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次意外,我与竹马重逢了 超短篇,一 ...
聒噪的蝉鸣在耳边又一次响起,一股热浪袭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恍惚间又回到那个夏天。
我叫顾芷,在17岁那年的某个午后,一通电话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那是一通来自警察的电话,他们说我的父母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现在正在人民医院抢救,肇事者家属也正在医院等我。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大脑便失去了思考能力,是如何去的医院,如何拿的死亡通知书,我都不大记得了。
那时我才懂得,原来悲伤到了极点真的是会忘记哭泣。
说起父母的葬礼,竟还是由肇事者一家操办的。
父母年轻时为了闯一闯,力排众议,远走他乡,如今在这座城市竟是连一个亲故也没有。
安顿好父母的事后,法院的审判书也下来了,150万的赔偿金或许足够我平淡地生活一辈子,肇事者所需要面临的是四年的刑期,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我什么也做不了。
警察见我只是个高中生,便提议为我联系故乡的亲戚,但被我拒绝了。故乡,其实只是父母的故乡,自记事起便与父母在这座城市辗转,所谓的亲戚我其实一个也不认识。
对这里失去最后一丝留恋,我回到出租屋收拾东西。
父母的遗物几乎都烧掉了,仅留下几张照片作念想,17年的回忆只需要两个行李箱便能装下。
离开时,我还是迟疑了。这间屋子是我们生活得最久的一间,不大但处处温馨,眼下却空荡荡的。
我在心中暗念道:再见。
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在警察的帮助下我办理了转学,那座城市是我儿时的向往。我没见过海,所以将其视作美梦的一部分,如今无处可去,索性为自己圆梦。
赶在除夕前,我搭上飞机来到这个濒海的小城,即便是冬天也不觉寒冷,T恤配上薄外套就已经足够。
在中介的推荐下我租下了学校附近的一间公寓,是双层的loft,虽然不大但我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了。
终于歇下脚,我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这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现在终于有机会喘上口气了。
休息了一会,我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个房子还是空空的,得置办些东西。
我披上外套下了楼,庆幸的是附近有不少商店。
我选了一家大规模的百货商店,想着先买些生活必需品。
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悠闲地穿梭着,餐具、锅、洗发水、沐浴露……直到感觉推着车也已经有些吃力才作罢。
一边排队付款,我一边犯了难,虽说是有电梯,但这些东西好像都不轻。
收银员替我结算着东西,一边扫一边问:“这些您能拿得动吗?”
本地的方言我听不大懂,抬头想让收银员再说一遍,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对方也是一愣,口罩虽遮着脸,但却能从眼中读出他的震惊。
为了不耽误后边的顾客,他转为普通话又问道:“我们有配送服务,您需要吗?”
我点点头回道:“需要。”
“好,您扫这边付款,再写下您的地址,下班后我们会替您配送。”
我依言照做,出了超市还是没有缓过劲儿来。
是江景然!没想到能在这碰上他!
江景然同我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幼儿园时我是班上的孩子王,当时的江景然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一边发呆,我见没有小朋友愿意跟他玩,便主动跟他交朋友。
“你好,我叫顾芷,我能和你一起玩吗?”我向他伸出了手。
“我?”江景然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嗯!”我认真地点了点头,露出来自认为最热情的笑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江景然。”江景然回握住我的手,也露出来笑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后来我知道了其他小朋友不跟江景然玩的原因,他们说江景然是没有爸爸的坏孩子。
我很仗义地维护着他,跟那些嘲笑他,欺负他的人打了一架。结果就是手臂擦伤了一大块,被妈妈担心地数落了一顿。
那天晚上,江景然和他的妈妈找了过来。
江阿姨十分不好意思地向我妈妈道了歉:“妹子对不住,都是我家这颗闷豆子害得你家姑娘受了伤。”
江景然在一旁抿着嘴,看着快哭了。
我忍着痛从凳子上跳下来,正义凛然地说:“阿姨你没错,是他们先嘲笑的景然,我不过是惩恶扬善。”
我妈捂住了我的嘴,笑着道:“没关系,怪不得你们,我家这个从小就爱管闲事,而且这次本来也是那群孩子太过分。”
“对不起!”江景然大声说道,“都怪我害小芷受伤了。”
话落竟哭了起来。
我顾不得手臂的伤,上去抱住了江景然,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哭鼻子了吗?”
