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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好难受 “舒澜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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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那一天,京市下了一场大雨。
好消息是,云岚没有考场,舒澜他们不用去摆桌子。
坏消息,是这场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而他们是要由学校的公交车统一送到考试地点。
程开晏拿了一把巨无霸伞,在教室里打开,舒澜看了一眼,估摸着这把伞下最起码能站四个人。
他朝着舒澜招招手:“一会儿下车的时候你跟着我啊!保证不让你淋到!”
舒澜点头:“好,明天给你带零食。”
程开晏嘿嘿一笑:“上次那个牛肉干好吃,多带点。”
舒澜爽快:“没问题,我让管家多买点,到时候直接给你几盒。”
程开晏眼睛瞪大:“真的吗?这款牛肉干可贵了!我零花钱都不够买多少盒,舒澜宝贝,你真的是天使吧!”
说着,他就要扑向舒澜。
舒澜单手制止他,恰好这时段邀走进教室:“去楼下排队集合,准备要走了。”
时间已经到了6月中旬,天气不见一丝寒冷,即便是这样的瓢泼大雨,伴随着风吹进来,依然带着这些潮湿的闷热。
舒澜走在程开晏旁边,程开晏还在说话:“我是真不喜欢坐公交大巴,我恐高。”
舒澜:“恐高?和公交大巴有什么关系?”
程开晏:“你不觉得这种车坐在上面往下看很高吗?”
“怕成这样?”舒澜轻笑,“那你一会儿坐我旁边,害怕你就抓住我的手腕。”
程开晏不太满意:“害怕不能抱住你,会和你十指相扣吗?”
舒澜拒绝:“不要。”
程开晏:“为什么?!”
“我不太习惯和人接触。”舒澜解释说。
“胡说八道。”程开晏撇撇嘴,“我看你和盛总接触的挺开心的。”
被程开晏这样戳破,舒澜脸一红:“你和盛序珩能比吗?
“盛序珩是你哥哥,我当你弟弟不行吗?”
舒澜:“……”
他还是不想和傻子计较:“算了,你想拉就拉吧。”
云岚在交通运输上的预算还是够的,不至于抠抠搜搜,让学生挤一辆公交车,甚至有的连座位都坐不到。
程开晏跑的速度比较快,几乎是冲在最前面,选了个靠近后门下车地方的位置。
他坐在座位上,朝舒澜招手:“这里这里。”
舒澜自觉地坐在了窗边。
毕竟如果害怕的话,不坐在窗边还会好一点。
雨势很大,像瓢泼似的一遍一遍打在车窗上,即便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还是有些模糊。
车辆引擎启动,车上热热闹闹的,有背题的,还有在聊天的。
舒澜看着窗外发呆,车上冷气开得很足,他将手贴在窗户上,由于和外面接触,窗户还是温温的。
突然舒澜的动作顿住,整个人靠近车窗,朝着窗外往外看。
由于下雨天车上还驮着不少学生,大巴的速度称得上缓慢。
而就是因为这样,舒澜也更能看清楚窗外那一块空地上的场景。
是盛序珩,他正和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一起。
那只平常为他遮风挡雨的手,此刻正为那少年撑着伞,少年眉眼弯弯,仰着头看着盛序珩,此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盛序珩垂眸看着他,舒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足够想象。
那个男孩是谁?
看着大概有20出头的样子。
会是盛家人吗?盛家还有自己没见过的人?
他和盛序珩关系好亲密,原来盛世恒对自己不是最特别的那个吗?
他的所有温柔贴心都可以交付给任何一个人,对吗?
虽然理智告诉舒澜自己不能随便给盛序珩下定论,但是他心里的委屈还是慢慢溢了出来。
他的心脏像是溢出一汪酸水似的,胀得他胸口发疼,酸得他喉咙发紧。
他咬了咬牙,戳了戳一旁的程开晏:“除了我见过的那些人,盛家还有我不知道的旁系吗?”
程开晏想了想:“和本家比较亲的你应该都见过了吧?应该没有漏网之鱼了。”
舒澜点头:“好,我知道了。”
即便程开晏再粗神经,也发现舒澜的不对劲了:“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怎么突然问这个?”
舒澜摇头:“我没事啊,马上就要到我生日了,你要不要送我什么礼物?”
果然程开晏立马被舒澜转移了话题:“你生日?怎么不再早点说?!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你想,小爷都可以给你整来!”
舒澜笑起来:“你不怕我狮子大张口啊?”
程开晏:“你狮子大张口?你能要多贵的礼物?”
