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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鸿 这便是高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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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检索中……]
[目标:灭世反派魏琢雪
好感值:0/100
黑化值:70/100
当前进度:未完成]
系统的声音在少女识海中适时响起。
沈莺时眨了眨眼,抬步跨过门槛,朝着少年靠近。
只一瞬,他眼底的漠然如春冰遇水,无声化开,露出几许温润,夹杂了探究与好奇,那变化快得几乎教人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
魏琢雪目光淡淡落在少女身上,率先开口,声线平缓:“姑娘,是你将我带回来的?”
在幽谷,生死之际,他们有一面之缘。
“没错,”沈莺时颔首,眉眼坦荡,“我姓沈,名莺时。”
“沈姑娘。”少年音色干净舒服,入耳叫人心中一畅,他微微一笑,自报名姓,“我叫魏琢雪。”
“嗯嗯,记住了。”她早就知道了。
沈莺时面上不显分毫,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将食盒搁在院中石桌,掀开盒盖,端出几蝶小菜与一碗米饭,这本是春溪为自己取的,她还担心份量不够,不曾想米饭堆得满满当当,几乎冒尖。
沈莺时分好两份米饭,抬眸看向少年,疑惑:“你怎么还不过来?”
魏琢雪抿了下唇,没有推拒,步履不急不缓走过去,落座时衣摆扫过一地零落的琼花瓣。
正坐稳,掌心一下子被塞了双筷子,他一怔。
不等他开口,她已经催促起来:“先吃饭,我也饿了。”
到了唇边的话,魏琢雪默默咽回去,垂眸执起筷子,一言不发低头用饭。
沈莺时往嘴里塞了几口饭,那股饿劲儿总算压下去了,嘴里咬着筷子,毫不避嫌,把面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少年皮肤白得像雪,五官如玉如琢,清润无双,进食的姿态斯文内敛。
视线不经意往下一落,她蓦地顿住。
那喉结处落着一枚细小的红痣,随着他每一次吞咽,轻轻颤动。
沈莺时心底暗自嘀咕。
嗯……怎么会有痣长在那种地方。
莫名,有点色。
她在想什么呢,这好像不是重点。
沈莺时艰难地偏开视线。
可没过几秒,眼珠又悄悄转了回去,再瞄一眼。
“单看长相,跟你口中所说的将来会灭世的阴戾大反派,完全搭不上关系。”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识海响起:[实则不然,人不可貌相。]
[他的黑化值已经达到70%了。]
也就是说,只差一个契机,他随时会满格黑化,变成最危险的存在。
沈莺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自带迷惑性。
魏琢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少女的目光飘忽不定,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眼,昳丽的眸子望向她,唇角噙着淡淡温笑:“沈姑娘,你方才一直在看什么?”
短暂慌乱后,沈莺时很快收敛了那点走神的窘态,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在想你的伤。”
“医修说,你的根骨……没了。”
少年闻言,眼眸黯淡了几分,纤长的眼睫垂落,掩住里头翻涌的暗流,指尖微微颤抖,呼吸极轻地乱上半息,很快平复。
半晌,他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些许,裹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脆弱:“嗯。”
“现在,很疼吗?”离得近了,她闻到药香掩盖下的淡淡血腥味。
“还好,没有很疼。”少年道。
沈莺时心想,反派还真是够顽强。
分明初见,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那风中残烛。
她那会儿捏着一把冷汗,生怕他下一秒撑不住,就此没了生息。
可如今,说起这抽骨之痛,他竟能说得这般轻巧。
“能不能让我看看?”沈莺时脱口而出。
魏琢雪歪头:“看什么?”
“看你的身……”话到这里,她连忙拐了个弯,险些咬到舌头,“不是,你根骨的伤。”
该死的,嘴怎么就比脑子快呢!
“会很丑。”魏琢雪低声道,那样狰狞可怖,不堪入目的伤,寻常一个小姑娘,怎会生出好奇心,主动提出要看?
沈莺时毫不在意:“伤而已,哪有什么丑不丑的。”
魏琢雪盯着少女看,她没有躲闪,安安静静与他对视。
末了,他妥协。
用完膳,收拾好碗筷,沈莺时跟在魏琢雪身后踏进屋内。
她眸光不受控地左瞧右看,四下打量这间屋子,方才在石桌前话说得那么轻松,可真到了要独处一室的时候,心底反倒悄悄冒出来一丝尴尬。
有点想刨个洞钻进去。
少年转过身去,垂首解那衣襟系带,指节穿绦而过,外衫渐落,露出肩背一道极长的口子,从后颈上方到腰际。
沈莺时拧过头时,猝不及防瞧见这一幕,说没有被冲击到才是假的。
医修替他上过药,灵丹也喂了下去,血是止住了,可伤口那有这么容易好,外表皮肉勉强结了痂,里头那损了的气脉,还在一点一点地修补。
沈莺时想,他肯定说了假话,怎会不痛呢?