江景然闻言努力憋气制止抽噎,可还是没能成功:“对不起,我忍不住。”
我无奈地继续拍着他的背。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后来江景然就成了我的忠实跟屁虫,也不一个人闷着了,整天就跟着我。
妈妈和江阿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密友,有空就约着一起出来溜娃。
后来上了小学,我再一次搬家,这次竟是直接跟江景然成了邻居。
一种奇妙的缘分,让我和江景然还是同班同学。
从此我便开始了和江景然一起上下学,碰上我妈妈工作忙不开,江阿姨就会邀请我去她家跟江景然玩。
渐渐的,我和江景然越来越熟稔,他还是闷闷地,没什么朋友,整天跟我呆在一块。
再后来便是初中,我们终于不再同班,两间教室隔了一条走廊。
他那时就已经长开了,俊俏的面容吸引了不少追求者,也有了几个铁哥们,但是还是会像NPC一样在大课间准时刷新在我的教室外。
渐渐的,年级间传起了我跟江景然的绯闻,那些爱慕江景然的人更是讨厌极了我,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那时候我经常郁郁寡欢,江景然虽然闷但心思却细腻,发现了我的异常。
“小芷,你不开心?”
我坐在江景然旁点点头。
“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索性躺在草坪上,伸手比划着蓝天。
“景然你也太受欢迎了吧,现在连我都比不上你了。”我出言调侃,没舍得说自己被排挤的事。
江景然看着我乱晃的手,笑了:“小芷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我重新坐起身,冲他摆头。
江景然却自顾自的说着:“那我不跟他们玩了,我只跟小芷玩,我们天下第一好。”
“傻不傻啊你。”我被他的话逗笑了,“不骗你了,最近我爸妈忙,两个星期没回家了,我才不高兴的。”
“真的?”江景然不确定的问我。
“真的。”我站起身冲他笑,“我晚上要去你家玩,想吃江阿姨做的菜。”
“好。”江景然一口答应。
“时间不早了,回去了。”我冲他摆摆手,回了教室。
升初三那年,江景然转学了。
那时候是暑假,爸妈还是早出晚归的忙,我在家里闷得慌,便去找江景然。
江景然找出他的MP3,招呼我一起听。
不久,江阿姨回了家,面色很不好。
她看见我还是慈爱地笑着:“小芷啊,阿姨有事跟景然商量,你先回家好吗?”
我当然没异议,只是向江景然接走了MP3。
耳机里刚刚播放完周杰伦的《爱在西元前》,那是我们一起听过的最后一首歌。
第二天晚上,出门买饮料时记起来还没还的MP3,我在小卖部买了两罐可乐,想着分给江景然顺便还东西。
我拍着江景然家的门,很久也没人来开,我感觉不对劲,但还是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没睡,等着妈妈回家。
“妈,江景然和江阿姨今天怎么都不在家啊?”
我妈惊讶我这么晚还没睡,但还是回了我的话:“你江阿姨他们搬走。”
“搬走了?”我从沙发上弹起来,“搬去哪了?”
妈妈摇头叹息:“不知道,反正江景然以后是不在这念了。”
我回了房间,那一晚我没睡着,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江景然走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甚至不跟我告别,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初三的日子平平淡淡的,江景然转走后他的追求者们也不再为难我,我渐渐的习惯了没有跟屁虫的日子,但还是会向门口张望,觉得那道身影还会出现。
我回过神,又去了就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份便当当做晚饭,鬼使神差的,我买上了两瓶可乐。
回到公寓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回过神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我放下手机,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街道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客厅。
“叮咚。”是门铃声。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是送货的,我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箱子,笑着道谢:“师傅辛苦了。”
刚准备关上门却被送货员抵住了门框。
我警惕地看着他,鸭舌帽和口罩将他的脸全部遮住。
他取下口罩和帽子,窗外的光撒在他的脸上,是江景然。
“顾芷,好久不见。”
是啊,快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江景然,”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竟染上了哽咽,“当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几日的情绪积压在心里,得不到宣泄,可见到江景然后我就想哭,想好好地告诉他这些日子遭遇的不测。
我也确实哭了出来,江景然没见过我哭,一时间十分慌张,他选择像我曾经对他一样,抱着我轻声哄着。
“别哭了好不好,江景然是大坏蛋,惹我们小芷不高兴,小芷打大坏蛋,打了就不能哭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用手拍了拍他。
江景然松开我,从兜里掏出纸巾,替我擦着眼泪。
我看着他,小声问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跟我告别?”
