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六年后 隔着那一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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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结束了一整套高强度格斗训练，利落收势，气息绵长。七年寒暑往复，他将自己锤炼成谢家最锋利的一柄利刃。
训练场上汗水淋漓，浸透了整件黑色作战背心。
轻薄贴身的面料被汗水濡湿，紧紧贴覆在肌理分明的躯干上，将常年训练打磨出的硬朗线条完美勾勒。
高大的男人胸膛宽阔厚实，胸肌轮廓紧致立体，线条紧实而不过分夸张，每一寸肌理都饱满结实。往下是层层清晰的腹肌，满身薄汗顺着肌肉的沟壑缓缓滑落，浸湿的衣料贴合着紧实腰背，衬得肩背宽挺腰腹劲瘦，力量感内敛又极具爆发力。
他的瞳仁很黑，阴郁冰冷，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冷感，像是某种善于捕猎的大型猛兽。
贺川刚站直身子，远处便传来管家的声音。
“贺川，大少爷让你去书房见他。”
闻言，贺川神色微敛。
他身上满是运动后的薄汗，衣服黏在身上，周身带着浓重的汗气。
谢星洲喜净，厌恶杂乱浊气。
现在这样浑身汗湿的模样过去会让大少爷不高兴。
他微微颔首，应声知晓，第一时间返回休息室，快速冲洗沐浴，褪去一身汗味，还顺便刮了个胡须，理了理发型，往身上喷了味道很淡的男士香水，最后换上干净的黑色正装。
整理好衣摆，快步走向主楼书房。
清晨的谢家别墅肃穆沉静，透着绝对的秩序感。
自从谢老爷子彻底放权，远赴国外休养，整个谢家偌大的家业，便尽数落于二十四岁的谢星洲掌中，由他一人独掌全局。
谢星洲生性喜静，不喜嘈杂人声，更厌恶无谓的簇拥逢迎。久而久之，整栋别墅都养成了噤声自律的规矩。
家里佣人不多，个个谨言慎行，进退有度，无人高声言语，无人随意走动。偌大的宅邸奢华空旷，却无半分豪门喧嚣热闹，只剩一片静谧。
这份安静从不是闲适安逸，而是上位者绝对掌控下的肃静。
所有人恪守边界，安分守己，一言一行皆循着谢星洲定下的尺度，不敢有半分逾矩。整个谢家，刻上了他冷硬强势的烙印。
走到书房门口，贺川深吸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得到准许后，他推门走入书房。
落地窗泄入满室晨光，铺洒在书房每一处角落。
二十四岁的谢星洲早已褪去少年青涩，长成一副矜贵冷然的模样。他端坐于书桌后，肩线宽阔挺拔，身形端正笔直。冷白的肤色在深色的家具上过分显眼，眉眼锋利，轮廓深邃冷峻。
五官骨相无一不精致，俊美得极具冲击力。
一双眼眼尾狭长微挑，眼型生得极艳，却被他淡漠得神色压住，一双墨瞳垂眸时清冷疏离，可一旦抬眼看人，那微微上翘的眼尾便像是藏了一枚无形的钩子，带着一抹缱绻又锋利的张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见贺川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老板椅向后滑了段距离，斜倚着似在休息放松一早处理工作的压力，以贺川的身高，即使隔着一个书桌也能看清谢星洲的全身，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便衬得他肩宽窄腰，一双长腿过分引人注目。
贺川偶尔会想，大少爷是不是故意装出这样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不然的话，就凭他这张脸，这双腿，足以让无数人为他痴迷癫狂。
招蜂引蝶。
光是想到这个词，贺川心底的占有欲便有些克制不住了，很想将刀子捅进他臆想中的谢星洲的追求者的脖颈。
贺川垂眸躬身，眼神姿态都带着谢星洲喜欢的规矩和沉稳，丝毫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大少爷您找我？”
谢星洲抬眼，清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清晨的薄雾。
“收拾东西。”他直接命令道，“今天跟我飞外地，出差。”
没有解释地点，没有说明任务，没有告知时长。自上而下的安排，简单干脆，无需多余铺垫。
贺川像一个顺从指令的智能AI，低头应声：“是。”
随后确定谢星洲没有其他要吩咐的事，他退出书房。
就在门缝缓慢闭合时，刚才一直垂首，看似恪守身份的男人，缓缓抬起了眼。
隔着那一寸寸变窄的门缝，贺川的目光褪去沉稳，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沉沉黏腻地盯在室内那道被他藏在心底多年的身影上。
贺川眼底没有光亮，只有一片沉暗潮湿的阴翳。
他像个藏在暗处的窥视者，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缝隙，贪婪地描摹那人肩背的线条，冷淡的侧颜，连对方端坐时淡漠沉稳的姿态，都被他一寸寸死死攫住收进眼底。
