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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恋了,却瘦了80斤 五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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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月的静养,温栀是真的缓过来了。
作息规律,情绪稳当,整个人透着一股沉下来的成熟,只是身体养出了分明的习惯
——油腻的东西半点碰不得,清淡饮食反倒吃得自然。体重从一百八十斤慢慢落到一百斤,身形彻底换了模样,她却很少去在意。
傍晚,妈妈把刚到的穿衣镜在客厅靠墙摆好,朝屋里喊:
“栀子,过来看看,放这儿碍不碍事?”
温栀从房间走出来,站到镜旁打量位置,目光不经意扫过镜面。
只是顿了半秒,神色依旧平静。
妈妈收拾着包装纸,侧头看她一眼,忍不住笑:
“不照还没觉得,一照才发现,你现在跟以前差太多了。”
温栀看着镜里的自己,语气平淡:
“是瘦了。”
“以前你总裹着宽衣服,低着头,连脸都不愿露。”妈妈叹一声,“现在整个人挺得笔直,气色也干净,完全变了个人。”
温栀微微侧过身,看了眼自己的肩背,坦然点头:
“嗯,不一样了。”
“你以前不总念叨吗,”妈妈随口说,“要是能瘦下来、好看点就好了。”
温栀沉默一瞬,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有多余情绪。
那些年少的执念,早就在日复一日的调养里淡了。
“那时候不懂,总觉得样子好看,就能顺心点。”
她语气自然,带着熬过来后的成熟,“现在才知道,人先把自己养舒服,才行。”
妈妈看着她,眼底欣慰:“你是真的走出来了。”
“早好了。”温栀语气笃定,顿了顿又补了句,“就是有后遗症。”
妈妈一愣:“后遗症?”
“以前什么重油重辣的都敢吃,现在不行。”她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小事,“稍微油一点的,闻着就腻,吃一口都难受。清淡的倒还好,能正常吃。”
妈妈笑了:“那也算养出个好习惯。”
“也算吧。”温栀淡淡应着。
“那休学快一年了,”妈妈顺势问,“还回原来的班吗?”
温栀看着镜子,眼神清亮,没有半分犹豫:
“不回了,直接跟下一届新生重新读。”
“跟新一届一起?”
“歇了一年,跟不上原来的节奏。”她语气干脆。”
妈妈点头:“你觉得合适就好。”
“我没事。”温栀收回目光,语气轻松,“身体稳,情绪也稳,回去读书没问题。”
她又看了眼镜子,没有感慨,只有坦然:
“以前总盼着变好看,好像那是多要紧的事。现在反而没感觉。”
“镜子放这儿就行。”温栀拿起地上的包装纸,“我下楼扔了,顺便走一圈。”
“早点回来。”
“知道了。”
温栀推门出去,脚步轻快,脊背挺得笔直,全然没了从前的局促与低垂
傍晚的风带着暮春的柔和,拂过脸颊时捎来几分暖意,她沿着小区的林荫道慢慢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松弛。
从前总执着于外表的好坏,觉得瘦下来、变好看了,日子就能顺遂如意,可熬过那段昏暗的日子,她才彻底明白,比起外在的模样,内心的舒适才重要。
那些年少时的执念,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陪伴里慢慢消散。
沿着步道走了小半圈,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柔和的光。
温栀转身往家走,推开门时,屋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她换好鞋,刚要迈步回房间,一阵沉稳规整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敲门声力道适中,节奏不急不缓,绝非邻里间随意的叩门,更像是带着明确目的的登门拜访。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到玄关,隔着门板沉声问道:“请问找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淡漠,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疏离:“我找温栀。”
妈妈听到这声音,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从厨房走出来时,脸色已然沉了下去,眼神里裹着明显的警惕与寒意。
爸爸缓缓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男人身着一身熨帖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周身没有半分落魄感,举手投足间皆是常年养尊处优的底气,腕间腕表低调却尽显质感,一看便是家境优渥、常年身处顺境之人。
他目光扫过屋内,没有半分试探,径直落在温栀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叫周建明。我已经查清楚一切,也做过亲子鉴定,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显然,他今天登门,早已把一切调查得明明白白,连血缘关系都用最稳妥的方式确认过。
妈妈脸色瞬间更冷,往前一步,挡在温栀身前,语气没有丝毫余地:“当年既然走了,就不该再回来认这个女儿。”
温栀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身世有问题,更没想过会突然冒出一个亲生父亲,还是这样一副手握确凿证据、有备而来的姿态。