江景然叹了口气,回道:“是我爸,他出狱了。”
小学时江景然偷偷告诉过我,他爸爸不是死了,而是进了监狱,原因是杀人未遂。
“我妈害怕我爸找到她,带着我来到了这。”江景然扶着我坐到了沙发上,“我想去找你告别,可我妈不让,她说时间紧迫,怕我见了你又不舍得走了。”
我平息了情绪,静静地听他说话。
“那你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江景然问我。
我沉默着不愿说。
江景然恳求地看着我,希望我告诉他。
我拗不过他,还是说了。
“我爸妈出车祸,死了。”
江景然沉默了,他观察着我的表情,再次抱住了我。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江景然,我好怕。”
江景然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抱我更紧了。
江景然告诉了我他现在的住址,以及他正在超市做寒假工的事。
“后天的除夕你要不要来我家过?”江景然喝着我买的可乐,小心地问。
“好啊,我想吃江阿姨做的菜了。”
“没问题,只要你来,想吃什么都做。”
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和江景然一直聊到了十二点,他起身道:“我该回家了,小芷。”
我也起身,想要送他。
“不用送我,晚上你自己在外边不安全,要是有人敲门,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江景然仔细地嘱咐着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保护你的。”
我点头,向他告别,这种感觉真奇妙,像极了小时候。
江景然走后我也泛起了困,床还没铺好,我找了条毯子睡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我忙着收拾屋子,只有在休息的间隙才能回江景然的消息。在行李箱中翻出来一个小铁盒,里边装着的是那部有些陈旧的MP3,我想着明天就还给江景然。
除夕当天我是被窗外的爆竹声吵醒的,街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我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思考着等会要买些什么贺礼。
提上两箱燕窝我照着江景然说的地址寻找,那是一座旧小区,有很多幢住户楼,路两旁的树都装饰了彩灯,有一群小孩正玩着炮仗,来回追赶着。
忽然手机响了,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是江景然的电话。
“喂,小芷你到了吗?”
“嗯,我已经到小区了,但是找不准在哪。”
“你向左边那条路直走,我在楼下接你。”
“好。”
我挂掉电话照着江景然说的做,果然看见了一个高挑的人冲我招手,是江景然。
我快步朝他走去,来到跟前,他摸了摸我的脑袋,问:“累吗?”
我摇摇头,笑着对他说:“新年好啊,江景然。”
他愣了一下,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新年好。”
我拉过他的胳膊,兴奋得往单元门里走。
“三楼是吧,我今天可是特意给江阿姨买了礼物。”
江景然顺着我的话,调笑着:“那我妈可得高兴得不得了。”
江景然掏着钥匙开门,我躲在他身后想给江阿姨一个惊喜。
门一开我便听见了江阿姨的声音:“哎呦,不是说去接小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芷呢?”
我顺势从江景然身后蹦出来,抱住了江阿姨:“江阿姨,新年快乐!”
江阿姨被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好好好,是我们小芷,阿姨可想死你了。”
我将手中的燕窝展示给江阿姨:“当当当当,这是我给江阿姨的新年礼物。”
“哎呦,谢谢小芷,这么久没见还想着阿姨。”江阿姨高兴地接过,她将东西放好,又忙着进了厨房,“小芷啊,你和景然先去玩玩,阿姨呢去做饭,等会让你尝尝阿姨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江景然拉着我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他殷勤地为我端来剥好的橘子:“喏,特意替你剥好了,请?”
我伸手接过,对此十分满意。
正跷着腿享受,江景然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把吉他。
我惊得放下果盘,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初三的时候。”江景然低头轻抚着琴弦,手掠过的琴身已经有些斑驳,“我弹给你听。”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手在琴弦上扫过,耳边有不知名的乐声飘过,在见不到的日子里,他又变了好多。
一曲结束,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江景然没忍住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不好听吗?”
