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灯候珩[电竞]》沧沧

21、第 21 章

　　　　清晨九点的阳光正好，澄澈透亮，破开薄薄的云层，透过Deep战队基地的全景落地窗，洋洋洒洒铺满整栋别墅的一楼餐厅。

　　暖金色的晨光温柔洒落，落在实木餐桌、干净的白瓷餐盘、冒着温热水汽的早餐上，驱散了深夜的微凉，衬得整个基地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

　　基地的作息向来规律，除却偶尔熬夜复盘训练的日子，队员们几乎从不会赖床。

　　此时餐桌旁，所有人已然到齐。

　　纪澜坐在主位，一身简单干净的黑色家居服，黑发梳理得清爽利落，眉眼褪去了昨夜的温柔缱绻，恢复了平日沉稳淡漠的队长模样，慢条斯理地喝粥进食，动作优雅从容。

　　楚瑜、白屿并肩坐在一起，两人挨着身侧，安静吃着早餐，偶尔低声说一句闲话，默契十足。许沐和徐叙随意坐在侧边座位，说说笑笑，氛围松弛。沈舟一身简约休闲装，作为队内管理人，早已习惯早起统筹事务，一边吃早餐一边默记今日行程安排。

　　六人围坐一桌，热粥、汤包、煎饺、小菜摆满餐桌，热气袅袅，热闹又温馨。

　　白屿咬着软糯的汤包，抬手低头看了眼手腕的卡通手表，时针稳稳指向九点零二分。

　　他下意识抬眼，目光掠过空旷的楼梯口，望向二楼苏珩紧闭的房间门，眼底浮出几分疑惑，轻声嘀咕：“？珩哥怎么还没起啊？”

　　徐叙咽下嘴里的食物，回想昨夜睡前撞见的画面，眉眼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接话：“不对啊，昨晚我和沈舟在楼上会议室核对定妆照流程，散会的时候刚好撞见纪澜拖着两大箱行李，陪着小珩往他房间走，两个人很早就回房休息了，没熬夜训练也没闲聊，怎么会起这么晚？”

　　“对对对。”沈舟咬了一口青菜包子，点头附和，眼底带着吃瓜的温和笑意，补充道，“我亲眼看见的，八点不到两人就各自回房了，算下来睡眠时间早就够了。”

　　许沐闻言，瞬间来了兴致，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异样神色，故意拉长语调，语气满满调侃：“哦——？那这么久的时间，两个人早早回房，能干什么啊？该不会是——”

　　话音故意停顿，未尽的话语里全是吃瓜的暧昧意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抬眼，悄悄侧目观察主位纪澜的神色变化，等着看自家队长破功。

　　餐桌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落在纪澜身上，等着他开口回应。

　　纪澜指尖捏着白瓷汤勺，动作未变，神色依旧淡然，刚要抬眼开口驳回这群人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二楼旋转楼梯传来轻微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几声轻响，温柔又清晰，打破餐桌的暧昧调侃氛围。

　　众人下意识齐刷刷转头，六道目光齐齐聚焦在楼梯口。

　　苏珩顺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来。

　　刚走到楼梯转角，一抬头就撞进满桌人齐刷刷注视的目光里。

　　六个人，六双眼睛，安安静静、目不转睛盯着他，气氛莫名诡异。

　　苏珩脚步瞬间一顿，整个人微微愣住，眼底满是茫然错愕，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疑惑发问：“？你们干嘛都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我就是稍微晚起了一会而已。”

　　不过是短短十几分钟的懒觉，怎么全员一副抓包现场的模样。

　　白屿最先忍不住，眉眼弯弯漾开温柔笑意，率先打破安静，语气轻快：“早啊珩哥。”

　　“早？”苏珩依旧满心疑惑，却还是乖乖点头回应，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软糯。

　　紧接着，楚瑜、许沐、徐叙、沈舟依次温和开口，错落响起一声声早安，温柔又整齐。

　　“早。”

　　“早上好啊小珩。”

　　“醒啦？快来吃早餐。”

　　苏珩一一转头礼貌回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纪澜身上。

　　全场所有人都打过了招呼，唯独纪澜还未出声。

　　少年站在楼梯末端，微微顿住脚步，耳尖还残留着昨夜被他贴耳低语的温热余韵，心底藏着一丝未散的悸动。

　　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快步走向餐桌旁的自助餐台，假装挑选早餐，趁着众人不注意，语速极快、声音极轻，悄悄吐出两个字：“早安。”

