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查房 那应医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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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快要新年了，应寻淮这一周尤其忙，每天都安排了近三四场的手术，试点病房那边的情况他也需要一直跟进，几乎是分身乏术。
周一，应寻淮开完会后，去试点病房大查房，他们科室所有医生主任都来了。
应寻淮作为负责试点病房的医生，领着一干医生查房刚进病房，就和刚放下果篮的秦连野，打了个照面。
“哟，这么大排面。”秦连野打趣了句。
应寻淮看见人，微微挑眉，抬手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这位是病人家属？”陈主任一打量：“长得怎么这么眼熟。”
“诶，我也觉得眼熟。”应寻淮右边的，是刘主任，神经内科的。
应寻淮刚想要怎么解释。
秦连野就先出声了：“怎么？是不是得披身白大褂，才能辨出真身。”
陈主任一愣，一拍手：“诶你小子，秦连野！”
“谁？刚说谁？”后面有医生听见名字，吸了口气：“那个写了百八十篇脑接口论文的秦连野？”
其他医生也反应过来了：“我去，秦连野不是在国外吗？”
刘主任也想起来了，指着他笑：“早些年我和他还一起，在纽约治疗过个脑肿瘤病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儿音都没有。”
陈主任说：“连野是不是进INSC了？现在搞科研对吧？”
“对，搞科研去了。”
陈主任：“那辛苦啊，我也待过几天那地方，忙啊。”
“确实忙。”秦连野说：“快不着家了。”
前段时间，秦连野每天一大早八点半就往医院跑，十有八九应寻淮都能和他怼个照面。
倒是前两周，突然早上查房就看不见秦连野人了，只留下了床头柜每日更换的果篮，证明对方每天都来。
刘主任笑着：“说得谁着家一样，我们这儿站着的人，哪个不是八九点才下班，尤其是我和应医生，一到年底，折叠床一铺，年就过去了。”
应寻淮顺口接了句：“陈主任怎么知道，我昨晚在科室已经用上折叠床了，这么关心我？”
“诶我去。”陈主任赶快说：“那不敢，虽说应医生仪表堂堂，但家里那位往这儿一站，配一脸，谁敢关心应医生啊，得先摸摸脸。”
众人哄堂笑了一阵。
应寻淮含笑，并未多语，目光微转时，和秦连野视线对上了一秒。
聊天回到正轨，陈主任和刘主任一听说，病房这位病人是秦连野的爱人，都多问了几句。
“本来这项目是我负责，我手下是真没空了，落到了应医生头上。”刘主任说：“你别看应医生年轻，这手术，全国能做的，除了我，也就是他了。”
“还给自己也算上了？”内科的陈主任打趣说。
刘主任诶了声：“那必须，我是主任，应医生是副主任啊。”
“嗯，我归刘主任管。”应寻淮说。
秦连野也跟着笑了几声。
刘主任指着应医生说：“这位啊，当初德国花多少钱都留不下的人才，你应该以前也听过名字，都一个圈子的。”
陈主任说：“你俩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秦连野笑了笑：“还真不是，我们就一个多月前，刚认识。”
两人都想起了和对方第一次见的时候的场景，如果是在圈子里一起聚会，那这名字一听，大概就知道对方写过什么论文，有什么成就了。
但当时冷不丁，在家长会上报上名字，俩人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
应寻淮是有些以貌取人了，秦连野当时摆出的架势，实在不像学医的。
秦连野只觉得应寻淮名字耳熟，没深想，后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有了个影儿，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没想到，就这么巧。
刘主任问他后边的安排，秦连野说：“后面应该一直在国内了，至于研究所的话，看看吧，说不定还会回临床。”
“应医生听见没，秦医生后边要来抢你饭碗。”
应寻淮说：“嗯，有危机意识了，我得和院里申请给我上职称。”
众人哄笑着离开，应寻淮带他们接着查房，和秦连野并未有多余交流。
翌日，同一时间，应寻淮按时查试点病房，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又碰上了秦连野。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说：“这两天时间卡得挺准。”
“上周太忙了，只能赶早来。”秦连野说上一周，每次应寻淮来查房，他都已经离开的事。