我用力的摇头:“好听,几年不见江景然你变厉害了。”
江景然对这话很受用,放下吉他坐在我身边。
他从抱枕后搜出一个东西,笑着看着我。
“什么东西?”我疑惑地盯着他背在背后的手。
江景然也不磨蹭,递给我一个红包。
“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欣喜地接过红包,随后又有些懊恼:“抱歉啊,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能跟你再次见面已经是我最大的惊喜了。”江景然靠着沙发舒服地闭上了眼。
我默默掏出手机,查找着购买吉他的攻略。
“没记错的话,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一定给你补个大礼。”
江景然没应声,但我看着他的嘴角弯了弯。
“对了。”我终于想起了要还他的东西,从兜里摸索着,“这个,还给你。”
江景然侧过头看我,一眼便看见了我手中正躺着一个墨绿色的小方块,正是他的MP3。
“你居然还留着它。”江景然有些惊讶地接过,来回地翻看。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这么久才还给你。”
“没事,本来就不怪你。”
“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端菜,准备吃饭了。”当两人即将陷入无言的状态时,江阿姨的话打破了僵局。
“走,去帮忙。”我站起身来吆喝着江景然。
“江阿姨做的菜就是好吃!”我一边吃饭一边夸赞着江阿姨的手艺。
江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忙给我夹菜:“好吃就多吃点,阿姨可好久没给小芷做饭了。”
吃过饭,江景然收拾着碗筷去厨房洗碗,江阿姨拉着我去沙发上聊天。
“小芷啊,这是阿姨给你包的大红包,你收着。”江阿姨一坐下就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
“江阿姨我不要,景然已经给过我了。”我不好意思地推拒着。
“不一样,阿姨这份是给小芷补上这几年的压岁钱,”江阿姨顿了顿,“而且,你爸妈的事我也听景然说了,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阿姨就是你的妈妈。”
话语突然的转变让我不知所措,我只是扑进江阿姨的怀里,低低地唤了一声:“妈。”
赶在寒假结束前,迎来了江景然的17岁生日,我也兑现承诺,给他补了份大礼。
我送给了他一把电吉他,并在琴包里塞了一张贺卡。
江景然很喜欢这份礼物,后来听江阿姨说,那段时间他除去兼职时间就喜欢插上耳机待在房间里练琴。
开学后我分在了江景然的隔壁班,这次不再隔着一条走廊,仅仅是一面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江景然又开始在课间来找我。
他的两个好哥们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端倪,也开始跟着江景然凑在我的教室门口,依着他们的话就是。
“江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到了学期末即将升入高三,一切都变得忙起来,我俩见面的次数也少了,有时连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所谓的暑假其实也就那几天的假期,更多的是在学校补习,冲刺高考。
直到九月的新生报到,才让我意识到已经是秋天了。
望着楼下闹哄哄的学生,我长舒了一口气,同桌季晓也凑到我身边,感叹着:“哇,都九月了,我竟然在这个监狱呆了这么久!”
我缩回脖子继续捧起习题册,生无可恋地动笔:“明天就是周测了,好想死。”
季晓也回到座位上,一头砸在课桌上。
我用笔戳了戳她的脑袋,提醒着:“季小姐别睡了,你的英语报纸还没写完哩。”
季晓机械地抬起头,在看见门口的人影又满血复活,贱兮兮地凑到我耳边。
“你的小竹马来找你了,快点去吧。”
我闻言抬头,正好对上江景然的眼睛。
我来到门口,江景然递给我一个笔记本。
“小芷,你要的英语笔记。”
我神圣地接过,万分感激:“谢谢江哥!”
“今天放学能等我吗?我有惊喜要给你。”
“好。”我只顾着笔记,随口应着江景然。
江景然得到回复后也不墨迹,回了班。
我刚坐下,季晓又将脑袋凑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情书。”
我将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冲季晓勾了勾手:“江学霸亲笔笔记,不要998,不要888,只要98,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童叟无欺。”
季晓别过头又是一副死人样,嘴里嘟囔着:“你们两块木头,整天都在干什么啊,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我忽然想起江景然说的惊喜,问季晓:“晓晓啊,今天是几号?”
“你蠢呐,新生报到当然是九月一呀!”
我思索着究竟是什么特殊日子,最后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
我也哐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季晓凑过来问我:“你怎么了?”
我一把抱住季晓的胳膊,哀嚎着:“命苦啊!本小姐光荣的18岁生日竟然只能在学校度过!”
“什么?”季晓也惊了,“今天是你18岁大寿!”
我无奈点头,大哭命运不公。
中午时我照常跟江景然吃饭,跟以往一样准备拉着季晓一起,却被她拒绝了。
季晓说今天有点想念校外的麻辣烫,准备出去吃。
我表示理解,跟着江景然去了食堂,回来时桌子上放着一份精致的小蛋糕,是我喜欢的巧克力味。
我惊喜地坐下,看着一旁用书挡脸装作没事人的季晓,随后清了清嗓子道:“哎呀,这是哪来的蛋糕啊?”
季晓伸手掐住我的嘴,一脸得意:“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没有蜡烛,但还是很好吃的,快,说谢谢。”
我拍开她的手,附和着:“多谢季小姐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
“好了,快尝几口吧,要上午自习了。”
晚上下课已经接近十点,我跟江景然汇合,他神神秘秘地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虽然疑惑但还是任他拉着手走,那个方向似乎是海滩。
“是沙滩吗?”我没忍住问道。
“嗯。”江景然轻声回应。
“说起来我第一次看海就是和你一起的,是哪一天来着?”
