诱惑自己的机会。
“普罗修特跟我提过，你们很不爽麻药小队的高收益，嗯……准确来说，不爽那份收益属于别人。”
“但老实说，我觉得你要的不只是钱。”
“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尊重。”
里苏特略微低头，汐华趁机给金属制品喂了口面包。
“付出多少就该拿到多少回报，没有人应该成为工作耗材，里苏特，你有才能，难道就甘心居于现在的Boss手下吗？”
里苏特抬眼，漆黑的巩膜像要把她锁入瞳孔中的血海。
……没能说服他吗？
也正常，先活下来，然后再接再厉吧。
当汐华准备喊金粉女郎撤退时，里苏特忽然开口:“普罗修特经常和你联系？”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就听见这个？”
“不，只是有些在意，他常在据点里打电话，那会……暴露小队的行踪。”
里苏特的说法看似非常合理。
但汐华总觉得，要是暗杀小队真的那么注意隐私，怎么不见他去限制索里贝和杰拉德出门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里苏特的误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