应寻淮并未多问，看完数据后，正要离开。
秦连野问了句：“应医生，最近怎么没见你去接序序。”
应寻淮填数据的手指顿了下，只解释了一个字：“忙。”
平时应寻淮虽然也忙，但隔两三天，都会去接一趟序序，尤其是每周五，是他固定回来接序序的时候。
但这两周，楚席明父母那里和应寻淮有些摩擦，他们不让序序回来。
到了年底，应寻淮工作忙，他们家保姆也辞职回家了，应寻淮一下还真分身乏术，只能先把序序放在楚席明爸妈那里了。
秦连野挑眉：“这样啊。”
应寻淮又在单子上填了两个数据，说：“小绵羊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秦连野说：“序序前几天送了小绵羊个小熊保温杯，小绵羊可喜欢了。”
“小熊保温杯？”应寻淮说：“是达菲吧？”
“哦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秦连野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徽章：“序序还送我个小徽章。”
是那天序序和楚席明去迪士尼玩，买的达菲小徽章。
秦连野说：“序序还让小绵羊和他一起戴，一个戴蓝的，一个戴粉的，站一块儿可有意思。”
应寻淮略微出神，握着笔的手送了下，在纸上轻轻划了一道。
收回视线时，他眉心微乎其微蹙了下：“你每天都去接小绵羊？”
“嗯对，研究所嘛，不像是医院，能倒出时间。”秦连野说。
序序每天放学都和小绵羊一起走，也就是说，秦连野也会陪序序走一段路。
“序序他……”应寻淮收起了笔
秦连野接话：“小孩儿不太好。”
应寻淮蹙眉。
虽说每天都会和序序打视频，上周应寻淮也去看了一趟序序，表面序序看起来无常，但他还是担心序序状况。
“什么叫不太好？”
“看上去没什么。”秦连野说：“但话明显少了，平时放学路上，能聊一路呢。”
秦连野随意捞起个苹果说：“你最近一直住医院？没空陪序序？”
应寻淮沉默。
“看来不是。”秦连野挑眉：“就算是年底，也不可能连着半个月都不着家。”
应寻淮蹙眉，他觉得秦连野问得有些太多了，甚至已经看出了些什么，所以才刻意试探自己，他不清楚这种试探到底有什么目的，本能竖起防备。
如果秦连野再往深处问，应寻淮难免会冷言相对。
秦连野和他对视了几秒，略微直了下身，笑了下：“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接小孩儿放学？”
应寻淮短暂愣了下，对方刻意又转开了话题。
秦连野说：“我研究所离这儿就一条街，今儿你来医院那条路堵车堵的厉害，你应该是坐地铁来的吧？我开车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接孩子？”
应寻淮确实没开车，他答应了：“行，麻烦秦先生了。”
秦连野笑了笑：“每天放学路上，某个小大人都特可怜，念叨他爹地，说他爹地最近又是睡不好，心情也不好……”
应寻淮抬了下眼。
“可怜的，我家小绵羊都不高兴了，让我想办法哄哄序序哥哥。”秦连野摊手：“我没办法，只能来解决源头了。”
秦连野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达菲徽章，扔给他：“序序给的。”
应寻淮捏着徽章：“不是给你的？”
“给我的在这儿。”秦连野扯开外套一边，指着里面内搭上挂着的小徽章：“我都戴上了。”
应寻淮目光在他胸前的徽章，落了几秒。
或许是因为今天周一，研究所也要开会，男人穿得不像平时一样随意，一改往常的工装风，内搭了件板正的衬衫，从质感上就能感觉出不便宜。
男人胸肌很大，衬衣被拉扯出褶皱，褶皱上方，挂着研究所的工牌，而工牌旁边是个小达菲徽章。
一副成熟男人标致的身材和穿搭，上面却挂了个小达菲，侵略性感的气质，被突如其来的稚气磨平了些，倒是让人忍俊不禁了。
应寻淮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轻微抬了抬嘴角。
他收回视线时，听见秦连野似笑非笑说了句：“身材挺好吧？”
应寻淮被哽了下，无奈偏了下头。
“嗯？”某人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还追着问：“那应医生看那么久。”
应寻淮笑了下：“……还行。”
“这才还行？”秦连野眯眼笑着说：“那应医生有点儿难伺候。”
难伺候？
应寻淮挑眉：“怎么？你想伺候？”
秦连野顿了顿，和他对视。
应寻淮手指叩了下腕表说：“走了秦先生，一会下班再见。”
应寻淮出了病房后，秦连野吸了口气：“那还真让你说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查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