“元宵节。”
“对,江景然你记性真好。”
江景然不再出声,拉着我跑向海滩。
月光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有一种童话世界的梦幻感。
“好了,你站在这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你才能睁开。”江景然用手抚下我的眼帘,叮嘱道。
我乖乖闭上眼点了点头。
感受到江景然的离开,我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能感觉到耳边有海风吹过。
“小芷,睁开眼睛!”江景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睁开眼,几声巨响中一簇簇烟花飞上天空,在我眼前炸开,而江景然就在这绚烂烟火中向我奔来。
我看着他背光而行,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像一束光一样,在此刻独属于我。
心脏处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江景然站定在我身后,一起欣赏着这场烟花。
忽然,我感觉到脖子上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低头看见的是一条黄金的长命锁,小巧但不失精致。
“小芷生日快乐,我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
“谢谢。”
“好了,看完了烟花就去吹蜡烛吧,我为你准备了蛋糕。”
庆祝结束后,江景然护送着我回家。
我慢悠悠地走在他身旁,本来是无意间扫过江景然的脸,却正好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觉得有趣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江景然似乎有事想要跟我说,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有事要说吗?”我忍不住开口。
像是被戳穿心思,江景然的脸上变得有些慌乱。
“我……”江景然支支吾吾地,在夜色下我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耳朵早已染上绯红,“我是有话想对你说,但现在还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高考后。”
“好,我等你。”
高三的日子真的很快,一转眼便已经是五月了,距离高考仅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日子我更加焦虑,即使每天刷题到手指麻木却还是有弄不懂的题目,我知道我的精神已经摇摇欲坠了,但也无计可施。
“好了,写那么多也适当休息一下。”季晓担忧地提醒我,“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我停下笔转头看着季晓,这些天季晓的黑眼圈也重了不少,我知道她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聊聊未来,比如你想上哪所大学,想做什么工作。”
“a大吧,至于工作嘛……”我思考了一会,“摄影师吧。”
“不愧是大学霸,我能上个b大就不错了。”季晓看着窗外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我想做设计师。”
“好啊,你以后做设计师我可以替你拍模特照。”
“可以啊,你以后结婚的婚纱必须是我设计的。”
我们达成了共识,伸手握了握。
“一言为定。”
毕业那天,班上的气氛少有的活跃起来,大家暂时忘记考试的烦恼,准备着拍毕业照。
季晓兴奋着替我化着妆,嘴上念叨着:“这毕业照可不能丑啊,这可是要被人念叨一辈子的。”
我百无聊赖地发着呆,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一个身影向我靠近,逐渐占据我整个视野。
我回过神仔细看着来人,居然是江景然。
“你怎么来了?”
季晓也顺着我的视线转头,看见是江景然愣了一下。
江景然从身后拿出一束向日葵,递给我。
我新奇地看着手中的花,季晓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功告成!”季晓放下化妆刷端详起我的脸,像看一件艺术品一般小心。
“来,江景然,评价一下,漂亮不?”
我抬头看向江景然,期待着他的回答。
“漂亮。”说话间江景然的面颊染上了一丝绯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感觉到脸上逐渐发烫。
季晓将我拉起来往外推:“好了,你俩先下去吧,我化完就来找你们。”
江景然拽着我的手腕往外走,班上其他同学投来吃瓜的目光,我更加羞恼,低着头快步走着。
楼下也热闹极了,有几个班已经拍完毕业照,正在花坛边坐着休息,更多的人则拿着镜子整理仪容。
我和江景然的班级靠后,暂时还不需要在这待命,他拉着我去了一处树荫下。
“来这干嘛?”我靠着树不解的问江景然。
江景然从兜里掏出一副ccd,在我眼前晃了晃:“想跟你合照。”
我闻言从兜里掏出镜子,检查着发型和妆容。
“好了,已经够漂亮了。”江景然站定在我身旁,“来,看镜头。”
我将那束向日葵举起,脸上洋溢着笑容,此时一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我的脸上,随着一声“咔嚓”,此刻将永远定格。
“照片洗出来记得给我一份。”
江景然低头查看着刚才的照片,嘴上答道:“一定。”
“小芷快来!到我们班了!”是季晓的声音。
“我得过去了。”我将花塞到江景然手中,“替我保管一下。”
我一路小跑到季晓身边,挽着她的手臂。
“同学们,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张集体照,请露出你们最甜美的微笑!”摄影师鼓舞着大家。
我侧头紧张地看着季晓,她向我投来慰藉的目光。
“来看镜头,三,二,一。”
“毕业快乐!”
