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进度为零 一个外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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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老大，咱们为什么要去帮那个新人的忙？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麻烦又麻烦得要死。”路向严窝在深色的单人沙发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的段池弈。
“附议，我们为什么要去管一个陌生人的闲事？作为系统里的玩家，死亡难道不是一种板上钉钉的归宿吗？”谢追的胳膊肘支在黑曜石会客桌上，同路向严一样向段池弈表达自己的深度不解。
殷聿笙翘着腿，一手拿着面镜子，另一手举着梳子整理自己的刘海，她玫瑰棕色的头发在整体深色系的会客室里明晃晃的，心不在焉地参与讨论，“那不一定，看他那么执着，说不定是下定决心要把他抓进公会当苦力呢。”
段池弈不语，只是看了她一眼。
柏可乐叼着根柠檬汽水味的棒棒糖，坐在和段池弈相邻的位置，他莫约二十岁不到，是末日黄昏公会年龄最小的成员，没有人知道他这年纪轻轻的，是丢了什么值得称作是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东西，他自己也从不和人提起。“我听老大的，老大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向来这样，别人的话他都不听，但只要是会长派给他的任务，他都会百分百地完成。
甄让难得没有和谢追拌嘴，扭头看向段池弈，“就是，老大。我跟可乐干，说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沉默良久的段池弈终于发话，“你们要在现实中对犯罪团伙’七星’进行跟踪，监控他们的行为，定期汇报给我。”
“’七星’？这我听过，但是警方不是还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踪迹吗？我们怎么找到他们？”
段池弈舒展开了双眉，“这就交给刘展轲了。”
坐的离会客桌最远、不常在会议室发表意见的青年抬头。
刘展轲的玩家身份是造物师，他在使用个人技能时会出现一个内容复杂的面板，他可以通过调试数据、根据实物形态和使用需要创造出各种东西，最多的就是公会需要使用的武器，当然还包括一些性能普通的公会成员的个人用品。在末日黄昏公会，他相当于后勤部一样的存在，不过他比普通后勤部还要强一万倍。
“我吗？可好久没有给我派任务了，老大。”他顿了顿，坐直了伸伸四肢，“你需要什么东西来找到他们？”
“指南针。”言简意赅，找人当然要用最合适合理的物品。
“嗯，难度不大，我现在就去做。”说完，刘展轲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段池弈在公会大楼里专门给他腾了一层用作他的造物空间，免受别人打扰。
“路向严，你负责数据汇总分析，尽可能推测他们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犯罪地点，跟其他成员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出动。”
路向严没办法，他知道段池弈执着，对于自己的反对无效一点都不意外，“收到，老大。”
“’七星’中很可能有玩家，他们做过这么多违法犯罪的事，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大概率是被玩家处理掉了证据，全员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的手段很可能不止这些。”
除刚刚离开的刘展轲，在座的五名末日黄昏公会核心成员此刻心中都清楚了，老大这次认真了，像这么严肃的会议上一次还是三年前他们刚在公会凑齐的时候，段池弈发起动员，制定了一项“死亡系统生存法则”的时候。
可见这件事对于段池弈的重要性了。
暂且不论新人谷由对于段池弈有什么特殊的，光是一个’七星’，一个足以引发严重社会治安问题的犯罪团伙，就足以让末日黄昏的成员严肃对待，从系统转战现实。
“进一步行动计划根据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制定，其余人待命。路向严，把通知发到公会群里。散会。”
众人异口同声：“是，老大。”
在这里，段池弈是名副其实的绝对领导者，从他创建这个公会起，就肩负着种种使命，他要凭一己之力，尽可能保护他的追随者和身边的人，在这个杀人的系统中生存。
众人离开，独留段池弈一人。
在联系谷由前，他再次拿出了记忆球。
这是他从上一个副本、里面的TS级npc给他的道具，在副本任务中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它本身存储的内容对于他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再加上这三年以来逐渐清晰起来的，那些TS级npc的脸。
除了清晰度外，几乎和谷由一模一样的脸。
他端着一颗台球大小的，像是装着星云的球端详，随后第三次地进入了记忆球。
画面变换，视野模糊，场景还是他的大学。
他不知道是以什么人的视角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有微风吹过，发丝舞动。
一会儿，他迎面遇到了段池弈，也就是这个人记忆中的他自己。
他们是大学同学的关系。
“他”小跑过去，跟在段池弈身边走。
“喂，刚刚怎么没回我消息？”