她只是看着,仿佛自己也身临其中,硬生生体会到被抽骨断脉的痛楚。
迟迟没有等来反应。
魏琢雪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收紧,心底盘旋着一个念头:这么丑的伤,她应是被吓到了。
他意识一晃,坠回那段被抽骨的回忆。
宗门子弟齐聚的祭台,一道道鄙夷、冷漠或者惊奇的目光,密密麻麻黏在他身上。
他的四肢、脖颈被封灵锁缚住钉死在台面,他被按在地上,面朝下。
那人的剑从后颈落下,剖开皮肉,如同对待牲畜一般毫不留情。
耳边清晰响起皮肉被搅动的声响,滚烫的血糊住双眼,撕筋裂髓,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无边无际的剧痛席卷,直到那根剑骨被剜出来,这场酷刑才算结束。
回忆抽离,魏琢雪眼前重归这间冷清的小屋。
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凉薄的自嘲。
转瞬,又被一层平和掩得严实,他正要轻声发问,问少女是不是被吓到了。
话音卡在喉间。
脊背陡然一阵颤栗。
一截微凉柔软的指尖,毫无预兆,轻轻按了上来。
“魏琢雪,你的根骨为什么会没了?”察觉到那紧绷,沈莺时蹙了下眉,并未收回手,稍稍放轻了力道。
即便她心里清楚前因后果,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装作一无所知,象征性开口询问,免得太过反常,惹他疑心。
少年侧过半张脸,温和如常,轻飘飘一笔带过:“没什么。”
“一场纠葛,都过去了。”
沈莺时听出他不欲作答的意思,选择尊重,她本来也没有追问到底的癖好。
她不动声色收回指尖,暗暗盘算,她那院子好东西多,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草灵药,可以令伤势好得更快。
少年拢好衣衫,仔细系好腰间束带,掩去身上伤痕。
他转过来,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淡笑着问:“沈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苏醒以来,这屋中只他一人,还未等他探究明白,沈莺时已然寻来。
“遥洲仙迹,天玑岛,你住的这院子,名为玉琼院。”少女作答。
魏琢雪神情不变,语气多了些笃定:“沈姑娘是仙主之女?”
沈莺时点头,并不打算对他隐瞒。
少年微滞,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异色,很快恢复温良模样,不解:“我不过一介废人,为何要救我?”
他不信,会有人对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出手相救。
莫非,是他身上藏着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价值?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攻略目标。
当然,这话万万不能宣之于口,只敢在心底悄悄过一遍。
沈莺时扬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轻咳两声:“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可是这岛上出了名的心善第一人,救你,纯属顺手,反正,你不必挂怀,就在这里好好养伤。”
越说越心虚了。
她佩服自己说谎不打草稿的能力。
魏琢雪像是根本没察觉她话里的虚,轻轻“啊”了声,随即弯起眼睛:“是这样啊,那多谢了。”
“不用同我客气,你这里还缺什么,只管开口,我让你给你送过来。”沈莺时顺势环顾一圈。
这里偏是偏了些,好在清净无人打扰,目前看来一应物件陈设都有。
少年摇头:“不必费心,已然足够。”
沈莺时挪动脚步,“那就好,你安心休养,我不打扰你。”
魏琢雪跟上前,送她至门外。
他立在原地,眼睁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尽头。
少年低头,摊开掌心,赫然躺着方才沾落在沈莺时肩头的那片花瓣。
他定定端详花瓣片刻,忽而轻笑出声。
指腹慢条斯理一碾,洁白瓣片在他指尖碎成渣末,只余一缕浅淡的冷香。
沈莺时从玉琼院出来,再次花了二十分钟走回自己的流云榭。
她还没迈进门,觉出气氛不对,刚一抬头,里边快速走出一名青衣男子。
气质如竹,翩翩君子。
看到少女,游俞脸上的神情从沉静转为明快,唇边绽出浅笑:“师妹!”
“师姐好。”他身后跟着一只小尾巴,俨然是云景枝,她抿着唇,作出一副怯懦的姿态。
“少君。”另有一名少年随在云景枝身边,这人年纪轻,但面色沉郁,性子寡言少语,从不会唤她一声师姐,每一次开口,恭敬疏离,只称她少君。
这人,叫什么来着……哦,是祁昭。
貌似与云景枝同属于开阳岛。
见这三人一并现身,沈莺时一阵头大,太阳穴隐隐作痛。
有关原主和他们,四个人的纠葛,一瞬间涌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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