经过紧张的三天高考,在考完最后一门科目走出考场时,一切尘埃落定,放松的同时一种莫名的迷茫感也涌上我的心尖。
我掏出手机,看见江景然给我发来的消息。
江: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顾:好
我打车去了江景然家,江阿姨做了一桌饭菜,说是为我俩庆祝一下。
吃完饭,江景然拉着我下楼遛弯。
我嗦着棒冰,一边走一边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对了,江景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过高考完有话对我说的。”
江景然停住脚,犹豫地看着我,神情跟那一晚像极了。
“我……那个……”江景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抬脚刚要继续走,却被江景然握住了手腕。
我回头看着他,十分不解。
江景然深呼吸着,似是下定了决心:“顾芷,我喜欢你,请和我在一起吧!”
我一惊,咬碎了嘴里的冰棒,但眼下却顾不得这些,不敢置信地问江景然:“你说什么?”
江景然见话已出口,索性心一横,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这次我听得真切,看着江景然期盼的目光,我抱住了他。
“我也喜欢你,江景然。”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脸颊上,我从江景然我怀中挣脱,发现他的眼眶早已盈满泪水。
我慌乱地替他擦拭:“哭什么,长这么大了还是喜欢哭。”
江景然没止住泪,反而抽噎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帅哥在我面前哭泣,总归是招架不住的。
我一把捏住江景然的脸,凑近吻上了他的嘴唇。
江景然止住哭声,抱住我,热烈地回应着这个青涩的吻。
那天晚上,我和江景然成为彼此的初恋,献出了彼此的初吻,从幼儿园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哭包,到如今身高早已超过我的青年。
我似乎早就爱上了江景然,所以想紧握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后来我与江景然陷入了热恋,也在出分后填报了同一所大学,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我。
在大二的暑假,江景然照常在公寓楼下的超市兼职,我呢则宅在家里,等他下班后再一起去吃饭。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八点准时下楼接江景然下班,可直到负责打扫卫生的小李锁上超市门我也没有等到江景然。
我有些焦急,拉住小李的手道:“小李,江景然呢。”
“江哥?他今天请假了,嫂子你不知道吗?”
我掏出手机确定没有来自江景然的任何信息和电话,我向小李道别,并拨通了江景然的电话。
在一阵响铃后,仍然没有人接听。
我无措地蹲在地上,手中又拨通了江阿姨的电话。
“江阿姨。”
“是小芷啊,有事找阿姨吗?”
“景然他不见了。”
“景然他今天没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我也打不通他的电话,发消息也没回。”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阿姨先报警,再过去找你。”
“好。”
我挂断电话,看着跟江景然的聊天框忍不住掉了眼泪。
十分钟后江阿姨赶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心疼地抱住我。
“小芷啊别哭了,阿姨在呢,阿姨跟你一块找。”
由于失踪时间不到24小时,即使报警也得不到受理。
“小芷你好好想想,景然可能去什么地方。”
这时我的手机打进一个未知号码。
“喂,你是谁。”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粗犷的男声。
“你就是顾芷吧,江景然的女朋友。”
“是我,您知道江景然在哪?”
“我当然知道,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
我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是江景然的爸爸。
江阿姨抢过我的手机,冲对面大声喊道:“王勇,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景然!”
“要不是你带着这个杂种逃命,老子早杀了你了!”
我见情况不对,怕两人吵着吵着就情绪失控,再次夺回手机:“王叔叔,您别激动,您既然给我打电话就一定有事找我,您说。”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王勇似是平复了情绪,再次开口:“叔叔听说了你父母出车祸的事,赔了不少钱吧,给叔叔花点怎么样,听话叔叔就放了你男朋友。”
我攥紧了手,压着怒气问:“你要多少?”
“不多,七十万。”
江阿姨握住我的手,疯狂向我摇头,想让我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
我很无奈,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我答应你,但是你要让我听见江景然的声音。”
“没问题,小杂种,来你女朋友的电话。”
随着王勇的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了江景然的咳嗽声。
“江景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江景然地声音嘶哑,用近乎怒吼地声音道:“小芷别听他的,他就是个赌鬼,你不要答应他。”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扇响起。
“顾小姐我一会儿会把地址发给你,如果你报警,那我就不保证这个杂种能不能完完全全地回去了。”
电话挂断,一旁的江阿姨已经掩面痛哭着。
手机传来一声叮铃,是王勇的短信。
未知号码:明天晚上八点,城西木材加工厂见
我再次拨通报警电话,向警察说明情况,警察说会派车接我们去局里商讨应对策略。
我收起手机,看向江阿姨:“江阿姨,您能告诉我景然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吗?”