　　简简单单的早安，没有抬头、没有对视，音量刚好只够两人听见。

　　是回应昨夜那句「先说晚安的人要先说早安」的约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餐桌其余五人神色齐齐一变。

　　许沐眼底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徐叙挑眉了然，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沈舟无奈浅笑，看破不说破；白屿眼睛瞬间亮了，满眼磕到了的兴奋；就连一向清冷淡然的楚瑜，唇角也悄悄勾起一丝浅淡弧度。

　　全员吃瓜表情写满脸庞，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瞬间拉满。

　　主位上的纪澜，指尖捏着汤勺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整个人愣了短短一瞬，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漾开细碎的光亮，心底沉寂多年的情愫轰然一颤，温柔翻涌。

　　不过一秒，他迅速回神，压下眼底汹涌的心动，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克制又温柔的浅淡笑意，端起手边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柔回应：“早安。”

　　声音不高不低，温和坦荡，稳稳落进苏珩耳中。

　　无人知晓，此刻纪澜心底翻涌的狂喜与克制。

　　他比谁都清楚，苏珩性子坦荡直白、清爽通透，待人向来真诚随和，对待兄弟好友素来大大方方，从不会拘泥这些细碎的仪式感。

　　昨夜那句贴耳的暧昧约定，本是他一时私心泛滥的试探，带着隐晦的暗恋心思，赌得小心翼翼。

　　他心知苏珩性取向向来正常，从未敢抱有过半分奢望。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兄弟、任何一个坦荡好友，大概率只会一笑而过，转头就忘，根本不会当真，更不会乖乖遵守、第二天特意主动兑现约定。

　　可苏珩记着。

　　他不仅记着，还认认真真、悄悄履约，主动先说早安。

　　纪澜垂眸看着碗里温热的粥底，眼底笑意温柔又偏执，心底五味杂陈。

　　欣喜、悸动、雀跃，又夹杂着无尽的忐忑与怯懦。

　　他不敢赌，不敢贸然捅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怕这份数年隐忍的暗恋只是一厢情愿，怕一旦说破，连岁岁相伴、朝夕相处的竹马兄弟都做不成，最后落得两两疏离、形同陌路的结局。

　　所以他只能藏、只能忍、只能小心翼翼，把汹涌的心动全部压在心底，以兄弟之名，岁岁守护，步步靠近，不敢越界分毫。

　　短暂的情绪翻涌过后，纪澜恢复平静神色，眼底温柔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淡然沉稳。

　　另一边，苏珩说完早安，耳尖早已悄悄泛红，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快得离谱。

　　他不敢抬头对上纪澜深邃的目光，生怕被人看穿眼底的慌乱与悸动，刻意侧身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假装专心挑选餐盘里的早餐，动作略显僵硬不自然。

　　这份刻意的闪躲，落在全员吃瓜的几人眼里，暧昧氛围愈发浓烈，所有人眼底的笑意更深，默默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白屿性子最直白活泼，心里藏不住事，早就忍不住想开口调侃两句，问问两人到底有什么小秘密。

　　他刚微微张嘴，准备出声。

　　身侧的楚瑜动作极快，抬手舀起一勺温热的南瓜汤，稳稳递到他嘴边，无声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白屿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瞬间把话咽了回去，鼓着腮帮子，满脸委屈不满，小声嗔怪：“干嘛啊阿瑜？”

　　好好的吃瓜机会，硬生生被打断！

　　楚瑜垂眸看着他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清冷的眉眼漾开细碎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好好吃饭，别问一些有的没的。”

　　直白的制止，恰到好处的解围。

　　可这话落在本就心绪慌乱、心底藏事的苏珩耳里，却像是特意意有所指的提醒。

　　他本就心跳不稳、心绪纷乱，刚巧喝下一口温热的粥汤，心神一晃，猛地被汤水呛到。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苏珩俯身低头，捂着胸口不停咳嗽，眉眼泛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细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看着格外狼狈。

　　餐桌众人瞬间收起所有调侃笑意，神色一紧。

　　沈舟反应最快，立刻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快步走到苏珩身侧，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温柔拍打安抚，语气无奈又关切：“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吃饭就好好吃饭，少胡思乱想，慌慌张张的。”