舒澜:“1,000万。”
程开晏思考两秒:“那是有点贵了,我可以请示一下我哥给你买。”
舒澜:“……”
是他不太了解有钱人了。
而他同样想到,作为手里没有公司实权,只是次子并且还未成年的陈开晏都能有动用这么多钱的权力,那盛序珩呢?
作为盛家的掌权人,他每天要面对多少诱惑,又有多少权力,能见证多少精彩的人呢?
而自己本身就黯淡无光,像一株攀沿着它生长的菟丝花,仅靠着这副皮囊和恩情,能待在盛序珩身边多久呢?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舒澜难受了一天。
但好在考试的时候没有走神,会考的题目很简单,将题目全部写完,再检查一遍,时间还能剩40分钟。
而那40分钟能干什么呢。
自然是发呆,不断的怀疑和猜忌。
舒澜承认自己敏感多疑,总能从一些小事不断发散。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或许是想得太多,当最后一门考完出考场的时候,舒澜只觉得头很痛,并且浑身上下都开始发酸发软。
考完试的程开晏兴奋地走向舒澜:“舒澜舒澜,咱们以后终于不用再上这几门破课了!”
一走近舒澜,就发现舒澜失魂落魄的,两颊还发着潮红,看上去不太正常。
他小声喊了句舒澜的名字,舒澜仿佛才回过神,一般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程开晏:“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舒澜:“我头有点疼。”
程开晏立马伸出手摸住他的额头,被烫得一激灵:“卧槽,你发烧了!今天盛总来不来接你啊?还是跟着一起回学校?”
听到盛序珩的称呼,舒澜垂下眼眸:“他不来接我。”
“下这么大雨竟然不来接你?”程开晏疑惑极了,“那要不给你家司机打个电话?”
舒澜混沌的大脑终于整理出来今天的逻辑,最近这一段时间除了特殊情况,盛序珩几乎是每天都来接送他的。
但是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盛序珩坐在他面前,面带歉意:“澜宝,今天有些事情,可能不能接你放学了。”
当时的舒澜是发了脾气的,当即就要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这么大的雨,我还要考试,你竟然不接我?”
盛序珩立马道歉:“今天是个很重要的国外合作商,情况比较特殊,抱歉,澜宝。”
看盛序珩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舒澜也不多为难他,敛下眉眼,可怜巴巴的:“对不起,哥哥,我又冲动任性了。还是工作比较重要,没有关系的,您先忙工作就可以,我怎样都可以的。”
反而是这幅舒澜以退为进的样子,让盛序珩的愧疚更多了些,他声音轻了些:“哥哥保证,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忙工作好嘛?”
舒澜:“真的假的?”
盛序珩:“真的。”
明明早上上学之前的时候对自己还那么温柔,一转眼就看到他为别人撑起雨伞。
其实舒澜也不是没想过,可能只是礼貌性的撑把伞,可能是合作商的儿子,或者合作商本人。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以至于他胡思乱想成这样。
程开晏着急,又没有盛序珩联系方式,拿到手机后,只能给盛寻打了个电话。
盛寻接到电话很快赶来,看到迷迷糊糊的舒澜,他抄起手机,就给盛序珩打了电话。
盛序珩大概在什么酒会,那边声音有些嘈杂。
“怎么了?”
盛寻:“舒澜好像发烧了!你不来接他吗?”
盛序珩:“什么?发烧了?我现在过去考点来得及吗?”
盛寻看着这场大雨:“我和老师说一声吧,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走。”
盛序珩:“好,辛苦了。”
这场大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并且持续了整整一天,路上都已经积起了比较深的一层水。
段邀招呼学生去大巴集合,程开晏走过去和他说明情况。
或许是为了让段邀答应的更轻松一点,程开晏使出了800年没用过的撒娇技能:“哥哥哥哥哥哥!舒澜真的很难受,不要让他坐大巴了!有盛寻在你就放心吧,而且一会儿盛总就来了!”
段邀还是不太放心:“可是他们两个学生在这里的话……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走向盛寻两人:“我刚才跟七中的老师打过招呼了,一会儿他就过来陪你俩等盛总,不要乱跑,知道吗?”
盛寻点头:“好勒,知道了。”
看着舒澜脸颊发红的样子,段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肩膀上:“发烧可能会冷,盖上老师的外套,一会盛总就来接你了。”
舒澜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眸盈满泪水,此刻看上去脆弱可怜:“老师,我好难受。”
看他这幅样子段邀心都碎了,但是他还有工作在身:“宝贝儿,再坚持一会儿,啊。老师这边有工作,就先走了,晚点儿,老师联系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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