江阿姨还没止住眼泪,只是一味地点头。
我扶着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王勇他是个赌鬼,我和他结婚前他甜言蜜语地哄着我,可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他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出去赌钱,输光了彩礼和我的嫁妆,我劝他他就对我又打又骂。”
“后来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输光了,他还……还,”江阿姨说到这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抽噎着,“他还把我抵给那群人。”
我吃惊地看着江阿姨,不敢相信这些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年轻的我太软弱,即使抵抗也无济于事,那段时间我活得屈辱极了。”
“后来王勇把我赎回了家,他气极了,在家暴我后又强迫了我。”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抚江阿姨。
“后来我怀孕了,王勇想杀了我,他拿着刀一步步逼近我,我为了求生,抄起桌上的热水瓶向他砸去。”江阿姨地身体颤抖,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命悬一线的时刻,“我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王勇疼得晕厥了过去,他的面貌尽毁,十分可怖。”
“王勇因杀人未遂被判了监禁,我本意是想打掉孩子重新开始,可命运弄人,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几乎不会再怀孕,于是我留下了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景然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姓江,只是我江春的孩子而已。”
我沉默地陪着江阿姨,直到警察地到来,我们坐上警车回到警局。
陈警官是刑警大队队长,他告诉了我最终商讨得出的策略。
警队将会提前埋伏在工厂附近,为了确保我的人身安全,警局会为我提供防弹衣。他安抚着我的情绪,嘱托着:“顾小姐,此次行动万万不可义气行事,要听从安排,这是为了您和您男朋友的安全,请务必相信人民警察 ”
我点头答是,随后劝江阿姨明天就呆在警局,哪也不要去。
我靠着警察局的椅子休息,怎么也睡不着,心中不停想着:江景然,你怎么样了?
第二天晚上,我如期抵达木材加工厂。
耳机里传来陈警官的声音:“不用害怕,警队已经埋伏在工厂附近,你现在只需跟王勇碰面,如果可以,请在对方不察觉的情况下告诉我们他手持怎样的武器。”
“了解。”
我取下耳机,将通话调成静音塞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看着面前早已荒废的工厂,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工厂内部墙壁破损,遍布苔藓,地上散落着水泥块,我打着手电小心地往里走,即使是夏天,却冷得牙齿打颤。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昏黄的灯光,我看见一个高大但臃肿地身影正背对着我,一旁还有一个人正瘫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应该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站着的那个人转过身,露出那狰狞地面容:“你来了。”
我瞪大了双眼,那张脸看不出一块好肉,皮肉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生长,让我心下一阵恶心。
我强忍不适,一步步靠近王勇,余光则瞟着椅子上的江景然,他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听见王勇的话,他转头看见我,剧烈地挣扎起来。
王勇对江景然的做法很不满意,举起刀对着他:“老实点!”
我观察着王勇的腰侧,没有别的武器。
“叔叔您别生气,把刀放下。”
王勇放下刀,转头对我露出笑:“钱你带了吗?”
我不敢直视他的面庞,低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七十万,密码八个八”
王勇浑浊的眼中泛起贪婪的光,向我伸出手。
“您先把江景然放了。”我将银行卡攥在手中,指着江景然道。
王勇也不犹豫,对金钱的渴望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用刀割断绑着江景然手脚的绳子,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卡。
我忙冲过去扔掉江景然嘴里的一团布条,检查着江景然的状况,他的胳膊上有一道狰狞伤口,已经有些化脓。
“你怎么样了,感觉疼吗?”我焦急地扶起江景然,想快点带他去医院。
王勇拿着卡向外跑,嘴里一边癫狂地念叨着:“太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能翻身,我一定能赢!”
可刚跑到一半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刑警制服在地。
江景然没有力气走动,在王勇的惨叫声中瘫在我身上,晕了过去。
陈警官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跑过来替我背起江景然,我跟在他身侧,一起上了警车去了医院。
江景然的伤口被处理完后仍然没有醒来,他被安置在病房休息,我却被医生单独叫进了诊室。
“顾小姐,江先生的病情不容乐观。”
“为什么,他伤得很重吗?”
