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沉渊》愿歆要幸福

6、第六章 暗线余波，灯下私语 失联女

　　失联女孩最终在小区地下车库储物间被找到，只是受到惊吓，没有重伤。袭击者是温景然的学徒林舟，对温景然的极端理念盲目追捧，打算独自完成余下“目标”。

　　支队连夜突击审讯林舟。可林舟所知有限，只知晓温景然有长期联络的线上匿名同好群，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有效线索。

　　天色泛白，一夜紧绷的排查总算暂时收尾。

　　陆砚后背的挫伤持续作痛，纱布已经微微渗血。沈清辞拉着他去往支队临时医务室，亲自帮他更换敷料。

　　狭小房间只有一盏顶灯，光线柔和地笼罩两人。

　　沈清辞指尖轻缓拆开绷带，看见青紫肿胀的伤口时，指尖微微顿住，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心疼。酒精棉球轻轻擦拭创面，陆砚脊背紧绷，却刻意压抑住痛感，不愿让身前人心慌。

　　“当时你完全可以等警员阻拦。”沈清辞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非要用自己后背去挡。”

　　陆砚侧过头，目光沉沉锁住他清瘦的侧脸，呼吸放缓。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你受伤。”

　　直白滚烫的话语，在密闭空间里蔓延开来。

　　沈清辞耳尖泛起淡红，垂着眼继续处理伤口，刻意掩饰翻涌的心绪。长久以来，两人之间的情愫藏在搭档身份之下，埋在一桩桩凶案阴影里，从不轻易摊开。可一次次生死擦肩，克制早已濒临临界点。

　　“若是你出事，后续心理侧写怎么办？”沈清辞试图搬出工作作为借口。

　　陆砚轻笑一声，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垂落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我不在乎案子由谁接手，我只在乎你。清辞，别拿工作搪塞我。”

　　沈清辞身形微僵，抬眼迎上他深邃眼眸。那双常年盛满冷峻的眼睛里，此刻只剩毫不遮掩的眷恋与紧张。

　　医务室门外传来队员走动的脚步声，两人默契地短暂收敛情绪。陆砚松开手，重新挺直脊背，恢复刑侦队长沉稳模样，只是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依旧灼热。

　　敷料包扎完毕，二人回到办公区。

　　技术组终于破解温景然加密文档，除去四名潜在受害者名单，文档末尾留存一串匿名网络账号，正是林舟提到的线上同好群入口。这群人分布在各个城市，默默推崇温景然的极端思想，彼此互通信息，如同潜藏在网络深海的暗礁。

　　“温景然落网，可这条线上链条还在运转。”沈清辞对着屏幕上的账号资料，眉头紧锁，“他只是台前一环，背后还有一群思想扭曲的追随者。只抓捕他与林舟，远远不够。”

　　陆砚点头，指尖敲击桌面，快速梳理方案：“上报市局网安支队协同追查账号IP，锁定群内成员。我们先梳理本地账号，防止有人效仿作案。”

　　白日悄然流逝，夜幕再度降临。

　　同事陆续下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窗外万家灯火，屋内只有电脑屏幕幽幽冷光。

　　沈清辞长时间盯着数据流分析，疲惫渐渐涌上来，不自觉微微垂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

　　陆砚瞥见，起身轻步走过去，脱下外套，小心披在他肩头。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对方。

　　沈清辞缓缓睁眼，撞进陆砚温柔的视线。

　　“累了就去休息室躺一会。”陆砚低声说道。

　　“不用，线索刚有眉目。”沈清辞轻声回应，顺势往他身侧靠近少许，肩头不经意蹭到陆砚手臂，“你伤口还疼吗？”

　　“习惯了。”陆砚淡淡开口，随即补充，“比起皮肉伤，更怕下次危险来临，来不及护着你。”

　　沈清辞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语气认真：“陆砚，我不是需要一直被庇护的弱者。我能看透凶手心理，我可以站在你身侧并肩，不必永远躲在你身后。”

　　陆砚明白他的执拗，没有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答应我，往后任何对峙，不要孤身涉险。我们一起面对所有黑暗。”

　　简单一句约定，胜过万千情话。

　　屏幕上跳动的账号信息无声提醒，网络里潜藏的恶意依旧虎视眈眈。温景然一案看似落幕，延伸出的线上邪教式小团体，将会是新一轮漫长追查。

　　罪恶从未彻底消失，只是暂时蛰伏。

　　沈清辞微微偏头，肩膀倚靠在陆砚肩头，安静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

　　冰冷罪案绵延不绝，人间阴影四处滋生。
　　万幸深渊同行，身旁始终有彼此。