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采访 "许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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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依旧乖巧懂事，每天该做功课做功课、该出门出门，生活节奏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但她在面对许慕辞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拘谨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的、近乎理直气壮的亲近。
比如吃饭的时候她不再只坐侧边的位置，而是直接拉出许慕辞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近得胳膊肘能碰到。
比如许慕辞在客厅看文件的时候，她端着水果盘过去放在茶几上，然后顺势坐在同一张沙发的另一端，并且会慢慢往中间挪，挪到两个人的距离只剩小半臂的时候停下来。
许慕辞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有说。
系统075倒是每天都要跳出来抗议几轮。
【宿主！女主好感度已回升至85！请立即采取降温措施！你和她的日常接触频率远超安全阈值——】
许慕辞端着咖啡杯站在书房窗前，在心底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我做什么了？我有做任何利好女主的事情吗？"
系统075卡住了。
许慕辞喝了一口咖啡，没再理它。
但这天，系统真的坐不住了。
这天，苏晚晴参加完一个活动回来得晚了些，进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慕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财经杂志，听到玄关动静抬眼看过来，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了一瞬。
苏晚晴换了鞋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左脚踝，眉头微微蹙着。
"怎么了？"许慕辞合上杂志。
"今天活动穿了双新鞋，后跟磨脚，走红毯的时候崴了一下。"
苏晚晴说着在沙发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弯下腰去看自己的脚踝，"不严重，就是有点肿。"
许慕辞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脚踝上，那里确实有一小块微微泛红，但没有明显肿胀，应该只是轻微扭了一下。
"冰敷一下，不然明天该疼了。"许慕辞站起来走向厨房，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袋冰袋，用毛巾裹了几层，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苏晚晴接过去的时候指尖蹭到了许慕辞的手背，动作自然的，但苏晚晴抬眼看了她一下，杏眼里带着一点亮晶晶的光。
"许老师，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又入戏太深吗？"
这话轻飘飘的，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但内容直白得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许慕辞的手悬在半空，被苏晚晴蹭过的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女，那双杏眼里分明带着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坦荡。
苏晚晴没有移开视线，就这样仰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等着她回答。
系统075紧急跳出一个加粗的红色感叹号，连文字都来不及生成。
许慕辞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她收回手，插进裤袋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冰敷二十分钟，别敷太久。"
说完她转身走回书房，步子稳当，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但如果苏晚晴此刻跟上去看的话，她会发现许慕辞推开书房门之后，在门后面站了好几秒没有动，左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指尖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
苏晚晴坐在客厅矮凳上，把冰袋按在脚踝上，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皮肤，嘴角的弧度慢慢弯大了。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恋爱脑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了。
她记得那天在书房里许慕辞说的每一句伤人话，也记得许慕辞说那些话时的表情有多冷硬。
可她更记得许慕辞对她的好，更记得许慕辞平常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多温柔。
她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冷静下来之后就想明白了。
许慕辞在推开她。
但许慕辞不是一个会对随便什么人那么温柔的人。
所以苏晚晴决定不再退回去了。
她不会再像那晚一样哭着跑回房间，不会再让许慕辞用一句"入戏太深"就把她推开。
她要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告诉她——你推开我也没用，我认定你了。
至于温知予这个理由，她已经不信了。
她能看到许慕辞面对温知予时的不耐。
苏晚晴把冰袋换了个方向贴着脚踝，蜷在矮凳上轻轻哼起了歌。
这种变化让许慕辞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又过了两天，苏晚晴的经纪人发来一条消息。
《晚风向你》的宣发团队接到了一个业内很有分量的晚会邀请，李导会被邀请上台分享创作心得，主创团队也会被邀请出席红毯环节。
许慕辞自然在受邀名单里。
苏晚晴作为领衔主演之一，也被邀请了。
活动安排在周末晚上，地点是市中心的会展中心。
苏晚晴收到活动流程安排之后扫了一眼——红毯环节两人一起走，然后是交流环节，主创团队坐在前排聆听嘉宾分享，中间有媒体群访，最后是酒会环节。
她看完之后把消息转发给了许慕辞，附了一句话："许老师，红毯一起走吗？"
许慕辞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到，只有两个字："可以。"
活动当天傍晚，造型团队在公寓里给两人做妆造。苏晚晴换上了一袭浅香槟色的缎面长裙，剪裁简单大方，肩颈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的柔光。
许慕辞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西装，长发挽成低髻，气质清冷又矜贵。
两人从公寓坐同一辆车出发的时候，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晴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许老师，等一下在红毯上如果有人问起我们俩的关系，你打算怎么答？"
许慕辞的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平稳："正常合作。"
苏晚晴轻轻笑了一下："好，那我也这么说。"
车子抵达会展中心的时候，红毯入口处已经是人山人海。
闪光灯和快门声隔着车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头看向许慕辞，弯起一个笑容，伸出自己的手臂。
许慕辞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那只手，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臂，让苏晚晴挽了上去。
掌心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贴在一起，熟悉又温热的触感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两人下车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倾盆。
苏晚晴挽着许慕辞的手臂稳步往前走，时不时侧身微笑配合镜头，姿态从容得不像一个刚入行几个月的新人。
红毯走到中段的时候，有一个记者明显是预谋好了，在两人经过的时候大声喊了一句："苏晚晴！听说你和许老师拍完戏之后关系很好，能不能说说你们私底下是什么相处模式！"
苏晚晴侧过头，对着话筒笑了笑，声音清晰而从容："许老师是我的前辈，拍戏的时候帮助我很多，私下里也很关照我，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许慕辞站在她身侧，听着身边人用平稳从容的语调回答问题，忽然觉得身边的臂弯比之前紧了一点点，是苏晚晴在用力。
这个环节结束之后是媒体群访。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一个来路不太正的娱乐记者举起话筒，问了一个明显踩线的问题："许老师，听说之前温知予温制片新戏想邀苏晚晴做女主角，但后来被您压下来了？圈内都在传您对苏晚晴的管控很严，连她和谁见面都要管，这事儿是真的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许慕辞的面色没有变化，但心里却在疑惑——温知予邀苏晚晴拍戏？她怎么不知道？
虽疑惑，但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她正要开口的时候，苏晚晴先一步拿过了话筒。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她的声音平稳从容，目光直直看着发问的记者，"温制片确实接触过我，我带着经纪人去了，后来看了剧本觉得不太合适，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
“至于所谓的'管控'，许老师是我的签约公司负责人，她对旗下艺人的工作安排给出建议是她的职责所在。我拍《晚风向你》的时候，她从头到尾没有干涉过我任何个人选择，反而事事都在替我铺路。至于外界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我建议提问的记者可以先去查一下谣言的源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卑不亢，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句都像是事先准备好的，干净利落地把问题拆解、反击、归位。
旁边几个记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本想跟着跟风提问的几个牌子悄悄放了下去。
许慕辞站在她身侧，视线落在苏晚晴的侧脸上。
那个在片场里怯生生攥着她吊带、第一次拍亲密戏时紧张得发抖的小姑娘，此刻站在聚光灯下，替她挡住了所有射向她的明枪暗箭。
群访结束之后，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的时候，苏晚晴忽然侧过头，朝许慕辞眨了一下眼，声音压得极低："怎么样许老师，我刚才那段答得还可以吧？"
许慕辞看着她的侧脸，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隔了一瞬才开口："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