连这个人的声音都是模糊的，像是泡在水里。
段池弈回头看了“他”一眼，“出去买东西了，没看消息，抱歉。”
他自己的声音却是很清楚的。
段池弈大学时期的部分记忆也缺失了。由于原生家庭的原因，他原本性格冷漠，而在大学时期似乎好了些，有点人情味了，但他忘记期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了的事。
段池弈将手上的塑料袋递给“他”，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拿着，“给你买的。”
“嗯？这是什么？”“他”接过来。
视野下垂，“他”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是许多扎头发用的皮筋。
段池弈抢在“他”开口前先说道：“上次给你的那个旧了，既然惩罚要持续到毕业，皮筋就要给你准备好。以后都用我给你的扎头发，不许用别的。”他语气听上去冷漠强硬，但实际上像是在蛮不讲理又有一点心虚。
“他”把小盒子拿出来看了又看，明显心里很喜欢，像是丝毫不在意什么惩罚，“好好，谢谢啦。”然后把小盒子仔细收了起来。
段池弈的眼睛一直粘在“他”身上，神情淡淡的。
“他”看不出段池弈眼中的感情，但此刻溯洄了第三次的本人看出来了。
当时的他喜欢这个男人，他的这个大学同学。
确认后，他心中竟没有丝毫抵触，反而如释重负。
他知道他忘记的就是这个人。
一定要想办法记起来，无论是为了结束系统强制游戏的机制，还是单纯为了这个人。
记忆到此就结束了，段池弈从记忆球里退出来，反复将巧合一样长着谷由一样的脸的npc和记忆球联系，却没有一点收获，他无奈地叹口气，转头去联系谷由，商量下一步行动。
谷由看了眼手机上段池弈发来的消息，但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在电脑上搜关于“七星”的新闻。
此刻他需要注意力极度集中，段池弈那边的事可以先放放。
“’七星’犯罪团伙再次出手，G县数十名六岁以下儿童失踪！”
“’七星’犯罪团伙疑似分头作案，四个地区发现手法雷同犯罪！”
“’七星’一名成员疑似暴露：经警方确认……”然而省略号后面的内容是，判断错误，谷由翻了个白眼。
“’七星’犯罪团伙活动区域转移，向东部沿海靠近！”
“’七星’犯罪团伙持续作案：’工厂连续杀人事件’，警方屡次扑空！”
“G县公安系统整改，上任新官能否应对烂摊子？”
“’七星’犯罪团伙现身J城，中学三名学生失踪！”
“继上次：涉案三名失踪学生尸体已被找到，但……”他们的后果谷由已经从段池弈那里知道了。
“’七星’再次消失，警方调查仍在跟进，危险又会出现在哪里？”
……
各路新闻平台对’七星’的报道不计其数，要查找起来着实困难，感觉段池弈那里的希望真的不大。
谷由叹口气，浏览了一下午的新闻让他疲惫不堪，连庄微河都下班回来了，他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他看了眼手机，却发现他遭到了段池弈的信息轰炸——像他那样冷的人，这样一下午来了三十几条信息，每条都不超过十个字，也算是一波小炸弹了。
谷由不自觉地笑了笑，一一点开。
段池弈：[我这里处理好了。］
段池弈：[接下来什么打算？］
15：48
段池弈：[谷由，回信息。］
16：17
段池弈：[在干什么？］
段池弈：[回信息。］
16：31
段池弈：[谷由。］
……
段池弈：[谷由］
……
段池弈：[谷由]
……
谷由看着满屏的自己的名字，觉得好笑，嘴角越扬越高。
段池弈肉眼可见地不耐烦了，或者是耐不住性子了，给他发信息越来越频繁，到后面连板板正正的标点符号都不打了。
他那样的人也会急吗？也不知道他着急上火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谷由还真有点好奇，找个机会一定要坑他一回，看看他的笑话。想到这，他已经无声地笑了有一会儿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庄微河才敲门进来问他有没有吃饭。
“哦，我忘了。”谷由熄掉屏幕，心虚地回答。
庄微河皱起眉，“哥，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怎么连吃饭都能忘？”
“也没什么事，没事的小河，也就忘了这一回，以后不会了，好不好？”谷由冲他笑讨好他，说不定还能成功求到一顿延迟的晚饭。
庄微河果然没办法，“行了，你忙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谢了，我亲爱的弟弟～”
他回以亲切的微笑，关门退出去，谷由立即回过头给段池弈回信息，要不然他很可能会直接杀过来，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整个下午都不回他消息。
又或许不会，也许他下一秒就会之间在自己面前开一道裂缝，然后扒开裂缝从里面探出头凝视他兴师问罪。嗯，这样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谷由：[知道了知道了。］
谷由：[下一步明天再说，今天我累了，先休息了。］
这个回复迟了几个小时。
他现在祈祷段池弈此刻不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段池弈：[好。晚安。］
他这口气，像是平静下来了，应该没有在他家门口堵他，就像是……被哄好了。
谷由心里一动。
谷由：[晚安：D］
晚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下肚后，谷由的困意便席卷了上来，去简单洗了个澡就躺回床上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进度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