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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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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不解地看向我的妈妈。
“Maman, est-ce que je dois rester ici toute la journée??”(妈妈,我需要在这里待上一天吗?)我心情烦闷,开口问道。
我实在是受够了这枯燥的仪式。想赶紧逃离出去。
妈妈正忙着招呼客人,听我这么一问,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轻瞪了我一眼,最终短促又温和地回应道:“Probablement que oui, chéri ?lian.”(可能是的,亲爱的埃利安。)
话一说完,妈妈就快步离开了我,向别的客人走去。她浅白晚礼服的裙摆刮过桌角,所幸并未撕裂。
妈妈请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
我始终不理解,明明妈妈以前很少让我来参加宴会,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莫名让我来参加宴会。
与贵族女□□谈?如果妈妈当真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会去主动交谈。妈妈比谁都清楚我最讨厌的便是枯燥无聊又死板的宴会。与美丽的小姐交谈并不会改变这一切。
“Mademoiselle Elisa, quel plaisir de vous revoir après si longtemps.”(伊莉莎小姐,好久不见。)
“Oh mon chéri, je ne m'attendais pas à te voir ici aussi.”(哦,亲爱的,你竟然也来了。)两个贵族少女异常激动,但她们仪态上依旧保持着优雅。
我抬眼都懒得抬一下,不过是些日常寒暄,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我感到更烦躁了。
“Monsieur Auguste, entrez, je vous prie.”(奥古斯特先生,请进。)厅中佣人恭敬请道。
我虽听到了这个名字,但依旧不想多看一眼。
“Auguste Gaspard ? Je me souviens qu'il a une fiancée.”(奥古斯特·加斯帕尔?我记得他有一个未婚妻。)
“Ah vraiment ? C'est bien dommage.”(是吗,那可太可惜了。)她的语气遗憾,似乎这不应该出现似的。
我闻言抬起头,我有些好奇他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
我眼神微微一移,打量着宴上的女眷。扫视半天无果后,我放弃寻找,但当我与奥古斯特·加斯帕尔·德·克莱蒙-托内尔的视线对上时,我怔了一瞬。
奥古斯特·加斯帕尔·德·克莱蒙-托内尔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领带系得整齐漂亮。一双雾霾蓝的眼瞳直视宴中女眷,眼神平静冰冷。
我情不自禁地抬头向上看他,看他柔和清晰的轮廓,看他深栗棕色的头发。
我的心有那么一瞬的悸动。
“Chérie, depuis quand es-tu arrivée??”(亲爱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黑棕发色年轻成熟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来不及多看这个女人一眼就与奥古斯特·加斯帕尔·德·克莱蒙-托内尔的视线相撞。
我的心似乎不受控制了……
我看向那个少年,他一看见我视线都会移到别的地方去。
我轻轻将埃洛迪的手推开,仔细看着这个奇怪的少年。
他有着浅榛褐的眼瞳,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我甚至看到了他眼睛中所蒙起的绿雾。
他的皮肤冷白,看上去几乎无半点血色。但嘴唇却柔腻红透,
墨棕的发色格外惹人注目。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我还是轻推开未婚妻向他走去。
我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目光移至一本深红的书籍上。
这是卡罗琳小姐送我的。
我用食指轻按住绯红的纸页。
“Mademoiselle Caroline, votre mère ne vous accompagne-t-elle pas ?”(卡罗琳小姐,您的母亲没有陪您一起吗?)一个中东面孔的女人对她说道。
