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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醉酒失控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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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将繁华都市的喧嚣尽数吞没。高级酒店的落地窗外,零星霓虹灯火透过厚重的双层玻璃浅浅透进来,揉成一片朦胧暧昧的碎光,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房间里暖光昏暗,氛围感沉郁又滚烫。
许秋易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素来是旁人眼中最标准的清冷模样,性子冷淡、克制隐忍,眉眼永远是淡淡的疏离,待人接物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从小到大,他永远冷静自持、规矩安分,从未有过这般失控放纵的时刻。
可今晚,酒精混着积压已久、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心绪,彻底掀翻了他所有的底线与矜持。
眼前的少年,是沈衍笙。
是他从小到大针锋相对、处处较劲、相看两厌的死对头。
沈衍笙生来张扬桀骜,肆意张扬,眉眼锋利带野气,永远一副漫不经心、事事不在意的模样。两人从入学相识开始就针锋相对,成绩要比、气场要争,哪怕是不起眼的小事也要分出高下。
所有人都知道,许秋易和沈衍笙,是天生不对付的死对头。
他们互相看不惯彼此,处处针锋相对,碰面必拌嘴,相处必较劲,像是天生的宿敌,水火不容。
可此刻,这份持续了数年的针锋相对,在密闭昏暗的酒店房间里,彻底变了味道。
许秋易喉结微微滚动,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淡漠,染上一层滚烫的、失控的红。他抬手,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强势,一把将身前的沈衍笙推倒。
身形挺拔的少年猝不及防,后背轻磕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床垫微微下陷,漾开一圈细碎的褶皱。
沈衍笙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顺势往后慵懒一靠,姿态松弛又肆意。
他抬眼望向俯身看着自己的许秋易,漆黑的瞳孔映着暖黄灯光,漾着细碎玩味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推倒的窘迫,反倒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
空气骤然凝滞,暧昧因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生、蔓延。
沈衍笙薄唇微勾,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戏谑,轻轻开口,字字清晰:
“你知道我是谁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带着钩子,精准扯断了许秋易最后残存的理智。
他当然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张脸,这双桀骜张扬的眉眼,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是他对着较劲了数年、最熟悉也最讨厌的模样。
是沈衍笙,是他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可此时此刻,所有的厌烦、较劲、针锋相对,全都被汹涌翻涌的燥热情绪彻底覆盖。
许秋易垂眸,眼底清冷彻底破碎,只剩下滚烫的偏执与失控。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下一瞬,俯身,径直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触碰,温柔又强势,带着破釜沉舟的莽撞,彻底打破了两人数年僵持的对峙状态。
沈衍笙眼底的戏谑笑意微微一滞,随即被更深、更沉的暗涌取代。
他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玩味的心态,想看看这位素来清冷克制的死对头失控失态的模样,可当柔软的触碰落下的瞬间,心底沉寂多年的湖面轰然崩塌,掀起滔天巨浪。
数年针锋相对的较劲、暗中关注的目光、藏在争执之下的在意,在这一刻尽数破土而出。
原来那些不厌其烦的拌嘴、寸步不让的比拼、刻意的针锋相对,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讨厌。
是年少青涩最笨拙、最隐晦的在意。
许秋易的吻带着几分生疏的慌乱,还有彻底失控的莽撞,压抑太久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
几秒的凝滞过后,沈衍笙彻底反客为主。
少年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染上浓烈滚烫的占有欲,身姿利落翻转,瞬间翻身反扑,稳稳将身下的人禁锢在柔软的大床之间。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天生的强势与张扬。
微凉的指尖顺势抬起,利落褪去身上的外套,线条流畅漂亮的肩背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少年肌理干净清冽,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清隽野性。
沈衍笙微微垂眸,鼻尖几乎贴上许秋易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他泛红的肌肤上,嗓音压低,带着缱绻又撩人的笑意,温柔又蛊惑:
