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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开心! ...

  •   开心!怎么能不开心,感染者的血液飞溅在脸上时都还是余温尚存的,明明已经不是人了,鲜红的血液仿佛还在昭示着他们生而为人的证明。
      识时务是个好词儿,我偏生是个犟种。不说话的执拗里,沉默蔓延在我们之间蔓延。他在等我妥协,我在等他发威。
      他眼神在我的发丝与脖颈间流转,又运转着微能量关了灯,我的手环很不合时宜的闪了两下清色,是权队。
      阿蓝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放开我,猎食者之间的每一道信息都很重要,我与他都慎重再慎重的对待自己的每一个任务。
      几秒钟的犹豫过后,他选择了放开我,开了灯。
      我来不及活动被他桎梏了许久有些僵硬的手腕就迅速开了影屏,是关于感染者的,最新行动小组又带回来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感染者再次变异,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进化到用普通的热武器已经无法穿透他们的躯体,必须使用变异能量。
      感染源一直未曾找到,但是感染者却在一步步进化,由最初的植物感染到动物感染,再到人类,最后这世界上的一切物种均未能逃过这种病毒。
      “你最近就待在家里吧,权御那边我会为你递交申请。”
      他关门前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我如坠冰窖,“再有下次,你会失去成为猎食者的资格。”
      他对我的威胁远不止于这几句,不过以往我从未当回事。我养大的小崽子还能拿我怎么样?加上在组织里势均力敌的能力让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阿蓝的能力。
      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曾经他的规劝、诱哄与埋怨,到最后的威胁全部都一点点的涌上来。
      “姐姐你又熬夜,该陪我睡觉了。”说完就顶着那一头还染着湿气的头发往我怀里拱,像一只求摸摸的大狗狗。
      我无奈,只好放下刚手里的能量核,下意识想抱起他,恍然间发觉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我抱的起来的小家伙儿了。
      将他从重度感染者群聚地领回来后,我能抗能打得到的资源分配也多,他在我这里混得风生水起,个头也在几个月里就赶上了正常十四五岁年龄的小孩子身高。
      如今看着隐隐有超过一米八的迹象,我有些愕然。也许是太忙于绞杀猎物,我对他的关注度一向不多。
      大多数时间都是他粘着我吃饭休息我才会关注一下,这么看来确实忽略了他很多。
      想抱起他的手转变成了牵着他到里面,只有一张小床,以往哪怕是我一个人都会有些小的地步,后来抱着小小的他倒也还能躺的下,现如今……
      他贴在我身后,看我没有动,磁性的少年音色穿透鬓边的短发鼓动在耳膜上,“怎么了?”
      我似乎距离他太近了!火烧一样的感觉从我的脸颊蔓延到头顶,我觉得我在冒烟。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这才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终于可以透气了。
      “你,今年多大了?”我坐在床边,思索着该怎么休息,这个家准确点来说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
      两半拼凑而成的屏风将这间小屋子给分割成了两部分,原本被我随便钉了两三块木头的窗户如今是一扇完整且精致的木窗。
      尚且来不及思考是他做的还是请了哪位木匠,就听到他说:“不记得几岁了,姐姐多大,我大你一岁好不好?”
      “小我一岁吧。”我与周边人一同流浪在外城,经常十天半月回来一次,这一次归来也未曾料到他个头蹿的如此迅猛。
      如今乍一回来,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像没事人一样去了上衣衬衫只留了一个底裤,上来就抱着我瘫倒在了这个拥挤的小床上,缩手缩脚的甚至还想像以前一样蜷缩在我怀里?
      我身着宽松的战服一件未去,四肢僵硬倒也不觉得难受,就是,他这也太自然了,自然到我一动不敢动。
      “姐姐,我今年多大?”
      “……”算算年龄,我今年24了,如果说真实年龄,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重洗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世界的起点都是我的新生,世界的末日就是我记忆重洗的开端。
      这一世我24了,“你,23岁。”
      “生日呢?”
      生日啊,我都多久没过生日了,在这场病毒尚未侵袭之前,捡走我的双亲每一年都会给我庆祝一次生日。
      我是他们在大年初一走亲访友时捡到的我,我与这世界的又一场纠葛自此诞生。
      那些没有被捡走的错误轨道里我死在了各种状况之下,然后开启新的记忆重洗,去往下我一个生命的起始点。
      而那些重洗的记忆被我整理好搁置一隅。
      “生日啊,新年,正月初一。”
      “姐姐今年24岁,生日是正月初一,我猜的可对?”
      对的,我捡回来的是个聪明的少年。
      “姐姐,我还没有名字。”
      他的声音透着落寞,我枕在他的胸膛颈窝边,父母渴望的蓝天我会重新还给这个世界的。
      “阿蓝,阿蓝好不好?这个世界的蓝天,由我们来归还。”
      “好,听姐姐的。”
      他问我的名字,睡过去前,我告诉他,“卿澈。”
      “卿澈。”他重复着我的呢喃梦语,沉沉睡去。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那一声声的姐姐变成了一声声爽朗的卿澈?
      初见时的他还是一个会在规劝与诱哄里骗我去休息少出任务的阿蓝,一路走来,他似乎把专制这一项用的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我起身转动到门前转动门把手,果然,上锁了。
      我转身两步之内,门咔哒一声打开。微微侧身回头,阿蓝还保持着扶着门眼角挂着泪要流不流的模样,他震惊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僵硬的转身,同手同脚的下了楼。
      看着他倔强的不肯伸手拭去眼睫上泪珠的匆忙逃窜的背影,我迟钝的反应过来是我的虹膜扫描开了门。
      他强硬的把我一次又一次的关在家里不准我出去,关上门就抱着门偷偷的哭?我忍不住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楼下传来一点声响,似乎是某个傲娇的大狗狗故意弄来给我听的求哄信号。
      我几乎没有见过阿蓝真正的脆弱,大多数都是他装出来的,而我也乐意哄着。距离我最近的一次,见到他的落寞还是在四年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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