我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那两个女人。
“Oui, ma chère, je suis ravie que vous vous souciez de moi.”(是的,亲爱的,很高兴您能关心我。)她唇角扯起一抹笑意。
她有着纯黑的头发,面容柔和,就连眼睛都异与常人。
她的眼瞳是黑棕色的。但她并不是欧洲面孔。
而在她旁的卡罗琳身着黑色优雅晚礼服,有着深棕色的头发与眼睛,看起来优雅从容。她并不好接近。
我常年参加宴会,对那个女人也略有了解,她来自蒙莫朗西家族,圣名为卡特琳娜。她与卡罗琳不常参加文艺宴会。
贵女们都极少了解她们。
我对她们的印象也不深,但出于礼仪需要还是将耳前的碎发挽后,才微笑着去面对她们。
“Mesdemoiselles, avez-vous besoin d’aide ?”(两位小姐可需要帮忙?)我问道。
“Serait-ce Mademoiselle Agnès ?”(这位……可是艾格尼丝小姐?)卡罗琳温柔地看向我。
我受宠若惊,语速不自觉放快,“Oui, c’est bien moi, Mademoiselle Caroline.”(是的,卡罗琳小姐。)
“Mademoiselle Agnès, nous n’avons pas besoin d’aide, merci de vous en enquérir.”(艾格尼丝小姐,我们并不需要帮助,感谢您的提问。)我温和地说道,眼前少女已然失态,她强行保持住镇定的态度,将视线重新移向我。
我用余光撇了卡特琳娜一眼,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我有些失望,但并未表态。
我一时琢磨不清这两位的心思,直到她旁边的卡特琳娜也象征性地向我问了好。
我几乎是迅疾地回应了她,然后匆忙找了理由离开。
我抬头看向窗外,晨风轻柔地刮过我的脸颊,我不禁想要出去看看,
我别了妈妈,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喵~”
一声细腻短促的猫叫突然扰乱我的心绪。我很好奇那是谁养的小猫。
我寻着声音找寻,连找了两条长廊都未曾找到。
我心里奇怪家中何时养了一只小猫,去问了妈妈的贴身女佣才知奥古斯特今早嘱托妈妈帮忙照看着小猫,他下午过来。
我忙问了小猫的位置,侍女却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诉我,我大抵也清楚她的顾忌。没多追问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Maman, où est le chat dans la maison ?”(妈妈,家里的小猫在哪?)我问她。
她回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那是克莱蒙-托内尔家的猫,想要改天妈妈去买一只。)
“Maman~”(妈妈~)我上前轻拉住她的袖子。目光带着祈求。
她迟疑了一会,问:“Connais-tu Auguste ?”(你认识奥古斯特吗?)
我眼神轻移。妈妈看懂了这个眼神,“Mon chéri, c’est le chat de quelqu’un d’autre. S’il te pla?t, un autre jour je t’en choisirai un à offrir.”(亲爱的,那是别人家的猫,你若喜欢,改天我选一只送给你。)她态度坚决,我知此刻再怎么说也无用了。
“Madame, Monsieur de Clermont-Tonnerre est arrivé.”(夫人,克莱蒙-托内尔少爷来了。)一个侍女快步过来提醒我的妈妈。
我步入波利尼亚克家族主支的阁楼,顺着管家的指引来到大厅。
波利尼亚克夫人已在主桌旁等候,见我到来她微微一笑,“Mon cher, qui souhaitiez-vous voir en venant aujourd’hui ?”(亲爱的,你今天来访是想见谁呢?)
我正欲开口,余光就看见了躲在门后的埃利安。
我冲娜塔莉娅笑了一下,“Cela fait longtemps que je ne vous ai pas vue, madame. Vous m’avez beaucoup manqué.”(许久未见夫人,甚是想念您。)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埃利安,连视线都没有分给他。
我顾忌着礼数,未曾开口。直到埃利安自己开了门。
他站直身子,朝我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娜塔莉娅夫人眉心突地一跳,又微笑着看向埃利安:“Mon chéri, peux-tu aller me chercher deux tasses de café ?”(亲爱的,你能帮我去拿两杯咖啡吗?)
