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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初春的风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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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的裙摆,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拢住。
虽然地方不算很偏僻,很窄,但出租车不好进,周斯穆便开车载着沈希雾。
两人一路聊着天,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发顶,像落了一层碎金。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由于周斯穆提前打点过,两人一进了民政局便有人给处理,连排队的功夫都省了。
没过一会儿,证办好了,红本本被递到两人手里,带着温热的温度。
周斯穆拉着沈希雾的手走了出来,指尖扣得很紧,仿佛要把她的手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希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结婚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的国徽,心里感觉很奇妙,她真的和喜欢的人结婚了,像一场不真实的梦,连呼吸都带着甜。
周斯穆见状皱了皱眉,伸手抽走了她的那张结婚证,迎上沈希雾疑惑的目光。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替你保管着。”说着便放入衣兜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沈希雾正想和他说自己也能保管时,包里的手机响了,清脆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她只好先拿起手机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焦急的声音,「雾宝,你去哪了?」
沈希雾的声音里还带着领证的雀跃,语气中满是开心:「我在民政局啊!」
「民政局?你去那干嘛?和谁?」一连串的问题猛地蹦了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夏夏你这什么意思?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和斯穆领证了。」沈希雾感觉夏诗遥的反应很奇怪,眉头微微蹙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夏诗遥上午确实收到沈希雾发来的消息,当时她只觉得沈希雾在开玩笑。
毕竟谁能想到住在一起的人就一晚上没见,醒来便收到要领证的消息,太过离谱。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站在校外的风里,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一直不说话,沈希雾看了眼手机,这也没挂啊,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夏夏?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诗遥这才回过神,忙打哈哈:「哦哦哦,导师找你有事。」
「行,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后,沈希雾同周斯穆说了导师要找她的事。
后者点了点头,两人上车,车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着几片落叶,一路驶向何桐学校。
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落下几片打着旋儿,飘在车窗上。
到了学校,沈希雾与周斯穆约好了来接她的时间便离开了,脚步轻快地走向教学楼,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草,带起一阵浅淡的香气。
夏诗遥前不久收到导师的消息,问她能不能联系上沈希雾,找她有事,夏诗遥应下了,便给沈希雾打了电话。
不过她正在校外打工,没法回学校陪沈希雾。
沈希雾便独自去找了导师,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沈希雾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已经过了1个小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了眼时间便往校门口的方向走,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一丝凉意。
走着走着,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做出打开聊天框的动作,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带着光。
一个男生出现在她面前还叫着她“姐姐”。
沈希雾莫名其妙地被陌生人叫“姐姐”,不禁皱起了眉,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姐姐,刚才叫你怎么不回应我?不会是哥哥生气了,不让你理我了吧?哥哥也太小气了吧!”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只委屈的小狗狗,眼底泛着水光,看着格外可怜。
这人一口一个“姐姐”“哥哥”的,好奇怪,沈希雾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疑惑:“你是谁?”
男生有一瞬地愣住了,无意间瞥到沈希雾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心中有了猜想。
语气带着一丝委屈,眼眶都红了:“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祁墨啊,姐姐和那个人结婚了吗?”
说话间带着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希雾负了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沈希雾看他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指尖攥着衣角:
“那个……祁墨是吧,我真不认识你啊!我记忆里没你这号人啊。”
祁墨听到沈希雾的话竟真的流下了眼泪,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姐姐?明明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做实验的,姐姐怎么就不记得我了。”
祁墨越说越激动,上前抓住了沈希雾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皱了皱眉,“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姐姐你说啊!”
沈希雾被他这么一弄感觉头有些疼,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好陌生,好乱,头好疼,她抱着头紧皱着眉,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脚下也有些站不稳。
突然,沈希雾被拉到一个熟悉的怀里,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乖,宝贝,别想。”
她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又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才感觉头疼有些缓解。
“你干了什么?”
祁墨暴躁地怒吼道,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鸷。
周斯穆冷笑着出声,将沈希雾护在怀里,眼神冷得像冰:“哼,你谁啊?这么凶,没听到我老婆说不认识你吗?”
周斯穆特意加重“老婆”二字,像是在告诉他,沈希雾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了,而你,可以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风卷着落叶,落在他脚边,衬得他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
祁墨死死盯着周斯穆,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沈希雾在周斯穆怀里,他握紧的拳头将会落在周斯穆的脸上。
语气冰冷,再没了刚才面对沈希雾那带里奈气的模样:“你把姐姐放开。”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说完便不再理会祁墨,周斯穆将沈希雾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离开之前还说了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别再让我发现你们见面,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祁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车轮卷起的尘土落在他脚边,他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沈希雾怕是已经“变”了。
随后小声嘟囔了句,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委屈:“早知道这样,姐姐,我就不该松手。”
风卷着他的声音,消散在校园的暮色里,只留下一地细碎的落叶。
周斯穆一改刚才的冷冽,无视周围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车旁。
将沈希雾放到副驾驶座上,自己也上了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便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他倾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脸温柔地看向沈希雾,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头还疼吗?”
沈希雾想起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对上周斯穆的眼睛,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以免他担心。
沈希雾扯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轻浅的笑意:“不疼了。”
周斯穆看着她并不像在撒谎,便也就松了口气,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那就好。”
又想起祁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不过宝贝,你不是来找导师的吗,怎么和那男生在一起?难道宝贝在骗我?”
沈希雾连连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后就想来找你,但半路被他给拦下了,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周斯穆,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变成那个“出轨的渣男”,语气里带着一丝急。
他听到了那通电话,也肯定现在的她不可能认识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