“宝贝,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温柔又缱绻,彻底击碎了许秋易所有的伪装。
他素来清冷内敛、面皮薄,从来都是被人夸赞清冷优秀、沉稳克制,从未有人用这样暧昧滚烫的语气,叫他一句宝贝,夸他好看。
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缠在耳边,烫得人浑身发麻。
许秋易浑身瞬间紧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至脖颈,连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
往日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清冷模样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无措的慌乱与柔软。
他呼吸微乱,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力道紧绷,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几分无措的软:
“轻点。”
夜色漫长,灯火昏沉。
密闭的酒店房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也隔绝了他们平日里所有的身份、隔阂与针锋相对。
这一刻,没有处处较劲的死对头,没有清冷内敛的优等生,没有桀骜张扬的少年。
只有两个卸下所有伪装、挣脱所有束缚的少年,在深夜的沉沦里,放任情绪肆意蔓延,沉溺在这场突如其来、荒唐又炙热的意外里。
所有的克制、隐忍、刻意疏离,所有的针锋相对、冷眼相对、寸步不让,都在这个滚烫的深夜,尽数坍塌、消融。
一夜荒唐,无人知晓。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隐匿,房间内的暧昧与缱绻,悄然落幕,归于静谧。
——
翌日清晨。
柔和透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落房间,驱散了深夜所有昏暗与暧昧,将一切荒唐的痕迹尽数暴露在明亮天光之下。
刺眼又温柔的光线轻轻落在眼睑上,漫长的沉寂过后,许秋易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大脑一片空白,意识还处于混沌慵懒的状态,浑身酸软无力,残留着昨夜放纵过后的疲惫感。
他下意识微微侧过身,想要舒展身体,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与茫然。
可下一秒,余光瞥见身侧熟悉的侧脸,所有的困意、慵懒、茫然,瞬间被彻彻底底的惊懵取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心跳都像是骤然骤停。
晨光温柔地落在少年精致凌厉的侧颜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睫安静垂落,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张扬,多了几分熟睡后的温顺柔和。
可这张脸,这眉眼,这副模样,许秋易再熟悉不过。
是沈衍笙。
居然真的是沈衍笙!
那个和他针锋相对数年、处处较劲、相看两厌、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脑海中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炸裂,无数零碎滚烫的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清晰得分毫毕现。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呼吸、失控的触碰、猝不及防的亲吻、耳边缱绻的低语、滚烫的称呼、慌乱无措的求饶……
一幕幕、一帧帧,无比清晰,尽数是昨夜不堪入目的荒唐画面。
许秋易整个人瞬间彻底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尽数冻结,四肢僵硬,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巨大的震惊、慌乱、羞耻、尴尬、后悔,密密麻麻瞬间席卷全身,将他彻底包裹。
他瞳孔猛地放大,心底只有一个崩溃至极的念头,无数遍疯狂刷屏 ——
我靠!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跟我荒唐一夜的人,居然是他?!
居然是沈衍笙!
是他恨得牙痒痒、处处作对、避之不及的死对头!
许秋易当场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他从前无数次设想过和沈衍笙的无数种相处模式,吵架、较劲、比拼、冷战、互怼,唯独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变成如今这副荒唐离谱的模样。
他们是死对头,是天生不对付的两个人。
怎么会、怎么敢、怎么能…… 发生这种事?!
昨夜的他到底是有多失控、多冲动、多昏头,才会对着自己的死对头,做出这么多离谱又羞耻的事情?!
那些被他彻底抛在脑后的矜持、克制、底线,一夜之间碎得彻底,连一片残渣都不剩。
越想越羞耻,越想越崩溃,脸颊烫得吓人,连耳根、脖颈都红得彻底。
难堪、窘迫、慌乱、无措,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甚至不敢转头多看身侧熟睡的少年一眼,不敢触碰,不敢呼吸,生怕一丁点动静,就会吵醒沈衍笙。
若是被沈衍笙醒来看到自己这副窘迫慌乱的模样,若是两人清醒之后面对面对上昨夜的荒唐,许秋易光是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太社死了。
真的太社死了。
堪称人生最狼狈、最荒唐、最后悔、最无措的瞬间。
一夜失控,终生社死。
这句话,此刻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秋易死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强迫自己冷静,飞速平复翻涌的情绪,压下心底汹涌的羞耻与慌乱,脑海里只有唯一一个念头 ——
跑!
赶紧跑!