我听见妈妈的要求,轻轻点头。
“Bien s?r, maman.”(好的,妈妈。)
正当我要走时,奥古斯特却叫住了我,“Monsieur ?lian, auriez-vous le temps d’aller nourrir une petite créature ?”(埃利安少爷,不知您是否有时间去喂食一个小家伙。)
我微笑着看向埃利安。
娜塔莉娅夫人神色有些讶异。
“Bien s?r que oui, volontiers .”(当然可以。)我急忙应了下来,激动到甚至忘了礼数。
妈妈沉默片刻,最终说道,“Très bien, mon cher. Il est dans la chambre ouest.”(好吧,亲爱的,它在西卧。)
埃利安得知小猫的位置,快步走了出去。
我心中一动。
娜塔莉娅夫人依旧笑着,“Alors, mon cher, de quoi souhaitiez-vous me parler ?”(那么亲爱的你想与我谈论些什么呢?)
“Maman, j’aimerais sortir aller voir dehors.”(妈妈,我想出去看看。)我轻声说道。
妈妈手里正端着一盘吐司面包,她听我这么一说,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将面包放下,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
她柔声开口,“Va, maman t’accompagne.”(去吧,妈妈陪你一起。)
我低垂着眸子,掀开被子,一声不吭地走出房门。
妈妈步速加快了。
佣人替我开了大门。
这时的太阳极烈,但迎面而来的风却是温暖舒适的,我极为不适地眯了眯眼。
“Le soleil est magnifique aujourd’hui. Veux-tu aller te faire dorer au soleil ?”(今天日头正好,你要不要去晒太阳?)我看向在房间中打盹的白猫。
它通体雪白,毛发要比常猫要长,一双明蓝色的眼瞳倒随了它的主人。
白猫轻轻晃动着它的尾巴,紧闭着双眼。
我又接连叫了它好几声。它却一直都是兴致缺缺的。
我无奈,一把将它抱起,
“Allons-y, voilà bien longtemps que tu n’es plus sorti.”(走吧,你也好久没出去过了。)我轻声呢喃。
白猫突然睁眼,蓝瞳微缩,它依旧摇晃着它的尾巴。任由我将它抱起。
我将头埋在它的小腹上静静地听着它的心跳。
波利尼亚克的走廊很长,我扶着栏杆,认真地感受着它们细腻的纹路。
“Agnès, peut-être devrais-tu essayer.”(艾格尼丝,也许你可以去试试看。)查尔斯语气温柔。
我对着他摇了摇头,“Ma chérie, vous savez que je souffre en ce moment.”(亲爱的,你知道我现在身体不适。)我表示遗憾。
查尔斯用着抱歉的目光看向我:“Je suis navré d’apprendre cette nouvelle. Alors, ma chère Agnès, voulez-vous que je vous raccompagne ?”(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那么,亲爱的艾格尼丝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他的声音很轻,甚至还专门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的心很受触动,我从他的手中接过,由于水无味平淡,我不喜欢喝,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查尔斯很轻易便接受了我的行为,我用纸巾代替了手帕擦了擦嘴唇。
在我整理仪态的这段时间,查尔斯的视线移向了我的妈妈——罗昂伯爵夫人。
妈妈作为本场宴会的女主人必须时刻保持专注维护秩序,我自然也空闲了下来。
“Agnès, comment tu te sens maintenant ?”(艾格尼丝,你现在的感受怎么样?)查尔斯不放心,他又问道。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焦急。
“Ma chérie, je me sens bien mieux désormais.”(亲爱的,我好了许多。)我侧头对他微笑。
他看到我点头,心也没安多少。但有我的意思,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时不时一问,但从他细小的动作中能看出来他的焦急。
我开始感到烦躁,平静地再次复述:“亲爱的,我已经好许多了。”我的语气冷静,查尔斯应当也听出来了,他不再频繁地看我。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