　　“就是就是，吃饭都不专心。”徐叙跟着附和，收起吃瓜神色，乖乖低头吃饭。

　　而纪澜，在苏珩呛到咳嗽的第一秒，身体已经本能地起身，腰身微微挺直，动作快得几乎不受控制，眼底瞬间浮出明显的担忧。

　　只差一步，他就要起身走到少年身边。

　　可沈舟动作更快，已然稳稳扶住苏珩、帮忙顺气。

　　纪澜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动作一顿，终究是重新坐回座椅上，眉心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满，还有隐晦的护短警告，扫了一眼满桌看热闹的众人：“吃饭就好好吃饭，乱起哄什么？想被加训复盘？”

　　一句队长式警告，瞬间压下所有细碎氛围。

　　楚瑜淡淡应声：“嗯。”而后安安静静低头进食，彻底安分。

　　白屿瞬间不敢闹腾，飞快低头大口塞着包子，乖巧埋头干饭。

　　没过几秒，苏珩的咳嗽渐渐平复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慢慢恢复如常，只是耳尖依旧带着未散的薄红，心底的慌乱久久未平。

　　餐桌上彻底恢复安静，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温柔的晨光静静流淌，看似平和，实则每个人心底都藏着满满的吃瓜心思，唯独当事人两人，各怀心事，心动暗涌。

　　片刻后，沈舟最先吃完早餐，抽出纸巾优雅擦干净嘴角，随手将纸巾叠好丢进垃圾桶，端正坐姿，开始正经安排今日队内行程。

　　“老规矩，我简单说一下今天的安排。”

　　他目光环视全场，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吃完早餐全员上楼换全新赛季队服，去拍定妆照。首先拍全队五人大合照，最少出五张精修成片。”

　　说到这里，沈舟特意转头看向全程高冷面瘫的楚瑜，无奈叮嘱：“楚瑜，重点说你，拍照别全程一个姿势、一个表情，僵硬到底。官微后台已经收到好几次粉丝投诉了，说你每张定妆照一模一样，分不清新旧赛季。”

　　楚瑜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乖乖应声：“嗯，我尽量调整。”

　　他天生冷脸，不善营业，对着镜头向来无措，能做到配合拍照已是极限。

　　“拍完全员合照，再拍双人绑定海报。”沈舟继续安排，条理分明，“白屿和楚瑜固定双人组，必拍。纪澜和苏珩补一组双人官宣海报。最后全员单独拍个人定妆、单人特写、镜头氛围感物料，全部一次性拍完，最后一张我喝老徐和你们拍一张。”

　　队内固定CP搭配，早已是俱乐部默认的官宣风格，无人诧异。

　　尤其是纪澜苏珩这组双人照，本就是提前敲定、用来铺垫归队官宣的重点物料。

　　纪澜与苏珩几乎在同一秒，低声应声，音色重叠，整齐划一：“嗯。”

　　两人语速、语调高度契合，默契得不像话。

　　许沐瞬间笑出声，眉眼弯弯调侃：“老舟是真的信任我们全队颜值啊，这么多照片，还说精修不用费时间。”

　　徐叙轻咳一声，笑着拆台：“你这话是变相否定大家颜值？还是觉得自己不需要修图？”

　　“那倒没有！”许沐立刻摆手辩解，一脸坦荡，“我们全队颜值天花板，随便拍都好看！”

　　餐桌上瞬间响起细碎的笑声，气氛再度松弛下来。

　　说笑间，众人陆续吃完早餐，纷纷起身收拾碗筷，转身迈步上楼，回房间更换崭新的赛季队服，为接下来的定妆拍摄做准备。

　　餐桌旁的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偌大的餐厅，只剩下纪澜和苏珩两人。

　　沈舟和徐叙没有立刻上楼，安静坐在侧边沙发上，默默留在这里，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两人身上，自觉充当背景板，安静吃瓜看戏。

　　苏珩慢慢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放下手中汤勺，抬手轻轻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始终安静陪着自己、没有起身离开的纪澜，眼底带着浅浅柔光，轻声开口：“一起？”

　　少年语气轻柔自然，带着不自觉的亲近。

　　纪澜抬眸，漆黑眼底盛满温柔月色，微微点头，音色低沉温和：“嗯。”

　　晨光落在两人相视而望的眉眼间，细碎温柔，暗藏汹涌心动。

　　明明只是寻常的同行上楼，落在旁人眼里，却满是独属于两人的默契与缱绻。

　　沙发上的沈舟静静看着两人身影，眼底了然浅笑。

　　徐叙默默招呼保洁阿姨过来收拾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