趁沈衍笙还没醒,趁一切还能当做没有发生过,赶紧穿上衣服溜走,彻底逃离这里!
就当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离奇、转瞬即逝的噩梦。
就当他们依旧是从前那般,针锋相对、互不干涉、冷眼相对的死对头。
谁也不知道这场荒唐,谁也不提这场沦陷,一切回归原状。
这是此刻狼狈窘迫的他,唯一的退路,唯一的救赎。
一念既定,许秋易立刻动作轻柔地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身侧的人,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他垂着眼眸,不敢再回想昨夜任何画面,可那些滚烫暧昧的片段,偏偏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每一次回想,都让他脸颊更烫一分,心底更羞一分。
他指尖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快速抓过散落一旁的衣物,背对着床,以最快、最轻的速度穿戴整齐。
全程屏息凝神,小心翼翼,一举一动不敢有半分差错。
身后的少年依旧安稳熟睡,呼吸均匀,眉眼温顺,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可即便如此,许秋易的后背依旧绷得笔直,浑身紧绷,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慌乱与窘迫。
穿好衣服的那一刻,他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被更深的狼狈裹挟。
他抬手攥紧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最后,他飞快、慌张地扫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沈衍笙,眼底情绪复杂万千,慌乱、羞耻、窘迫、狼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看不懂、不敢深究的悸动与慌乱。
不敢多留一秒,不敢回头,不敢留恋半分。
许秋易放轻脚步,踮着脚尖,近乎落荒而逃般,小心翼翼地走向酒店房门。
短短的几步路,他走得漫长又煎熬,每一步都踏在满心的慌乱与难堪之上。
临近门口,他停顿一瞬,微微回头,看向依旧静谧无声的房间。
昏暗褪去,晨光清亮,昨夜所有滚烫暧昧尽数落幕,只剩下一室清冷安静,仿佛那场颠覆所有的荒唐沦陷,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许秋易自己清楚,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那场失控的心动,那场荒唐的缠绵,那场打破所有隔阂与对立的沦陷,真真切切,刻在了他的记忆里,再也无法抹去。
从此,他和沈衍笙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纯粹较劲、冷眼相对的模样。
有些东西,一夜之间,早已彻底改变。
只是此刻的许秋易,满心满眼都是社死的窘迫、荒唐的后悔、逃离的急切,根本不敢深思、不敢深究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只知道,他必须走。
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他仓皇敛下所有心绪,不再停留,指尖轻轻握住门把手,极致轻柔地转动。
“咔哒” 一声极轻的微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微凉的清晨空气涌入房间,吹散了最后一丝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
许秋易身形一闪,飞快侧身走出房间。
下一秒,房门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房间里的一切,隔绝了熟睡的少年,隔绝了那场荒唐又滚烫的一夜沦陷。
走廊清冷安静,天光透亮,人世清醒。
许秋易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重重地喘出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终于得以松懈,可心底的慌乱、羞耻、燥热,依旧久久无法平息。
他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狼狈与茫然。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和死对头沈衍笙,一夜荒唐,彻底越界。
本以为只是一场深夜偶然的陌路沦陷,醒来才知,是和自己针锋相对数年的死对头,共演了一场极致荒唐的风月。
他连夜仓皇逃离,自以为跑得及时,瞒得天衣无缝,以为只要自己当做无事发生,一切就可以回归原点。
可许秋易心里隐隐清楚 ——
有些故事,从一夜沦陷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已注定,再也回不了头。
他逃得过清晨的清醒,逃得过一时的难堪,却终究逃不过,自此之后,步步逼近、无处可躲的心动与纠缠。
而此刻房间内,原本熟睡的少年,在房门合拢的瞬间,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半分初醒的茫然,只剩一片清醒沉沉的暗涌,以及一抹势在必得、蓄谋已久的浅笑。
空荡微凉的床边,早已没了那人清冷慌乱的身影。
沈衍笙侧躺着,望着空荡荡的身侧,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慵懒又偏执的弧度,低声轻喃,嗓音缱绻低沉,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跑什么?”
“许秋易,睡了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一夜荒唐,只是序幕。
蓄谋已久的心动,步步紧逼的纠缠,逃离了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