“Caroline, cette réception vous satisfait-elle ?”(卡罗琳,这次的宴会你还满意吗?)妈妈侧目看我。
我移开视线,将桌上的杯子推至一旁。
“? vrai dire, cette réception n’est pas à la hauteur des attentes.”(实话说,这场宴会并不尽人意。)我语气平淡,语速也较缓。
妈妈听后并未生气,她微眯起眼,似在思考。
我将视线移开,尽量不看她。
“Tu as déjà entendu parler de Proust ?”(你可听过普鲁斯特?)妈妈思考半晌问道。
我眼睫轻微一眨,就在这时桌上的高脚杯猛地坠落在地面。
妈妈皱眉,让侍女收拾了一通。
“J’ai acheté un livre sur ce monsieur, tu le sais bien sans doute.”(我买了一本有关这位先生的书籍,想必你也清楚。)说着她将这本书从包中拿了出来。
我总算是看向了她,只不过视线在那本书上。
《?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寻找逝去的时光。)
我仔细观察着它,精致的字体,暗红色的书封无一不吸引着我向它走近。
“Je pense que ?a te plaira, mais souviens-toi de ne pas être trop indiscrète.”(我想你会喜欢的,但请记住别太失礼。)妈妈轻声说着,说完以后她就没再看我。
我将这本书拿走了。
我停步在一棵树前。查尔斯在侧面跟着我。
他与我聊着最近新闻的趣事。他的嗓音温和。
他很少会说闲谈。我知道他有更重要的话对我说。
我静静地听着,时而对他展露微笑。
在我们路过一片蔷薇花丛时他总算开口。
“Agnès, je t’aime. Je sens que je ne peux plus me passer de toi profondément, tu es tout pour moi.”(艾格尼丝,我爱你。我感觉到我已深刻地离不开你,你是我的一切。)他紧握着我的手用着浪漫细腻的话语来打动我。
我听到他的话,心间涌起一股酸涩。
我想答应他,但话一出口却成了,“Excuse-moi, mais j'ai besoin d'y réfléchir encore un peu.”(抱歉,但我想再考虑考虑。)
说完,我感到不可思议与惊讶。
查尔斯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但他依旧温柔地握着我的手,“Agnès, je respecte ton choix.”(艾格尼丝,我尊重你的选择。)
“Agnès, tu as l'air fatiguée. Est-ce qu'il t'est arrivé quelque chose ?”(艾格尼丝,你看起来有些疲惫,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罗昂夫人问我。
“Je vais bien, maman.”(我很好,妈妈。)我的语气温和,此刻我就像被丝绳束缚着的蜜蜂,用尽浑身力气去挣扎。亮洁的翅膀闪烁着青光。
“Ton état m’inquiète beaucoup.”(你的状态让我很难放心。)妈妈皱起眉头,棕褐的卷发微移。
“Je suis désolée de vous avoir inquiété.”(很抱歉让您担心。)我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回吻了我。
温凉的唇瓣轻触我的脸颊。
当我准备入睡时,女佣却敲了门。我的脑海此时很清醒,我轻声应答,“Veuillez entrer.”(进来吧。)
我起身将蜂蜡蜡烛点燃,淡黄色的光影在暗沉的墙面上轻轻晃动,姿态各异。
女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Mademoiselle, voici les macarons fra?chement préparés par le chef. J’espère qu’ils vous plairont.”(小姐,这是厨师新出炉的马卡龙,希望你会喜欢。)
“Ouais.”(嗯。)我用那个小巧的夹子夹起一块粉色马克龙。因为当时光线的原因我并没有看清,盘中马克龙有多少种颜色。
我轻轻咬了一小口,甜腻的气息在口腔弥漫开,我又喝了口热巧克力,气息才得以散开。
女佣出去了,临走时房门有一声脆响。
她走后我彻底了无兴致,用夹子将那淡粉色的马克龙放回餐盘中,注视屋内暗沉的景象。
书桌上的《?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在淡黄烛光的映照下生出一丝虚幻不定的感觉。
我恍然间又看向餐盘中的马卡龙,一个个浅红色的马卡龙。