周建明没有被她的态度逼退,依旧维持着体面,语气低沉却不逼人:“我知道,我当年对不住你们。那时候的世道,办了酒席,拜过长辈,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我和她妈妈当年是明媒正娶,只是后来我一走了之,是我负了她们。”
“我后来又成了家,领了证,这些年日子表面安稳,生意也还算顺遂,只是近来家里出了些无法挽回的事,彼此之间,已经走不下去了。”
“我本身的情况,这辈子本就很难有孩子。”周建明语气淡了淡,点到为止,不再多提半句,“亲子鉴定确定了你是我唯一的孩子,这件事,没有任何疑问。”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温栀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冷静下来。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
妈妈气得胸口微颤,却也知道有些事瞒不住,只能冷声道:“当年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你遇到事了,就想回来认女儿,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今天来,不是求原谅,也不是想弥补什么亏欠。”周建明的语气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淡漠,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克制的有钱人。
“我在圈子里多年,最看重体面,如今身边无依无靠,连一个血脉至亲都没有,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我想对外公开,认回你这个女儿,仅此而已。”
他要的从来不是亲情的陪伴,也不是日后的养老依靠,只是一个能让他保全体面、堵住外界闲言碎语的身份罢了。
温栀缓缓回过神,压下心里那一丝莫名的情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亲生父亲,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交易:“我可以配合你公开认亲,但是我有条件。”
周建明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冷静,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反倒直接谈起了条件。他点了点头,示意温栀直言。
“第一,我刚考上大学,学籍、档案所有手续都已办妥,改不了姓,也改不了名字,我这辈子都叫温栀,不会随你的姓。对外我可以承认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但私下里,我们不必有过多牵扯。”
“第二,公开认亲的所有事宜,你全权安排,我只出面配合一次即可。但你不得曝光我的学校、住址,不得打扰我现在的家人,更不能干涉我的日常生活。”
“第三,你要的是认亲后的体面,我配合你,你需给我一笔足额的补偿,一次性结清,后续我们两不相欠,互不干涉。”
周建明本就只是需要一个亲生女儿的身份保全体面,这笔补偿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当即点头应允:
“可以,你的条件我都答应。补偿款三日内会全额打到你的账户,认亲的具体时间,我后续会让人通知你。”
说完,他留下一张名片,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便离开了,全程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没有半分虚假的温情,只有成年人之间直白却克制的利益往来。
爸爸关上房门,看着温栀,眼底满是担忧,却没有半句指责,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妈更是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不停追问:
“栀子,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们根本不需要他的钱,更不需要配合他做这种事啊!”
温栀看着爸妈担忧的神情,没有丝毫隐瞒,直白又坦荡地开口,没有半分虚情假意的伪装:“爸,妈,我不瞒你们,我答应他,就是图他的钱。”
“他需要我配合他公开认亲,保住他的体面,我需要这笔钱,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安稳,让你们不用再为生活奔波操劳,让我能安心读书,没有后顾之忧。”
“我只是配合他走个形式,换我们一家人的安稳,这笔交易,很划算。”温栀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带着历经九个月静养后的成熟与通透。
“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这场交易结束,我们便再无瓜葛。我心里清楚,这个家才是我的根,你们才是我最亲的人。”
爸爸看着眼前这个早已成熟通透的女儿,心里满是欣慰,轻轻点头:“你想清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在你身后。”
妈妈也渐渐放下心来,她知道温栀早已不是那个懵懂脆弱的小姑娘,如今的她,有自己的想法与底线,懂得为自己和家人谋划,也懂得直面自己的内心。
往后的日子,温栀会按着自己的节奏生活,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不过是人生里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那个手握亲子鉴定、有备而来的亲生父亲,也只是她换取安稳的一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