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见过家长了 气氛变 ...
-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江澜妈妈刚开始还没察觉,“谢谢”两个字刚对白尘月说出口,她就看到白尘月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上,且脸色很不对劲。江澜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站在她妈妈身边笑。江女士顺着白尘月的视线转过头,然后就发现江堰的动作也停住了,站在门口注视客厅里的少年。
现在不止白尘月一尊雕塑了,又来了一尊。
小少爷先反应过来,然后非常尴尬而爽朗地笑了两声:
“啊哈哈,阿姨好......”
江女士也随之笑笑,看了看白尘月,又看了看江堰,语气有些试探:
“你们......认识?”
江澜小朋友:!
没等白尘月开口,江堰就先回答了:
“嗯。”
“同学吗?还是......”
“同桌。”江堰言简意赅地回复。
“噢噢,那巧啊......”江女士惊讶道,随后不徐不缓地走到白尘月身边,神色和蔼:
“你好,我叫江湄,是江堰的小姨。今天太感谢你帮忙把这孩子带回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说到这儿,江湄叹了一口气,手指在跟在自己身边笑嘻嘻的女孩脑门上弹了一下。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
白尘月还没完全从江堰的突然出现中回过神来,干巴巴但仍非常礼貌地朝江湄说:
“我叫白尘月。没关系的阿姨,这是我该做的,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他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江澜,实在是在躲开江堰的目光。
小少爷的意识又开始乱飞了,甚至没怎么听清江湄说他名字好听,只是机械地回复。
......国庆第一天假期,他就成功跑到他高冷学霸同桌的家里来了。
甚至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饭桌上说江堰对去别人家没兴趣,也对别人去他家没兴趣。
这不就巧了吗。
说到头原来江堰就是那位帅气哥哥啊。
缘分这东西真就挺玄幻的。
下次出门前给自己算一卦。
......
白尘月脑子里涌出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但都指向了同一个锚点——他确确实实来江堰家了,还阴差阳错带小孩带上他表妹了。
江湄见白尘月状态还有点不大对劲,以为是他来同学家比较紧张,于是安抚道:
“那白尘月你先坐,江堰你陪白尘月说会儿话吧。”说完她又想起来什么,看了眼表。
“已经快十一点了啊,要不白尘月你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
白尘月听了后抿起嘴唇,下意识看了眼江堰。
江堰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小少爷想拒绝,但看到江湄一脸认真的样子和江澜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婉拒又被他咽下去了。
“好的,那就辛苦阿姨了......还有江堰。”说完他又别开了视线,看向自己放在客厅桌子上才吃了一个的糖葫芦。
江堰倚在自家客厅的墙边,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眼尾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比平时轻了一些:
“不辛苦。”
白尘月闻言紧绷的身子略微放松了些。
他其实到现在一直紧张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他怕江堰不喜欢外人去他家。
在白尘月的印象和认知里,江堰在本质上是有些排外的,至少在学校是这样。所以他觉得江堰应该不太想他真的来自己家,毕竟也是挺关乎个人隐私的。即使他送回了对方的妹妹,但擅自到对方家里面也确实有点没边界感。
但是吧。
看刚刚江堰的表情,似乎心情还不错?
白尘月松了一口气,转眼间江澜就又兴冲冲地牵起了他的手。
“哥哥,我们继续去玩吧!”
“啊......好啊!”白尘月很快调整好情绪,也笑着答应江澜。江湄见状也欣慰地露出一抹微笑,转身去了趟厨房。本来白尘月都计划好了,就不打扰江堰了,陪江澜玩一会儿然后火速吃午饭离场。算盘打的挺好,谁知两人还没坐下来,江堰不紧不慢的声音就从旁边传过来了。
“澜澜,你的数学国庆作业写好了吗?”
江澜:!
别说是江澜,就连白尘月听了也愣了一下。
才国庆第一天,问一个小学生作业写没写完?!
还没等白尘月反应过来,江澜就抖了一下,然后哭丧着脸喊了一句“江堰哥哥大坏蛋”之后身体非常诚实地跑向了一个房间,“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白尘月和江堰了。
白尘月莫名又开始紧张了,没有理由。他感觉自己体温都高了,但他今早刚打过抑制剂和贴了隔离贴,应该跟发情期没关系。
江堰往白尘月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不动了,目光落在他没有穿拖鞋只穿了白色袜子的脚上。
白尘月下意识把脚往里缩了缩。
江堰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门口的柜子里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若无其事地坐到白尘月身边,弯腰把拖鞋放到他蜷在一起的脚边。
“穿鞋,地上冷。”
“哦......”白尘月听话地穿上拖鞋,然后镇定地目视前方。江湄很快从厨房端着两杯水过来,看到白尘月和江堰一起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刚开始还有些疑惑江澜去哪了,后来才反应过来被江堰赶去写作业了。她把两杯水放到桌子上,想着同龄人肯定有同龄人的话题,便体贴地说了一句“你们先聊,江澜在房间里写作业就好,我先去其它房间。”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嘴角还带着笑。
这下外面就只剩下江堰和白尘月了。
......好尴尬。
小少爷坐的很端正,两只手交叠在自己的小腹前。
江堰瞥了一眼白尘月裤脚处露出来的脚腕。
很细,很白。
就在空气十分安静的时候,江堰开口了。
“谢谢。”
白尘月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
“谢谢你带江澜回家。”
“噢,这个啊,不用谢不用谢,小事。”
白尘月没有看江堰,淡定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江堰扫了他一眼:
“你很紧张?”