“Joyeux anniversaire, Caroline.”(卡罗琳,生日快乐。)妈妈穿着淡红色的晚礼服,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在我面前。
她的唇角平静,没有笑容,只是略去了介绍宾客罢了。我接过那块蛋糕,只吃了一两口便再没了兴致。碍于自身颜面,我又浅尝了几口;回应小姐们面带微笑的祝福。
我又重新拿起小夹子,夹了一块浅红色的马卡龙。
“Est-ce un g?teau Opéra ? Maman, avons-nous des invités ?”(这是歌剧院蛋糕?妈妈,是有什么客人来了么?)我看着蛋糕顶层坚硬乌黑的巧克力,一时间缓不过来。
那时他的未婚妻正与一位年仅二十贵女谈论伊莉莎白一世,她们为她不幸的亲情与爱情感到遗憾。
我听到她们谈及仙后时的轻笑。当他从繁杂的宴会上抽出身后,正准备走向他的未婚妻。但那仅仅是我一瞬的错觉,他不带一丝情面转身离开。
当他的未婚妻无意回头,就看到了这样令人不堪的一幕,这无疑是伤到了她。
我隐约觉得身后脚步声紧张急促,我回头,一见是埃洛迪。强行克制住冷淡的冲动,我不明白怎么会有女人如此纠缠。
“Oh mon cher, je discute avec Mademoiselle… d’?lisabeth Ire. Avez-vous quelque avis à nous offrir ?”(哦,亲爱的,我正与……小姐正谈论伊莉莎白一世,您有什么好的见解吗?)埃洛迪笑得温婉,这次她没再主动挽上我的手臂。我时隔不久的厌烦慢慢消退,我摆出我自认为极好的态度。
“Je suis désolé, ?lodie, mais je ne peux vraiment pas me libérer. Je suis heureux que vous vous entendiez bien avec ces demoiselles. En tant qu’homme, je pense que je n’ai aucune raison de m’immiscer parmi vous et d’entraver l’épanouissement de votre amitié, n’est-ce pas ?”(很抱歉,埃洛迪,但我实在是抽不开身,我很高兴你与小姐们聊得过来,作为一个男人,我想我是没有任何理由加入你们阻碍你们友情的发展,你说是吗?)我僵硬的嘴角强行扯出微笑。
埃洛迪笑得更勉强了,“Vous avez raison, c’est une négligence de ma part.”(您说得不错,是我疏忽了)。
我带着具有绅士风度的笑容离开了。
我手指的颤粟随着奥古斯特的离开渐渐平稳下来,但随即而来的羞怯与胆寒将我围的水泄不通。我厌恶那个小姐对我投来的目光,轻佻、同情与触景的喜悦。
“Mademoiselle ?lodie, prenez quelques p?tisseries.”(埃洛迪小姐,吃些点心吧。)那位小姐柔和的语气让我更加恼怒,正如同一位驯马师指挥无果的暴燥,这种情绪让我绝望。我害怕我克制以久的情绪会彻底崩溃。我浅笑回座,她兴许就是来嘲笑我的,她将一小块蛋糕放在我的盘中,她眼中流露出的同情让我欣喜也让我脑怒。
“C’est Auguste. Si vous avez de la chance, vous pourrez peut-être apercevoir un chat blanc comme neige.”(是奥古斯特,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看见一只雪白的小猫。)妈妈笑着对我说。
我眉睫轻微一动,“Amènera-t-il encore le chat ?”(他还会带小猫来吗?)我的语气尽量克制柔和。
妈妈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想法,“Avec toi ici, qui sait ?”(有你在,说不定呢?)说完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偏移了视线,没有再回答。直到佣人将法棍端来,妈妈才又说话。
“Prends d’abord une p?tisserie. Ainsi, tu ne perdras pas contenance quand il arrivera.”(先吃一根,等他来了不至于失态。)法棍有一种魔力,当我仔细切开它,用餐叉将它送入口中时我感到异常得沉稳,咬下酥脆的面皮后,一股不知何处来的安全感密密麻麻包围了我。
我不禁开始好奇,当我下一次再品尝时,是否还会涌来安全与舒心。
我细嚼慢咽地将一整根法棍全部吃完。
简介有时间再补。我简介就潦草了一点,别锁我简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