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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搬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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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坐在沙发上,看着评论区一条一条往上刷,那些骂许慕辞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眼底。
那些评论像刺一样扎在她心上,不是因为它们伤害了她,而是因为它们在伤害许慕辞。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自己,但她看不了别人这样骂许慕辞。
骂她“PUA”“控制狂”“利用地位欺压新人”,骂她“虚伪”“表里不一”“塌房”——每一个词都像砸在她心口上。
许慕辞不是那样的人。
许慕辞替她挡过热搜,替她背过黑锅,替她做了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不能冲出去替许慕辞解释,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她知道许慕辞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但她做不到看着那些恶意全部涌向许慕辞而无动于衷。
这时,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温知予的建议。
虽然他并不好心,但或许搬出去住真的是个办法。
如果她真的搬出去呢?
苏晚晴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念头。
她搬出去,一方面可以给两个人一点空间,让许慕辞专心处理她说的“那些事”,不用分心照顾她的情绪;
另一方面也能证明她没有被人限制自由,网上那些“圈养”“控制”的说法自然就站不住脚了。
而且……她确实需要想一想。
她喜欢许慕辞,喜欢得毫无保留,可她不知道许慕辞那边到底卡在哪一步。
苏晚晴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如果她搬出去,这些舆论是不是就能停下来?
如果她不在许慕辞身边,那些“控制”“圈养”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许慕辞就不用再替她挡那些刀子了。
许慕辞回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进门的时候神色如常,换了家居服,洗了手,到客厅,看见苏晚晴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管家做好的晚饭,但她没有动筷子,只是低着头盯着桌面发呆。
许慕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吃?”
苏晚晴抬起头来看着她。灯光下许慕辞的眉眼清冷安静,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苏晚晴发现她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先去书房。
她大概已经看到那些录音了。
也是,热搜都爆了,她怎么会没有看到呢。
“许老师,”苏晚晴开口,声音很轻,“今天的那些录音,你看到了吧?”
许慕辞没有否认,只是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先吃饭。”
苏晚晴没有动筷子。她看着许慕辞,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许老师,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许慕辞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眸看向她。
她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波动,但苏晚晴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能分辨出那层平静底下有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为什么?”许慕辞问。
苏晚晴把那些翻涌的念头理了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现在外面都在说我是被你圈养的,说我住在这里是被你限制自由。如果我搬出去,那些说法就不成立了。而且你之前说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搬出去之后你也不用分心照顾我的情绪,可以专心处理你的事。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
她说完之后低下头,不敢看许慕辞的眼睛。
她怕自己从那里面看到任何一丝情绪,那样她会立刻反悔,把所有话收回去,然后继续待在许慕辞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许慕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上停了很长时间。
“你想好了?”她问。
苏晚晴用力点了一下头,没有抬头。
许慕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好。你要搬可以。房子我来安排,离公司近一点,安保要好。搬过去之后每天给我报平安,出门带助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苏晚晴听着她一条一条交代这些事,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她用力咬着下唇把那股酸意压回去,抬起头来看着许慕辞,弯起嘴角:“许老师,我只是搬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干嘛交代得像要送我出国一样。”
许慕辞看着她那个努力撑出来的笑容,没有拆穿她。她只是拿起筷子,把刚才夹的那筷子菜重新递到她嘴边:“先吃饭。”
苏晚晴低头把菜吃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味同嚼蜡。
许慕辞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苏晚晴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碟,许慕辞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我来收拾,你去看看房子。我让经纪人发了几套备选,你看看喜欢哪个。”
苏晚晴被她按着手背,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很轻。
她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忽然特别想反手把它抓住,特别想说“我不搬了”。
可她忍住了。
她把手从许慕辞掌心下面慢慢抽出来,点了点头:“好,我去看。”
她转身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许老师,我搬出去之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吗?”
许慕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但很稳:“会。”
苏晚晴弯了一下嘴角,快步走回了房间。
关上门之后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把刚才那股快要涌出来的酸意慢慢咽了回去。
客厅里,许慕辞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收拾了一半的碗碟。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被抽空的手,掌心还残留着苏晚晴手背的温度。
她攥了攥手指,然后松开,站起来把碗碟送进厨房。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她站在水池前,垂着眼看着水槽里被冲走的油渍。
她想起苏晚晴刚才说“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
她知道苏晚晴为什么想搬出去。
那些录音出来之后,全网都在骂她,苏晚晴看不了她挨骂,又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她身边退开一步,让那些“控制”“圈养”的说法失去落点。
这个办法客观意义上很好,可许慕辞发现自己受主观控制,并不想让她走。
水龙头关上了,厨房安静下来。
许慕辞站在水池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收紧了五指。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安静地待着,终极任务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她看了一眼那个倒计时,然后把面板关掉了。
她需要先把温知予那摊事处理完,然后把苏晚晴稳稳当当地安顿好,再去想那个任务到底该怎么解。
那天晚上苏晚晴没怎么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录音的片段和评论区密密麻麻的骂声。
那些话像钝刀子割肉,一句一句地磨着她的心口。
凌晨三点多她实在睡不着,爬起来裹着毯子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看外面沉沉的夜色。
江面上偶尔有货轮的灯光缓缓滑过,像一颗颗移动的星星。
她盯着那些光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在经纪人的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帮我找套房子,离公司近一点的,安保好,明天就要。”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额头抵着窗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知道许慕辞不想让她走,她能感觉到许慕辞听到“搬出去”那三个字时眼底一瞬间的凝滞,可正因为这样,她更觉得自己该走。
她不能让别人往许慕辞身上泼脏水。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就收到了经纪人发来的几套备选房源。
她坐在床上快速地翻了一遍,最后挑了一套离公司步行只要十分钟的公寓,精装修,拎包入住,安保系统是最高规格。
她回了一个字:“就它。”
然后她拨通了许慕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清冷平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醒了?”
“许老师,”苏晚晴握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房子我选好了,今天就想搬。你安排一些媒体拍搬家的画面吧,到时候也借营销号放出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许慕辞开口:“好,我让经纪团队联系几家相熟的媒体,下午两点,公寓楼下。你正常搬东西,他们会拍到你离开的画面,也会拍到我在门口送你的镜头。”
“好。”苏晚晴应得干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许老师,你到时候帮我搬几个箱子,让镜头拍到你在帮我搬东西。”
电话那头的许慕辞沉默了两秒,然后应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