“伤势确实不轻,除了被刀划伤外,我们在他的腿部和背部发现了多处淤青和烫伤。”医生翻着手中的报告,“据我所知江先生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案,身体的伤疤或许会随时间淡化,但心理的阴影可能会伴随他一生。”
我的脑海不自觉闪过江景然苍白的面庞,心中再次涌上不安:“那应该怎么办?”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伴侣多陪伴他,避免出现最糟糕的结果。”
我迷茫地走出诊室,走进病房却发现江景然已经醒了。
他双目无神地靠在床头,看见我来才回过神,冲我露出安抚的笑。
我没忍住,一把抱住了他。
江景然将脑袋搁在我的肩上,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道:“顾芷,我爱你。”
我的眼眶一瞬间湿润:“我知道,我也爱你。”
“小芷,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死。”
“说什么丧气话,江景然你死了让我守活寡吗?你要是死了,我就去外边花天酒地,就气你。”我的声音逐渐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只要你开心就好。”
“江景然,你得长命百岁地活着。”
我察觉到江景然的不对劲,所以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怕他做什么傻事。
三天后江景然出院,我送他回了家,有江阿姨的照料我也可以放心一些。
我又去了警察局,询问王勇的判决,陈警官说王勇是属于敲诈勒索,被判了六年的有期徒刑,现在已经进入监狱服刑了。
我准备先回公寓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的事让我身心俱疲,在回家路上我接到了江景然的电话。
“喂,江景然。”
“小芷,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好,你说吧。”
“王勇告诉我了一些事。”
我感觉不对,试探地问:“关于你的。”
“对,关于我的身世。”电话里传来江景然的叹息声,“曾经我是我妈的负担,现在我也成了你的累赘。”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累赘。”
“王勇说,只要他有出狱的那一天,他就能找到我。”
“所以只要我死了,他也就再也不能威胁你们了。”
“江景然,你不要再说了!”我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引得路人侧目。
“小芷,我爱你。”
话音落下,电话被江景然挂断。
我慌忙地拦截出租车,心脏一阵绞痛。
坐上车我坚持不懈地给江景然打电话,都无人接听,只能催促着司机尽量快一些。
一到地我就拉开车门冲入小区,顾不上什么疲劳,只是奔向江景然的家。
“江景然!江阿姨!开门呐。”我拍打着房门却无人回应,我意识到江阿姨可能还没下班,想起江景然曾经给过我的备用钥匙,我在包里翻找。
打开房门,客厅厨房都不见江景然,我快步走向江景然的卧室,果然门是关着的。
我上前拧把手,却发现卧室门被从内部反锁。
“江景然!是我,你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无人应答,我使出最大的力气,疯狂扭动着门锁,企图损坏它。
“啪!”把手被我扯下,我在门锁内部胡乱摸着,手被零件划伤,可我顾不上这些。终于,门彻底被我打开,我冲进去看见江景然正抱着吉他蜷缩在飘窗上。
“江景然?”我呼唤着他,却得不到回应。
江景然双目紧闭,应该是睡着了吧。
我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手中的血染上他苍白的脸,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江景然!”我不敢置信地探着他的鼻息,可却令我更加崩溃。
我抱着他的头,失声痛哭起来。
我看着他怀中的吉他,正是我送的那把,他手指落下的地方,琴弦已经折断。
我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报了警,然后陷入无尽的悲痛中。
警察赶到时,看见的是我抱着江景然的尸体睡着的画面。
因为我处于案发现场,且手上有血渍,所以也被当做嫌疑人审查。
可经过鉴定,显示我手中的血渍都是我自己的,而江景然是死于药物过量。
在收集完我的口供后,警察局也放了我。陈警官认出我,出言安慰。
江阿姨守在等候区的座椅上,看见我红肿的双眼,心疼地抱住我。
我们一起回了家,收拾江景然的遗物,在卧室的抽屉里找出一首无名的乐谱,没有歌词,落款写着“致我挚爱的小芷”。
后来,我参加了江景然的葬礼,江阿姨告诉我,她打算再次搬家,而这次仅仅是为了她自己。
我再次失去了至亲的人,也再次搬离伤心之地,但是我带走了江景然的吉他,为它换上了新的琴弦。
大学毕业时我成为了一名摄影师,我到处旅游去拍摄各处古迹与自然奇观,偶尔也会接点写真照挣点外快。
我学会了吉他,能够奏出那首乐谱,我为它编写了歌词,附上了名字,就叫做《向日葵的约定》。
这篇是我一年前投稿未遂的废稿,发出来玩一下,因为他们都说我节奏太慢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大概是因为我长篇写习惯了,非常平淡的校园爱情,如果有人喜欢欢迎和我互动呀,没准我会构思一个番外呢,期待我的长篇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一次意外,我与竹马重逢了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