那双搁在深色木桌上冷白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干净。
贺川视线牢牢黏在上面，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渴念。
他无数次设想过，若是伸手触碰，会是怎样微凉细腻的触感，被他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握住，手背细嫩的皮肤会被茧子磨红，用力挣脱时，指尖会泛起可爱的粉色，让人看着就很想咬上一口。
汹涌的情绪在心底翻滚，流淌过四肢百骸，所到之处带着滚烫可怖的欲念。他是这样的变态，大少爷知道了会怎么对待他呢？
让他跪在他脚边？
或者干脆生气地用力扇他？
门缝持续收窄，光线一点点被截断，谢星洲的轮廓随之慢慢消融在阴影里。
贺川仍旧维持着凝望的姿势，直至房门闭合，将那道身影彻底隔绝。
转瞬之间，眼底汹涌潮湿的执念尽数敛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恭顺的外壳。
他垂落视线，气息平复，悄无声息转身离开书房门外。
偌大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宿主，男主当前怨恨值89。】系统111声音懒懒散散，透着浓重的摆烂意味。
没办法，自从六年前主角怨恨值突破85的大关，涨幅就基本停滞。整整六年，只涨了4点，而最近这一年数据卡在89不上也不下，111实在很难提起精神。
谢星洲听出系统敷衍一般的语调，淡淡失笑。
【这点耐心都没有吗？剧本大纲你应当多翻看几遍。】
【诶？宿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近期要有变故？诶等我快速检索剧情——哇，下一个关键剧情点，谢家将要和B城商氏达成合作，蛰伏多年的贺家却突然横插一脚，双方争夺这份重要合作项目。】111的语调骤然上扬，一扫先前萎靡。
【贺家要正式浮出水面了？那贺川的身世线索也会慢慢显露出来？】
【没错。】谢星洲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调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眸似有流光在闪耀，【这次出差，就是去敲定与商氏合作的前期事宜。也是在这次，贺川进入了贺家的视线，怀疑起他的身份，随后就是“我”察觉到他贺家私生子的身世，对他痛下杀手……我们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可是宿主，贺川至今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如果贺家暗中接触他，他未必会立刻相信……】
【不需要他相信。】谢星洲从容打断，【我要制造的，是怀疑和背叛。一边是养育他多年的谢家，一边是血脉相连的贺家。如果在这个时候，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这个他效忠多年的家主，仅仅因为一点猜疑，就将他舍弃甚至谋害，你觉得贺川会是什么反应？】
他语调平淡，像是在推演一桩商业博弈，不带半分波澜。
【怨恨值不涨，主要原因是他心底那点顽固的忠诚。只要把这层忠诚打破，或者说给他一个恨我报复我的理由，怨恨值达到满值不是难事。】
谢星洲抬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门，脑海里推演着贺川的所有心理轨迹。
贺川的世界太单一，十年忠心，早已把“效忠谢星洲、守护谢家”当成唯一的人生信条。
只能说当年谢家老爷子的洗脑太过成功，不过也是，一个十二岁的孤儿，受尽冷眼挨饿受冻的长大，突然被一个高门大户接纳，虽然不是收养，只是当做保镖培养，但总归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居所，龙傲天男主作为小世界主角，心性中必然怀有光明正直的一面，光是这份恩情就足以困住他许多年。
他有委屈，有不甘，有压抑的野心，可这些情绪全部被他的忠诚死死压住，永远无法转化为颠覆一切的执念。
【哇，宿主，你太厉害了！等贺川怨恨值冲破临界点，走完王者归来的剧情，我们就能奔赴下一个任务了。】111兴致勃勃地畅想未来。
【是啊，这个世界时间线拉得太长了，有些腻了。】谢星洲目光落向紧闭的书房门，语气听不出半分留恋。
【想想就期待！下一个世界不知道是什么类型？】
谢星洲没有接话，指尖缓缓摩挲桌面冰凉的木纹。
他并不在意下一场任务是什么，唯一确定的是，待这个世界的剧情落幕，他会毫不犹豫抽身离去，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六年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