“啊?可能......有一点点吧。”
何止一点点。江堰心下无奈地想到。
“为什么?”
“呃,毕竟第一次来你家,肯定还是会紧张的。”
“就因为这个?”
“......”白尘月沉默了一会儿,犹豫一番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来你家吗?我这么擅自进来,我怕你不高兴......”声音越来越小。
江堰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尘月一脸惊愕地望向他。
他......笑了???
“抱歉没控制住。”江堰收回笑容,又恢复成平时高冷的样子,他接着开口:
“没什么,听你说怕我不高兴还是挺出乎意料的。”看到身边人低垂着眉睫,白尘月一下子坐直身体:
“哈?这有什么?我是那么不在乎你情绪的人吗?”
其实白尘月方才的第一反应是江堰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堰语气认真。
只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有些诧异而已。
“在这里没必要一直绷着,放松就好,我不会不高兴。”
白尘月闻言怔了一下,然后长呼一口气,往后瘫倒在沙发上。
太好了,至少江堰还是不排斥他的。
江堰看着他这副样子没说什么,两人间的相处模式慢慢恢复成了在教室时的样子。
白尘月:“对了,你不是在易感期吗?”
江堰:“嗯。”
白尘月:“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堰听后感觉自己眉心跳了跳。
“那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就是......感到暴躁之类的,然后失控什么的。”白尘月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剧情,里面有些角色在遇到易感期时就会失控。
“不会,我做好了防护措施。”
除非你现在丝毫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噢。”
然后两人好像又没了话题。
“咳,我去看看江澜作业写的怎么样了。”白尘月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然后走出客厅朝江澜的房间而去。
他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江堰,但他觉得好像还不应该问。
比如,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江堰的父母呢?
好像江堰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论什么事情。
江堰看着白尘月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些不清不楚的情绪。
也多了一些晦暗。
他不是易感期不会情绪紊乱,不会失控。
他只是忍得太久,藏得太好了。
白尘月推开房门,江澜小朋友正在奋笔疾书。见到月月哥哥过来,她显然变得高兴了。
“作业有什么不会的吗?可以问我”白尘月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勾了勾手示意她可以把不会的题拿过来。然而出乎小少爷意料的是,江澜摇了摇头。
“?你都会做?”白尘月惊讶地问,江澜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已经被江堰批改过的作业递给白尘月,上面全是勾。
她还递给了白尘月自己最近的一次考试卷子,语数英三门上打着清一色的100分。
白尘月眉眼间洋溢出一丝震惊和欣赏。
原来是个学霸啊......话说江堰他们家什么基因,祖传学习好吗?
既然是学霸那就好说了。
小少爷一挑眉,坏点子即刻生成。他故意凑近了江澜,压低声音:
“想不想早点去玩?”
江澜猛地点了点头。
“来,把你剩下的数学卷子给我一半。”
“我看看,还有4张......你一张,我三张,懂吗?”
“懂!”江澜激动地回答道,然后被白尘月捂住了嘴巴。
“别声张,要是被你帅气哥哥发现,我俩就完了。”
“唔唔!(好的!)”
白尘月把三张卷子压好,随手拿了一只江澜笔袋里的铅笔,然后开始仿照江澜的字迹写。这孩子写得哪都好,就一个问题——字丑。白尘月费了好大功夫才模仿出她飘逸的字体。
期间他还有些心虚地问了一下江澜:
“你确定你都会吧?”
他帮这小孩写作业纯粹就是建立在她都会写还要受江堰压迫的基础上于心不忍,万一江澜有的题不会写他也给写了这不完蛋了吗,误人子弟。
在得到江澜肯定的答复后,白尘月没有了后顾之忧,笔尖动的飞速。他花的时间不是用在要怎么做上,而是怎么用小学的知识去做。
两人都没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白尘月把三张卷子解决完时,江澜还剩一道题。反正都会写,白尘月干脆把她那张卷子也拿过来替他把最后一题写了。
完工后,白尘月得逞地坏笑着,和江澜击了个掌。小少爷让江澜先呆在房间里玩,自己出去把没吃完放在客厅的冰糖葫芦拿进来吃一点。他悄悄地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这时候江湄已经出来了,和江堰在厨房。
白尘月拿完冰糖葫芦,又抱了几个沙发上的玩偶,然后溜了回去。
江堰察觉到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白尘月悄咪咪地抱着江澜的玩具进房间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接着把手里切好的土豆丝放进锅里,然后盖上锅盖,和江湄说了一声他去看看江澜,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白尘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和江澜玩得正开心。江澜已经完全把她的月月哥哥当作心目中的偶像了,白尘月也得意的不行,他和江澜才认识几个小时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好感度就已经比那位帅气哥哥高了。
江澜玩的兴起,小孩总是童言无忌的,她忽然停下来,一本正经地对白尘月说:
“月月哥哥,我爱上你了,等我长大可以娶你吗?”
白尘月被她这一句逗得笑起来,小孩连什么是娶什么是嫁都分不清,只知道凭感觉说。白尘月想着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孩童的天真,于是笑了一会儿后也认真地回答了江澜:
“好,我等你长大。”
刚说完,他就犹豫了。万一现在江澜记住了这句话,然后长大后真来找他要跟他结婚怎么办?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江堰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语气毫无波澜,也不带感情,一字一板地打破了江澜美好的幻想:
“他不会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